“你好,应先生,你应该知道我们为什么抓你吧?”
审讯室里的白炽灯亮得刺眼,惨白的光线打在不锈钢桌面上,折射出冰冷的光晕。
负责审讯的警察双手交叉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试图用这种压迫性的姿态击溃对面男人的心理防线。
然而,坐在审讯椅上的应不染却像是坐在自家客厅的真皮沙发上一样。
他姿态慵懒地翘着二郎腿,脊背松松垮垮地靠在椅背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周遭凝重的气氛与他毫无瓜葛。
“不知道,警官先生。”应不染微微偏过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我都说了,我是被冤枉的。”
“冤枉?”警察冷笑一声,眼神锐利如刀,“冤枉的人能刚好出现在案发现场?还刚好站在尸体旁边?”
“……我都说了,我那是路过。”应不染无奈地摊了摊手,一副“你不信我也没办法”的无辜模样。
“应先生!请注意,这里是警局!”警察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不锈钢水杯发出一声闷响。
他死死盯着应不染,试图从那张过分平静的脸上找出一丝慌乱或破绽。
但应不染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像是嫌桌子拍得太吵,随后慢条斯理地调整了一下坐姿,将翘着的二郎腿放了下来。
“警官,你拍桌子手不疼吗?”应不染抬起眼,目光平静地迎上警察的视线,“而且,就算你拍碎这张桌子,我也确实只是路过。你们没有监控,没有指纹,没有凶器,凭什么认定人是我杀的?”
警察被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态度气得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才勉强压下怒火。
他深吸一口气,从旁边的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照片,“啪”地一声拍在应不染面前。
“这是现场的照片!死者身中七刀,刀刀致命,而且伤口边缘极其平整,绝不是普通刀具能造成的。应先生,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应不染垂下眼眸,视线落在照片上。
照片里的死者倒在血泊中,伤口确实如警察所说,切面光滑,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所以呢?”应不染抬起头,眼神依旧毫无波澜,“这只能说明凶手是个用刀的高手,或者……力气很大,但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应不染靠在冰冷的椅背上,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桌上那几张现场照片。
照片里的死者死状凄惨,伤口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撕裂状,边缘甚至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腐蚀痕迹。
普通人或许会被这血腥的场面震慑,但在应不染眼里,这不过是再寻常不过的“脏东西”作祟罢了。
他倒是看出来了,这根本不是什么连环杀人案,而是一起彻头彻尾的诡异杀人事件。
只不过,坐在对面的两位警官都是肉体凡胎,看不见那些游荡在暗处的诡异,自然会把矛头指向他这个刚好路过的倒霉蛋。
“应先生,你最好想清楚再说话!”负责主审的刘警官猛地一拍桌子,指着监控截图厉声质问,“当时巷子里的监控只拍到了你一个人的身影!死者倒在你脚边,你难道想说,人是鬼杀的吗?”
“也不是没有可能。”应不染微微歪了歪头,语气真诚得让人想打人。
“……”刘警官深吸了一口气,额角青筋直跳,眼看就要爆发。
旁边一直沉默的年轻警察见状,赶紧伸手拉住了刘警官的胳膊,压低声音劝道:“刘哥,算了,我们这儿确实没证据。而且……这人还是市第三精神病院的常客呢。”
“精神病院?”刘警官愣了一下,眉头皱得更深了。
“是啊,”年轻警察翻了翻手里的背景调查档案,小声解释,“精神病院的医生说了,这人缺乏同理心,没有痛觉,也没有正常的情绪波动,但……是个天才。”
“天才?”刘警官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嘲弄,“我看是个疯子吧!”
应不染坐在椅子上,将两人的窃窃私语听得一清二楚,他不仅没生气,反而觉得有些好笑。
“警官,你们在背后议论人,不太礼貌吧?”应不染敲了敲桌子,打断了他们的低语。
刘警官转过头,冷冷地盯着他:“应不染,我不管你是不是精神病,我只看证据!现在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你,你最好老实交代,案发当晚你到底在巷子里干什么!”
“我说了,路过。”应不厌其烦地重复着这两个字,随后微微前倾身体,眼神变得有些深邃,“不过,刘警官,既然你们觉得我是精神病,那不如换个思路想想,如果我真的有精神病,我为什么要在杀了人之后,还傻乎乎地留在现场等你们来抓?”
刘警官被他问得一愣,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因为……因为你脑子有病!”刘警官憋了半天,只能憋出这么一句。
应不染无奈地叹了口气,摊开双手:“警官,就算我脑子有病,也不至于连逃跑都不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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