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之现在看应不染的眼神，已经完全变成了那种狂热的崇拜。
哇塞！这人也太强了吧？！不仅实力深不可测，连敲诈……啊不，收保护费都这么有原则、有气势！
直到第二天清晨，薄雾还未散去，三人站在镇子口分别时，凌之满脸都是万分不舍。
他眼巴巴地拽着应不染的衣角，像个被抛弃的小狗：“夜哥，你住在哪里啊？我以后还能再见到你吗？”
应不染闻言，停下脚步，抬头仰望四十五度角的天空，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他转过头，用一种极其沧桑且语重心长的语气说：“小之之啊，像我们这种散修，注定是要四海为家的。风餐露宿，居无定所，哪里有钱赚，哪里就是我们的家。”
“有缘的话，我们自会相见。”说完，应不染潇洒地挥了挥手，转身踏入了浓雾之中，留下一个高深莫测的背影。
几个小时后，特安局总部。
应不染做贼心虚，连正门都不敢走，像个幽灵一样溜进了特安局的高级寝室区。
他熟练地掏出钥匙，正准备悄无声息地推门进去。
“咔哒。”
门开了。
应不染刚踏进一只脚，就猛地僵在了原地。
寝室的灯没有开，但在昏暗的光线下，他清晰地看到，祝不各正端端正正地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
“哟，这不是我们的副局长大人吗？怎么舍得回来了？”祝不各的声音幽幽响起，带着几分阴阳怪气。
“……老，老师。”应不染咽了口唾沫，心虚得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他可没忘记，自己这次出去历练的时候，顺手把祝不各的私房小金库给掏空了。
祝不各看着他这副做贼心虚的模样，冷哼了一声，慢条斯理地说：“你放心，我这次找你过来，也不是想批评你。”
应不染稍微松了一口气，心想：算老师大度。
“我只是想通知你一件事，”祝不各话锋一转，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宣布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鉴于你上个月严重旷工，且私自挪用公款，经过局里的慎重考虑，决定扣除你下周的奖金。”
“什么？！”
应不染只觉得脑海中“轰”的一声，仿佛五雷轰顶。
“不要啊！！！”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双手抱住头，整个人瞬间崩溃了，“老师！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扣工资可以，扣我的奖金绝对不行啊！！！”
看着应不染那副天塌下来的痛苦模样，祝不各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站起身，走到应不染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小应啊，年轻人不要太看重金钱。钱乃身外之物，你要学会放下。”
“我不放！我死也不放！”应不染死死抱住祝不各的胳膊，眼泪都快飙出来了，“老师，那是我辛辛苦苦攒的血汗钱啊！我下周还要买新出的限量版法器呢！”
“法器？”祝不各挑了挑眉，“你哪来的钱买法器？”
“我自己赚的啊！”应不染理直气壮地说，“我在回声镇可是接了个大单，不仅保护了雇主，还顺便清理了当地的诡异，收获颇丰的！”
祝不各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等等，你说你在回声镇赚了钱？那你为什么不把钱上交一部分给局里？”
“？？？”应不染瞪大了眼睛，满脸写着清澈的愚蠢，“上交？这些钱还需要上交？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这规矩？”
祝不各被噎了一下，心虚地移开视线，干咳了两声：“咳咳……小应啊，见者……啊，不是，我是说这份协议以前就有了，只是你……”
他正绞尽脑汁地编造着理由，可话还没说完，一抬头——
办公桌前空空如也。
连个鬼影都没留下。
祝不各：“……”
跑得比兔子还快。
特安局大楼外的花坛边。
应不染一路狂奔到这儿才猛地刹住脚步，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拍着胸口，一副劫后余生的庆幸模样：“呼……好险好险，差点私房钱就不保了。”
他低头摸了摸储物空间里那鼓鼓囊囊的钱袋子，这才彻底安下心来。
“副局长好。”
就在这时，两名穿着制服的实习调查员恰好路过，看到应不染后立刻停下脚步，恭恭敬敬地冲他微微点头问好。
应不染瞬间收起了刚才那副狼狈模样，迅速站直身体，整理了一下衣领，回以一个礼貌又温和的微笑。
等两人的背影走远，他才忍不住在心里美滋滋地感叹：不愧是副局长啊！就是爽！每个人见了面都点头哈腰、毕恭毕敬的。要是哪天升到了局长那个位置，那面子岂不是更大？
应不染刚喘匀了两口气，一抬头，就瞧见不远处的花坛长椅旁坐着个熟悉的身影。
那不是他的死党花无显吗？
“小花花，干嘛呢？”应不染眼睛一亮，像只敏捷的猫一样悄无声息地凑了过去，突然从背后拍了一下对方的肩膀。
花无显显然早就习惯了他这神出鬼没的作风，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依旧保持着特别镇定的神情，低头看着手里的图纸：“我在研究符箓。”
“哦？什么符？”应不染立刻来了兴致，凑到他跟前好奇地问。
“透视符。”
听到这三个字，应不染的眼睛瞬间亮了，脑子里不知道脑补了什么少儿不宜的画面，竟然“嘿嘿嘿”地猥琐笑了起来。
他一把搂住花无显的脖子，满脸期待地说：“小花花，这符箓可以教教我吗？”
花无显被他笑得浑身起鸡皮疙瘩，嫌弃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一本正经地警告道：“……可以教你画，但是绝对不可以用来做坏事。”
“哎呀，小花花，你这就冤枉我了！你这么想我太不对了！”应不染立刻收起笑容，拍着胸脯，义正言辞地辩解，“我可是特安局根正苗红的三好青年！”
花无显：“……”
他默默转过头，决定不再看这个满嘴跑火车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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