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特安局总部。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在局长办公室里响起。
祝不各手里那只价值连城的青花瓷茶碗，瞬间化作了一堆齑粉。
滚烫的茶水顺着他修长的手指流下，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死死盯着手机屏幕上弹出的银行扣款短信，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草！哪个天杀的拿了我的小金库？？？”
一声压抑着滔天怒火的低吼在办公室里回荡，祝不各咬牙切齿地看着那个熟悉的扣款账户，脑海中瞬间浮现出某个人那张欠揍的笑脸。
而在砚南市郊外的盘山公路上，应不染正惬意地吹着口哨，步伐轻快地走在路边。
他再次伸手，拦下了一辆从对面驶来的黑色轿车。
车门缓缓降下，露出司机那张略显阴沉的脸，出乎应不染意料的是，这次的司机竟然没有拒绝。
“小兄弟，上车吧，我送你去。”司机的声音有些沙哑，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僵硬的笑容。
应不染拉开车门坐了进去，顺手关上车门。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司机那副略显拘谨的模样，十分大方地摆了摆手：“谢谢你啊，我看你大半夜还在外面跑车，也挺不容易的。放心，到了那里，好处少不了你的。”
“是吗？”
司机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意味不明地重复了一句。
车厢里的气氛突然变得有些诡异，司机缓缓转过头，那双隐藏在阴影里的眼睛死死盯着应不染，眼中闪过一抹毫不掩饰的贪婪与狂热。
他伸出舌头，极其缓慢地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低沉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就算……我要你的心脏，也可以吧？”
应不染正低头看着手机，根本没听清他在嘀咕什么，他抬起头，一脸茫然地眨了眨眼：“嗯？你说啥？”
“……没什么。”司机脸上的贪婪瞬间收敛，重新恢复了那副僵硬的笑容，目视前方，“我说，马上就到了。”
十分钟后……
“吱——”
伴随着一阵刺耳的刹车声，黑色轿车稳稳地停在了一处阴森诡异的地方。
车窗外，浓重的雾气像是一堵灰白色的墙，将周围的一切吞噬殆尽。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腐臭味和潮湿的霉味，连车灯的光线都只能穿透短短几米的距离。
“小兄弟，我们到了。”司机转过头，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扭曲。
司机脸上的伪装瞬间撕裂，露出一张狰狞扭曲的面孔。
他发出“桀桀桀”的刺耳笑声，声音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将命留在这里吧！”
应不染也笑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笑容，眼底泛起一抹猩红。他抬起右手，一柄通体漆黑的长枪凭空出现在掌心。
“噗嗤——”
长枪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精准地刺入了司机的胸膛。
然而，那名司机不仅没有倒下，反而笑得更加猖狂，下一秒，他的身体化作一团黑雾，凭空消失在了原地。
“哈哈哈，猎鬼者！竟然是猎鬼者！”他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带着浓浓的贪婪与狂热，“我吃了你，修为就可以提升到通玄境！”
“只要在我的鬼域里，我就是无敌的存在！”他仰天大笑，笑声在浓雾中回荡，像是无数只厉鬼在同时哀嚎。
应不染站在原地，看着四周翻涌的浓雾，嘴角的笑容愈发疯狂。
竟然杀不死吗？
“那我就打到你不能复活为止！”
他提着长枪，化作一道黑色的残影，冲进了浓雾之中。
“噗嗤！”
“噗嗤！”
“噗嗤！”
长枪刺入肉体的声音在浓雾中此起彼伏，应不染的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每一枪都精准地刺入那只鬼的心脏，然后拔出，再刺入，再拔出。
一遍，两遍，十遍，百遍……
五百遍。
那只鬼在第五百次被刺穿心脏后，再次化作一团黑雾，然后在浓雾中重新凝聚成形。
“哈哈哈，我说过了，在这个鬼域里我是无敌的存在！你杀不死我！”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得意，但更多的是疲惫。
应不染也笑了。
他还没有尝过累的滋味呢，如今看来，这种永无止境的杀戮，还挺有意思的。
他抬起手，擦了擦嘴角溅到的一丝血迹，眼神疯狂得像是一头嗜血的野兽。
“来一个，我砍一个！来一双，我砍一双！”
那只鬼终于怕了。
草啊，这家伙的灵力多到用不完吗？！
“喂！这样下去你也会死！”他咬牙切齿地吼道，“等你灵力用完，就是你的死期！”
应不染还不带怕的，他提着长枪，再次冲了上去。
“噗嗤！”
“噗嗤！”
“噗嗤！”
不知道过了多久，浓雾开始剧烈地翻涌，然后像是被什么东西撕裂了一样，轰然破碎。
鬼域，破了。
那只鬼的身体重重地摔在地上，胸口被长枪钉穿，黑色的血液汩汩流出。
他的气息已经微弱到了极点，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噗……怎么可能……”他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你……”
应不染站在他面前，提着长枪，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他的身上沾满了黑色的血液，但眼神依旧清明，连一丝疲惫的痕迹都没有。
他微微歪了歪头，突然问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你资产多吗？”
“？？？”
应不染歪了歪头，看着地上那只奄奄一息、满脸懵逼的鬼，眼神里充满了清澈的愚蠢。
这是什么新型整蛊吗？诡异挠了挠头，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哦，我懂了！是不是我资产够多，你就不杀我了？
鬼物随即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他赶紧换上一副谄媚的笑容，拼命点头：“对对对！多，我资产挺多的！只要你不杀我，我的钱都给你！”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疯狂冷笑：蠢货！等老子恢复过来，第一个就吃了你！
“是吗？”应不染眼睛一亮，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那你可以安心去死了。”
鬼物：“……？”
他瞪大了双眼，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下一秒，一柄漆黑的长枪便毫不留情地刺入了他的胸膛，直接将他钉死在了地上。
“噗嗤——”
黑色的血液溅了应不染一脸，他抽出长枪，看着鬼物化作一团黑雾消散，最后只留下一颗散发着微弱光芒的灵核。
应不染蹲下身，捡起那颗灵核，皱了皱眉。
“怎么才这么点？”他嫌弃地撇了撇嘴，“不过算了，蚊子再小也是肉。”
他将灵核随手扔进储物空间，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继续朝着回声镇深处走去。
夜风呼啸，浓雾渐渐散去，露出了镇子里破败的建筑。
应不染走在空旷的街道上，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突然，一阵阴冷的风从背后吹来，带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应不染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身，躲过了从背后袭来的攻击。
“砰！”
一声闷响，他身后的墙壁上出现了一个深深的爪痕。
应不染转过头，看着那个从阴影中走出来的身影，那是一个穿着破烂衣服的老妇人，她的脸上布满了皱纹，眼睛却是空洞的，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漆黑。
“你……是谁？”老妇人的声音沙哑而刺耳，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应不染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我？我是来收债的。”
说完，他猛地抬起手，五指成爪，直接扣住了老妇人的脖子。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寂静的夜里回荡，老妇人的身体化作一团黑雾，消散在空气中。
应不染松开手，嫌弃地拍了拍手掌，然后继续朝着镇子深处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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