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吃完饭后,黎鸣看着家里一大一小两只花脸猫,见她们都许久没有好好打理,有些心疼。
黎鸣本想烧点热水给她二人洗澡,却从幼娘口中得知,就在村西边不远处有许多温泉。
经过两人一番商量后,最终决定:黎鸣带着雪儿先去洗澡,幼娘留在家里看家。
毕竟家里今天买了那么多东西,万一被谁偷了去,就只能吃哑巴亏了。
不多时,黎鸣便端着木盆,打着灯笼,带着雪儿来到了幼娘说的温泉边。
温泉处,夏日清冷明亮的月光穿过蒸腾的热气,给人一种如临仙境的感觉。
村民已经在温泉边上围了一圈青石板,黎鸣蹲下身试了一下水温:
“闺女,这水温真舒服,咱们洗一个赶紧回家了。你娘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
说着,一盆冒着热气的温泉水便被黎鸣舀了起来,揪起小丫头放进盆中,就是一顿操作。
“爹,你能不能像我娘一样轻点啊?搓这么重好疼的。”雪儿站在盆里鼓着红红的腮帮子,显然是对黎鸣的“爹式服务”非常不满意。
“啪叽——”
一个轻轻的巴掌拍在雪儿小屁股上,黎鸣故作嫌弃地闷哼一声:
“哼,臭丫头你还好意思说,这泥都能养花了。“
“你娘这是多久没给你洗澡了?”
话音未落,一双湿漉漉的小手就在自家便宜老爹的脸上捏了捏,小表情还带着点得意:“才不久呢,就半个月而已!”
黎鸣撇了撇嘴,有些无奈。
想来也是,幼娘一个人操持着家,每天忙得不可开交,哪有时间经常给娃娃洗澡。
他索性加快了手上的动作,想着赶紧洗完好回去陪幼娘。
与此同时,幼娘正坐在灶台前,借着昏黄的油灯光亮慢慢刷着碗。
就在这时,村口方向忽然传来一连串马蹄声和呵斥声。幼娘起初没有在意——估摸着又是官兵趁夜来村里抓壮丁。
可马蹄声越来越大,中间还夹杂着村长的哀嚎声:
“啊!别打了,别打了——”
哀嚎声戛然而止,像是被人一拳打晕了过去。
紧接着是苗姨那尖细的嗓音:“各位大爷,那扫把星家就在前面了!”
幼娘心中“咯噔”了一下,直接从石凳上跳了起来。
她循声看去,瞳孔骤然紧缩!
只见村道尽头,黑压压一片火把,将夜色烧得通红。
二十多个彪形大汉骑着高头大马,腰里别着短刀,正朝自己这边狂奔而来。
领头的正是娘子山大当家,一张横肉脸上最显眼的就是那颗大金牙,火光一照,泛起金光冷光,让人不寒而栗。
苗姨颠颠地跑在最前面,一看见幼娘,立刻伸手一指,尖着嗓子叫道:
“对对对,你们说的就是她!她家就在这儿!”
“金爷,您可瞧清楚了,就是她男人打伤了您的人!”
大金牙得了苗姨的话,嘴角一咧,露出那颗大金牙,一挥手:
“都给老子围起来!”
刹那间,二十多匹马瞬间冲过来,将小小的窝棚围得水泄不通。
紧接着,一众土匪翻身下马,大摇大摆地闯了进来。
大金牙扫了一圈没见到黎鸣,脸色一沉,大步走到幼娘跟前,一把揪住她的衣领:
“那小子人呢?说!”
幼娘双拳紧攥,咬着嘴唇,把头偏向一边,一个字也不说。
“老子问你话呢!”大金牙吼道,“你男人躲哪儿去了?”
幼娘慢慢转过头,冷冷地看着他:“我不知道。就算知道,也不会告诉你这个畜牲!”
这时,苗姨在旁边添油加醋:“金爷您瞧,这小贱人嘴硬着呢!”
大金牙正要发作,先前的年轻土匪怯生生地凑了上来。
他小眼睛滴溜溜地转,但眼神里带着几分畏缩,搓着手,小心翼翼地说:
“大……大当家的,要不把她抓上山得了。”
大金牙斜眼看他:“嗯?”
年轻土匪咽了口唾沫:“我跟那小子交过手,那小子跟这女人感情特别好。”
“刀疤哥就是因为调戏这女人几句,才被那黎鸣拔了舌头,砍了只手。”
“把这女人抓回去,他肯定乖乖送上门来。”
幼娘认出了他,冷笑一声:
“原来是你!你这个畜生,我男人给你们的教训还不够吗?”
年轻土匪脸色一白,黎鸣的威压历历在目,根本不敢顶撞幼娘,缩了缩脖,低下了头。
大金牙不耐烦地摆摆手,上下打量了幼娘一番,忽然咧嘴笑了,那颗大金牙在火光下闪着光。
他伸手捏住幼娘的下巴,左右转了转,笑道:
“啧啧啧,这脸蛋,这身段,老子在山上玩了这么多年女人,还头一回见着这么水灵的。”
“这样的美人竟然就在家门口,真是埋没了。也难怪那小子敢打老子的兄弟!”
他松开手,转过身对着身后那二十多个土匪,张开双臂,扯着嗓子喊道:
“兄弟们,今儿个老子高兴!这娘们儿带回去,让我先来,等老子打完桩——”
他故意顿了顿,回头看了幼娘一眼,舔了舔嘴唇,笑着说:
“给你们!”
“噢——!”
二十多个土匪齐声嚎叫起来,像是打了鸡血一样,有人吹口哨,有人拍巴掌,有人搓着手直咽口水,一双双眼睛像饿狼似的盯着幼娘,恨不能当场就把她吃了。
“大当家的万岁!”
“金爷吃肉,咱们喝汤也行啊!”
“这么嫩的娘们儿,老子这辈子都没碰过!”
一个满脸横肉的土匪伸手就要抓幼娘的衣领,嘴里还不干不净地嘀咕:“我先试试不过分吧……”
“啪——”
幼娘一巴掌打开他的手,眼眶通红,浑身发抖,却死死咬着牙,一个字都没求饶。
“拿开你的脏手!”她的声音在发抖,却依旧倔强。
那土匪不怒反笑,搓了搓手:
“哎哟,还挺烈!烈的好,烈的玩起来才带劲儿!到时候,看你还烈不烈!”
这时又一个土匪凑上来,做着侮辱性的动作,笑着说:
“小娘子,你和那小子住窝棚有什么好的?跟了我们金爷,保管你吃香的喝辣的。”
幼娘浑身颤抖,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却还是死死瞪着这群畜生,一字一句地说:“你们……不得好死……”
大金牙哈哈大笑,那颗大金牙在火光下格外刺眼:“不得好死?你男人才不得好死,带走!”
两个土匪上来架住幼娘,幼娘拼命挣扎,又踢又咬:
“放开我!你们这群畜生!我男人会杀了你们的!他会把你们一个不留全杀了!”
一个土匪被她咬了一口,疼得嗷嗷直叫,反手就是一巴掌。
“啪——”
幼娘被打得嘴角渗血,半边脸肿了起来,却还是死死瞪着他们,嘴里还在骂:“畜生……你们都是畜生……”
大金牙摆摆手:“打晕了带走,跟个娘们儿费什么劲。”
那土匪二话不说,一拳砸在幼娘太阳穴上。
幼娘眼前一黑,软塌塌地倒了下去。
“晕了就拖走。”
大金牙冷冷道,“值钱的东西全搬走,锅砸了,灶拆了,其他的全烧了!”
“他妈的!都穷成这鸟样还敢惹老子!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土匪们手脚麻利地把粮食、盐巴、猪肉全扛了出来。
紧接着,有人一脚踹塌了灶台,把铁锅砸了个窟窿,锅碗瓢盆也碎了一地。
不知道是谁给窝棚点了把火,不过刹那间,熊熊燃烧的大火吞没了这个小小的新家……
苗姨这时又凑了上来,搓着手,满脸赔笑:“金爷,您看……这事儿都是那扫把星一家惹出来的,跟我们村长没关系,跟我们村也没关系……
“您……您能不能把村长放了?”
大金牙骑在马上,低头看了一眼苗姨,冷哼一声,猛地一脚踹在她身上。
“哎呦。”
苗姨一声惨叫,整个人被踹飞出去好几步远,摔了个狗啃泥,趴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大金牙收回脚,一挥手:“放你娘的屁!走!”
两个土匪拎起昏迷的村长,往马背上一搭。幼娘也被捆了双手扔上马背。
二十多支火把沿着村道折返,马蹄声震得地面发颤,浩浩荡荡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大火还在烧……
烧光了草顶,烧断了木桩,烧得那口被砸穿的铁锅在火里变了形。
没有人来救火……
这里再也没有人会等着黎鸣和雪儿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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