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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Gluttonous Li Ming

Chapter 14 /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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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4

The Gluttonous Li M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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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水牛在曲折的山道上一路狂奔。

黎鸣上山的虽然比那些土匪晚,但大水牛跑起来不比马慢——尤其是这头有灵性的牛。

它知道背上的男人要去救自己的主人,四只铁蹄砸在石块上,溅起一串串火星,快得像一阵风。

山道两旁的树木飞速后退。

黎鸣伏在牛背上,一只手攥着缰绳,一只手护着胸前绑着的雪儿。

小丫头缩在衣服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前方的山越来越近。

前方的山路上,大金牙骑着马,带着一帮土匪,沿着盘山路慢悠悠地晃。

幼娘被捆了双手横搭在马背上,一路颠簸,她早已清醒。

嘴角还挂着干涸的血迹,半边脸肿着,眼中泪光盈盈,把所有恐惧都压在喉咙底下。

她并不奢望自己能活着下山。

到了山寨,不死也得脱层皮。被侮辱、被糟蹋、被折磨——她见过被土匪抓上山的女人,没有一个是完完整整下来的。

她不怕死。因为这世道,活着比死更难。

她只是好不甘心。

好不容易才遇上那么一个人。会护着她,会替她出头,会在乎她的感受。

她甚至还没来得及好好跟他说一声——想和他过一辈子。

还有雪儿,她才四岁,又要没有娘亲了。

无论如何她不会让那些畜牲碰她,不会让黎鸣和雪儿看到一个被糟蹋过的自己……

就在幼娘神情恍惚间,这些土匪便回到了娘子山的山寨。

山寨不大,十多间破败的茅屋,几条阡陌交通的土路。

空气中还混杂着呕吐物散发的酒味和一股子尿骚味,令人作呕。

大金牙翻身下马,在一众土匪的马屁声簇拥下,往洞厅走去。

幼娘被一个粗犷的土匪从马背上拽下来,拖着就往里走。

洞厅里点着火把,照得满室通红。

大金牙爬上石阶,一屁股坐到象征他土匪头子的虎皮石椅上,端起酒猛灌了几口酒,把碗一摔。

“把那娘们儿带过来。”

幼娘被粗犷土匪拖到大金牙面前的石桌边,按得跪在地上。

大金牙大手一伸,捏住她的下巴,左右转了转,满脸淫笑。

“啪!”

幼娘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直接扇在地上,像一个失了魂的布偶。

大金牙站起身,对着满厅的土匪张开双臂。

“兄弟们,都给我好好看着!”

土匪们顿时嗷嗷叫起来,拍桌子的拍桌子,吹口哨的吹口哨。

就在这时,大金牙突然伸手,一把抓住幼娘的衣领,猛地一扯。

“嘶啦——”

外衣被撕开一道口子,露出里面的粗布内衫。

幼娘没有挣扎,因为没用。

挣扎只会让这些畜牲更兴奋,还不如……留点力气自我了结。

幼娘的眼泪最终还是掉了下来,她眼神空洞无光,没有发出一声求饶。

自己怎么样,似乎已经无所谓了……

因为这个世道已经伤了她无数次,自己临死前唯一的心愿,便是希望黎鸣能带着她们的女儿走得越远越好。

她躺在地上,就这样眼睁睁看着大金牙伸手去解自己的腰带,然后缓缓闭上了双眼。

同一时间,山寨门之前,大水牛驮着黎鸣,终于赶到了。

此刻两扇厚重的木门揽住他。

门楣上挂着一把大铁锁,锁链有拇指那么粗。

门缝里透出火光,里面觥筹交错、欢声笑语。

黎鸣听到了!

听到了大金牙的淫笑声,听到了那些土匪的起哄声。

他甚至能听到幼娘牙齿打颤的声音,能听到她呼吸时喉咙里发出的那种压抑的、破碎的哽咽。

他下意识反手取剑,只听“锵”的一声!

大剑从背后的器匣里自动弹出,剑柄稳稳送进黎鸣掌心。

黑白罡气从剑身上炸开,一剑劈下!

“哐嘡!”

刹那间火星四射。

浑厚罡气从两扇门之间的缝隙里灌了进去。

铁锁被劈成两半,两扇门朝内飞了出去,砸在地上,弹起来,翻滚了两圈。

门还没落地,大水牛已经带着他冲了进去。

守在门后的四个土匪,一个被牛角挑飞,一个被牛蹄踏碎了胸骨,剩下两个转身要跑。

“咔嚓!咔嚓”

黎鸣的大剑已经削去他们的脑袋,鲜血混杂着脑浆子,溅满土墙。

大水牛没有停,继续往里冲。洞道两侧的火把被它带起的风吹得东倒西歪,光影在石壁上疯狂地跳。

一个土匪从侧面冲出来举刀要砍牛腿,黎鸣反手递出一剑,那直接被削掉了半边脑袋。

另外一个土匪从石柱后面跳出来偷袭,黎鸣像是背后长了眼睛,反手又是一剑格挡。

“铛——”

随即,大剑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从土匪腋下猛刺了进去,剑尖从肩膀穿出。

“噗噗”

尸体从剑刃上滑落,剑也顺势归匣。

洞厅里,大金牙的腰带已经解开,伸手就要去扯幼娘的内衫。

就在这时,洞外传来一阵此起彼伏、撕心裂肺的惨叫。

金属碰撞声、刀剑入肉声、骨头断裂声,混成一片,从洞外的洞道里涌进来,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满厅的土匪齐刷刷地转过头去。

大金牙的手停住了,脸色变了。

一个小喽啰连滚带爬地跑进来,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大……大当家的……有人……杀上来了……”

“多少人?”

“一个……”

“你娘的,一个人你慌个屁?!”

“他……他不是人……他是鬼!见人就杀……外面的兄弟……全死了……”

话音未落——

“轰——!!!”

洞厅门口的两扇木门被什么东西从外面撞碎了。

碎木片四下飞溅,离得近的几个土匪被扎得满脸是血。

火把被冲击波扫得明灭不定,整个洞厅暗了一瞬。

当火光重新亮起来的时候,所有人看到了一头牛。

一头大水牛站在碎木片中间,低着头,前蹄刨着地面,鼻腔里喷着粗重的白气,眼睛红得像两颗烧红的炭。

牛角上挂着碎肉和血,还在往下滴。

土匪众人见状,皆喉头一动,缓缓拔出刀,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几步。

他们不是怕牛,而是牛背上的男人!

那男人身披黑,一身的罡风强得可以凿穿洞顶,背后斜背的剑匣嗡鸣不止,似乎在回应男人的愤怒。

他怀里吊着雪儿突然睁开泪汪汪的眼睛,喊了一声:

“坏土匪!把我的娘亲还给我!”

话音落,黎鸣瞬间从牛背上跳下来。

“咣。”

漆黑的靴子砸在石板上。

声音不大,但在这个突然安静下来的洞厅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大金牙的脸顿时白得像纸片一般,手还停在幼娘的内衫上,整个人僵在那里,像一尊被冻住的雕像。

幼娘跪在地上,见来人是黎鸣,她眼睛一红,眼泪像决了堤一样涌出来:

“相公,他们打我……”

此刻,自己娘子言语间的委屈被黎鸣听得一清二楚,身后的器匣也随之暴动!

“锵”的一声,大剑再次从槽位里自动弹出,用主动出击的方式来回应主人的愤怒。

黎鸣反手握住剑柄,慢慢抽出来。

剑刃摩擦卡槽的声音很轻,但在死寂的洞厅里,那声音像一把锉刀,一下一下地锉在每个人的心口上。

大剑出鞘。

黑白罡风从剑刃轰然上炸开,卷起地上的灰尘,喷了周围土匪一脸。

黎鸣动了!

像一道黑色的闪电,从洞厅门口提剑杀进了土匪堆里。

没有人看清他的动作。

他们只看到一道黑影掠过,然后站在最前面的那个土匪就飞了出去,胸口裂开一道一尺多长的口子,血像喷泉一样往外涌,人在空中就已经断了气。

第二个土匪举刀砍来,手腕被齐根切断,断手还握着刀飞出去。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血从断口处喷出来,然后才开始惨叫。

“啊~,我的手!啊!”

第三个土匪转身想跑,后背被一剑劈开,整个人裂成两半,内脏流了一地。

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黎鸣没有数,反正是杀了一片又一片,如割草一般。

他的脑子是空的,但手不是。

每一剑都砍在最致命的地方,没有多余的动作。

不是他在挥剑,是这具身体自己在杀。

是成千上万次训练而成的肌肉记忆,是刻在骨头里的、改不掉的、抹不去的杀戮本能。

黑白罡风在洞厅里横扫,像一把无形的镰刀。剑刃所过之处,血肉横飞,断肢四溅。

有人被拦腰斩断,上半身还在地上爬。有人被一剑劈开头颅,脑浆溅在火把上。

黎鸣继续往前走,脚下已经全是血。

暗红色的血顺着石板的缝隙往下淌,汇成一条小溪,流到火把照不到的黑暗里去。

他的黑甲和脸上糊满了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猩红色的双眼,像两团烧在深渊里的火。

有人开始跑了。

不是战术撤退,是胆寒到崩溃,有人瘫在地上,眼睛翻白,嘴里翻来覆去地念叨着“不要杀我”。

有人跪在血泊里,裤子湿了一大片,浑身像筛糠一样抖。

随着刀光剑影的厮杀,洞厅里的土匪越来越少,尸体越来越多。

最后一个还站着的土匪,是一个年轻的小喽啰,看上去不过十七八岁。

他握着刀的手在抖,脸上全是泪,鼻涕糊了一嘴,嘴里翻来覆去地念着:“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黎鸣走过他身边,顺手递出一剑,人头落地,剑身如镜面,定格了他死前的最后一秒。

没有停留,黎鸣握剑继续朝幼娘走去。

大金牙腿都吓软了,扑通一声,跪在高台上。

从黎鸣跳下牛背到现在,不过短短几分钟。整个洞厅里三十多个土匪,就剩他一个还能喘气的。

此刻,大金牙连站起来都做不到,膝盖像是被钉在了地上,牙齿在打颤,裤裆已经湿了。

“啪嗒、啪嗒……”

黎鸣已经走上了石阶,靴子踩踏的声音,就像是大金牙生命的倒计时。

“我的女人,你也敢碰?”

大金牙仰着脸望着修罗一般的黎鸣,眼睛里全是绝望,嘴张着,“饶命”两个字还没出口。

“啪!”

黎鸣的一记耳光就已经把他扇飞了出去,一颗金牙从他口中飞出,应声而落。

“啊——!!!”

大金牙捂着火辣辣的脸,在地上滚了两圈。

“抓上山的其他人,在哪儿?”

大金牙嘴里全是血,含混不清地说了几个字:“西……西边,地牢。”

话音刚落,一把大剑猛地斩下。

“噗嗤。”

大金牙的脖颈切口鲜血狂飙,脑袋从石阶上一直滚落到最下方。

尘埃落定,黎鸣连血都没擦,直接把剑插回剑匣,“咔”的一声卡死。

他转过身,一身杀气即刻消散。

幼娘还坐在地上,双手撑在身侧,脸上全是泪痕,头发散乱,膝盖磕破了皮。

黎鸣朝她走过去。蹲下来,伸出手,轻轻拢住她凌乱的衣襟,把被撕开的口子合拢。动作很慢,很轻,因为这是在维护自己娘子的尊严。

幼娘低头看着他沾满血的手在做这么温柔的动作,眼泪一滴一滴砸在他的手背上。

这时一段温柔的声音飘进她耳中。

“幼娘做的饭,我才吃过一顿,我这人很贪婪。”

黎鸣的声音有些羞涩,“所以我想一辈子吃你做的饭,可以吗?”

两人四目相对,这样的表白对于此刻的幼娘来说,就像是滚烫油锅中滴入的清水。

原本还强装镇定,委屈巴巴的小表情瞬间就爆发了,一把就扑到黎鸣怀里。

黎鸣把她的眼泪擦掉,扶她站起身的同时,一只手从她的膝弯下穿过去,另一只手则是搂住她的背,把她横抱了起来。

这时,雪儿从胸口探出脑袋,泪眼汪汪地看着幼娘,小手伸过去:

“娘亲,雪儿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幼娘一把抓住女儿的小手,眼泪又掉了下来。

“娘亲没事了,没事了,雪儿乖,爹和娘亲都在呢……”

黎鸣抱着幼娘、吊着雪儿,一步一步台阶下走去。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幼娘。幼娘也正看着他,眼眶红红的。

“幼娘每天给你做,只要黎鸣哥哥愿意。”

得到了幼娘的肯定答复,黎鸣将她的脸上和自己脸紧紧贴在一起,享受着与她的温存。

“我愿意,一辈子——都愿意!”

幼娘睫毛微颤,嘴唇紧抿“嗯”了一声,便将黎鸣和雪儿紧紧的抱住。

大水牛显然是累坏了,正趴在地上胸膛不停起伏,大口喘息。

黎鸣走到它身边时给它做了一个“走了”的甩头。

就这样一个男人,胸口绑着女儿,怀里抱着妻子,背上背着漆黑的剑匣,浑身是血。

远看他就像是一头从地狱里爬出的恶魔。

可这地狱,从来不是黎鸣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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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寄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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