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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turn of the Jianghu

Chapter 11 /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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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1

Return of the Jiangh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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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寂!

绝对的死寂!

阿卡西云峰话音落尽的瞬间,整座城郊环山峡谷的时间、风声、气流,全部彻底凝滞。

方才漫天纵横交错的武道劲气、漫天杀伐的星火余热、无数弟子身上的凌厉煞气,在这一刻如同被无形大手硬生生掐灭,消散得干干净净。

原本密密麻麻封锁山路的数十台爆改战车、四宗精锐武者,尽数僵在原地,无人敢动、无人敢喘、无人敢释放半分内劲。

一种源自高品武道尊者的绝对威压,沉沉碾压整片天地!

石不同瞳孔骤然猛缩,浑身汗毛根根倒竖,抱着合金储物箱的双臂下意识收紧,指节泛白,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牢牢攥紧,连呼吸都变得滞涩艰难。

他终于真切体会到,九品武道体系下,低品与高品之间云泥般的绝望差距。

之前的铂金、钻石级强者,尚且属于“武者”的范畴,而此刻降临的四道身影,已然是坐镇南疆数百年、俯瞰世俗的武道巨擘!

夜空云层缓缓向四方剥离,漆黑天幕之下,四道身姿凌空而立,不踏尘土、不借车速,凭空悬浮在百米高空,分立东南西北四方,完美锁死所有逃生角度。

东方·青龙门主——六品四象·天象苍龙法相

东方天际,一袭青云古袍的中年男子缓步虚立。

他面容温润却无半分暖意,黑发束冠,衣袍绣着暗金龙纹,周身没有狂暴炸裂的劲气,只有一层绵长厚重的青苍云雾缓缓流转。

可那云雾之内,隐隐传出低沉悠远的龙吟震颤!

嗡——!

一声轻鸣震荡长空!

男子身后虚空骤然撕裂,万丈青光冲天而起,一头鳞爪峥嵘、角覆星辰的苍龙法相缓缓显化!

苍龙身长百丈,盘踞云海,双目如碧月高悬,周身缠绕层层天象风雷,细碎的雷电在龙鳞缝隙间滋滋炸响,吞吐着天地灵气。

这是青龙门极致天象法相——苍龙天象诀!

青龙门主修天象之力,引星辰风雷、借天地大势,法相一出,风云随行!

青龙门主眸光淡漠俯瞰下方,声音不高,却穿透整片山谷,带着执掌岁月的苍老威严:

“老夫青玄,执掌青龙门三百载。”

“多少年了,无人敢在南疆地界,夺我四门至宝、屠我四门子弟。”

西方·白虎门主——六品四象·法相裂月罡虎

西方夜幕,凛冽杀风骤然凝结!

一道身着雪白虎纹战铠的魁梧身影踏空而立,肩宽背阔,面容棱角锋利如刀,周身没有半分多余气息,唯有纯粹到极致的杀伐刀意。

他周身空气尽数被刀势割裂,形成一圈真空死寂地带!

吼——!!!

震天虎啸炸碎云层!

门主身后,一头通体雪白、獠牙嗜血、双翼覆霜的裂月白虎法相挣脱虚空!

虎目猩红,煞气冲霄,四蹄踏碎漫天夜色,周身缠绕千百道凝练刀罡,每一道刀气都足以劈山断岳、斩碎精钢!

白虎门主修杀伐法象,攻伐无双、破防无敌,是四宗之中最嗜杀、最决绝的战力!

白虎门主声如洪钟,杀意凛冽:

“天象金盆、星主琼浆,乃是天地异宝,落于凡人身侧,便是暴殄天物。”

“域外星灵,凡世异类。今夜你庇护此子、斩杀我门中精锐,已是死罪!”

南方·朱雀门主——六品四象·外象焚天赤凰

南方夜空,滚烫热浪瞬间铺满四野!

一名身着赤红流仙长裙的绝美女子凌空静立,容貌倾城、眉眼绝艳,可那双眸子中没有半分柔情,只剩焚烧万物的冰冷漠然。

她发丝翻飞间,点点火星坠落虚空,周遭的夜风直接被高温汽化,空气扭曲蒸腾,肉眼可见层层灼热涟漪!

唳——!!!

清越凤鸣响彻山河!

女子身后,万丈赤红火海翻腾,一头羽翼燃火、尾扫八荒的焚天朱雀法相涅槃而生!

这是极其罕见的外象神通,超脱天地正统四象,属火道异种神象!

熊熊朱雀神火并非凡火,亦非武道内劲明火,而是可焚烧神魂、消融灵气、破灭护体罡气的先天焚天之火!

朱雀门主红唇轻启,声音清冷如冰,带着焚尽一切的决绝:

“天象金盆可引星道传承,万年琼浆可洗髓伐脉、重塑仙基。”

“此等逆天机缘,非你一介凡人可配,亦非域外星灵可护。”

“交出至宝,可留你们全尸。”

北方·玄武门主——六品四象·地象镇岳玄龟

北方大地,厚重如山的镇压之力轰然落地!

一名身着玄色厚重古甲的老者踏空落座,身形巍峨沉稳,须发皆白,周身气场内敛至极,看似平平无奇,却让整片山路、山体岩石都微微震颤。

他不修炸裂攻势,不逞杀伐之威,独修大地地象之力,镇守一方、万法不侵!

嗡——!

大地轰鸣,山岳应声低颤!

老者身后虚空,一尊背负千山、壳纹如山河脉络的镇岳玄龟法相缓缓浮现!

玄龟方圆百丈,四足扎根虚空,龟甲之上刻印山川大地纹路,厚重、稳固、镇压一切躁动杀伐之力。

玄武门地象之力,可引大地为盾、借山河为势,防御冠绝四宗,持久战天下无双!

玄武门主声音厚重低沉,如同地底洪钟,震得人神魂发麻:

“我四门盘踞南疆,执掌凡世武道秩序,镇守一方机缘。”

“外来星灵擅干预凡世机缘,凡人小子擅夺宗门天命至宝。”

“法理不容,天地不许。”

四大门主,四尊顶级法相!

天象苍龙、法相白虎、外象朱雀、地象玄龟!

四象之力齐聚长空,东南西北四极封锁,完美对应六品四象境的至高底蕴!

石不同瞳孔震颤,心底掀起惊涛骇浪。

他方才从阿卡西云峰口中听闻六品四象的浩瀚玄妙,转瞬便亲眼目睹四尊极致法相现世!

这就是凌驾世俗一切战力之上的高阶武道神通!

这就是四大宗门屹立南疆数百年的真正根基!

四尊法相悬于天幕,四种截然不同的恐怖力量笼罩全场:风雷凌天、刀杀遍野、焚火滔天、镇岳压地。

四种力量相互制衡、相互叠加,形成一座无解的四门四象绝杀大阵,彻底封死天空、地面、虚实所有退路!

阿卡西云峰白衣猎猎,立于大阵中心的星辉护罩之内,面对四尊六品巅峰法相与四大宗门宗主,孤身一人,毫无半分怯意。

他抬眸望向高空四大门主,周身星辉缓缓暴涨,声音清冷,响彻山谷:

“凡世武道四象,看似执掌天地表象,终究只是井底观天。”

“你们视若珍宝的宗门天命、凡世法理,在高维星道面前,不过蝼蚁闹剧。”

“宝物落于谁手,看缘、看命、看心,从不看你们四门的霸道规矩。”

“想要至宝——”

“便踏碎我的星力,亲自来取。”

话音落下!

漫天银辉骤然冲天而起,与四大门主的四象神威轰然对峙!

凡世六品巅峰武道 VS 高维星灵本源之力!

红华国百年以来,最顶级的武道巅峰对决,一触即发!

四百亿红华金全数到账。

清脆的到账提示音接连落定的一刻,四大门主脸上的笑意几乎快要挂不住,心口像是被生生剜去一块血肉,阵阵抽痛。

百亿红华金,绝非世俗流水小钱。

即便是扎根南疆数百年、底蕴深厚的四大武道宗门,每一门的年度净收益也不过两百余亿。今夜短短数分钟,一人一百亿,四宗直接凭空掏空了大半年度积蓄,堪称伤筋动骨。

可纵是心中滴血、万般肉痛,四人依旧不敢流露半分怨色。

高空之上,昊天宗宗主负手立在云海之间,淡淡眸光俯瞰而下,那股超然世外、镇压一切的无上威压始终未曾散去,如同悬在头顶的一柄天剑,时刻警示着四人的过错与尊卑差距。

他们深知——

能破财消灾,已是天大的恩赐。

方才他们布下四象绝杀大阵,杀意滔天,执意要夺宝灭口、斩杀石不同与阿卡西云峰,犯下的是彻彻底底的死罪。

若非昊天宗主亲临镇场、刻意保人,今夜四大门主连同全场精锐弟子,必将尽数陨命于此,四宗百年基业也会一朝倾覆。

区区百亿钱财,对比宗门存续、自身性命、毕生修为,根本不值一提。

更让四人心底惶恐不已的,是石不同的真实身份——

镇世巨擘石景山的独子、昊天宗主的亲侄!

这般通天背景,别说他们只是六品四象境的南疆门主,就算是整个红华国武道界的顶尖大佬,也得低头礼让三分。

方才石不同开口索财,看似讹诈,实则是给了他们台阶、饶了他们性命。

思及此处,四大门主心中最后一丝不甘彻底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敬畏与惶恐。

青龙门主司马长峰深吸一口气,率先压下心中肉痛,上前一步,腰杆弯得更低,满脸恭敬谦卑,彻底放下了大宗门主数百年的高傲威严。

百亿赔罪,仅仅只是开端。

想要彻底抹平过错、博取宽恕、抱紧这尊通天大腿,远远不够。

司马长峰眼神恳切,语气极尽恭顺:

“贤侄!百亿赔金,只是我等鲁莽冒犯的微薄歉意,实在难以弥补今夜的过错!”

话音落下,他抬手一翻,掌心灵光流转,一枚古朴精致、刻满苍龙纹路的墨玉令牌凭空浮现,悬浮在掌心之上。

“此乃我青龙门宗主令!持此令如门主亲临,可调度青龙门所有产业、库房、弟子、人脉!南疆七十二城青龙门分部,任凭贤侄随意差遣!”

“除此之外,我青龙门珍藏三百年的苍龙灵髓十樽、天象风雷淬体液百瓶、上品武道功法《九天苍龙诀》完整古卷,尽数赠予贤侄!只求贤侄既往不咎,饶恕我等有眼无珠之罪!”

司马长峰态度诚恳,双手捧着令牌与储物玉盒,躬身递到石不同面前,姿态卑微至极。

一旁的白虎门主胡大海见状,不敢有半分落后,连忙跨步上前,一改往日杀伐凛冽的霸烈模样,满脸堆笑、极尽讨好。

他抬手震出随身宗门秘宝,寒光凛冽的银色令牌、沉甸甸的兽皮古卷、氤氲精纯气血之力的丹药尽数浮现。

“大侄子!我白虎门也绝不落后!”

“这是白虎杀伐宗主令,掌全门生杀调度之权!我门镇宗至宝裂月战魂晶、百炼玄钢战刃全套、圆满级《白虎裂天刀诀》,还有历代积攒的杀伐底蕴,全部奉上!”

“我白虎门弟子个个身经百战、执行力极强,往后但凡贤侄有任何差遣,上刀山下火海,万死不辞!从今往后,白虎门便是贤侄最锋利的一柄刀!”

身为四宗之中最嗜杀、最孤傲、常年受人敬畏的白虎门主,此刻弯腰俯首,言辞恳切,将宗门核心底蕴悉数拱手相让,没有半分不舍。

绝美清冷的朱雀门主蔡傲雪,此刻早已褪去了焚天霸主的凛然气场,眉眼温柔,褪去一身杀伐烈焰,身姿轻步上前,语气软糯恭敬,再无半分之前的冷漠决绝。

玉手轻抬,赤红流光缠绕掌心,一枚雕满朱雀火纹的凤纹令牌缓缓浮现,伴随阵阵温热灵气。

“贤侄,今夜是我朱雀门最糊涂鲁莽,险些铸成滔天大错。”

“这是朱雀火狱宗主令,可统御全门火修弟子、掌控所有火系秘境资源。我门珍藏千年的朱雀心火玉、焚天灵火本源、养颜淬神魂的赤焰灵液,以及全套四象火法神通,尽数献给贤侄。”

“我朱雀门女修弟子众多、心思缜密、擅探查、善隐匿、精刺杀,往后可为贤侄打理一切暗处事务、探查四方情报、扫清所有隐患,终生听令,绝无二心!”

绝色门主躬身献宝,姿态柔顺,全然臣服,再也不见半分之前布下焚天锁魂阵的狠厉杀意。

最后,沉稳厚重的玄武门主慕容燕飞缓步上前,这位主打镇守、防御、根基的老牌门主,态度最为诚恳,也最懂审时度势。

他双手托着一枚厚重古朴、刻满山河纹路的玄铁令牌,周身大地灵气缓缓涌动,无数珍藏资源悬浮身前,气息沉凝庄重。

“贤侄,我玄武门主修镇岳防御、山河阵法、固本培元之道。”

“玄武镇山宗主令在此,持令可调动南疆所有山河镇守阵法、秘境据点、防御工事!”

“我门世代积攒的镇岳地心玉、山河固本灵液、极品防御宝甲、高阶阵法图谱,还有数十处隐世修炼秘境、矿山灵脉资源,全数奉上!”

“往后但凡贤侄出行,我玄武门全员可为您镇守八方、构筑绝对防御、稳护退路根基,护您一生安稳无忧!”

四大南疆顶级宗门的门主,四位六品四象境武道巨擘。

前一刻,还是布下绝杀大阵、不死不休的死敌,杀伐震天、势要夺宝灭口。

这一刻,尽数弯腰俯首、彻底臣服,掏空宗门数百年积攒的核心底蕴、镇宗至宝、权限令牌、秘境资源、门人势力,尽数双手奉上。

场面极致反差,无比震撼。

四枚至高宗主令牌悬浮半空,流光四溢,代表着四大宗门的绝对掌控权;无数珍稀灵液、至宝古卷、灵晶宝甲堆积如山,灵气冲天;四大门主齐齐躬身伫立,姿态谦卑,俯首听令。

整片环山山谷,之前弥漫的杀伐戾气彻底消散,只剩下极致的恭敬与臣服。

四周残存的四宗精锐弟子,早已看得目瞪口呆、心神震颤,一个个屏住呼吸、僵立原地,彻底颠覆了认知。

他们从未见过自家高高在上、俯瞰南疆的门主,会如此卑微俯首、讨好臣服一个年轻人。

高空之上,昊天宗主静静俯瞰下方,淡漠的眉眼间掠过一丝极淡的赞许,没有出声阻拦,默认了四人的臣服献礼。

石不同立在原地,怀中抱紧万年翡翠酒瓶与上古鎏金天象盆的储物箱,望着眼前堆积如山的顶级资源、四枚掌控四大宗门的至高令牌,看着四位武道巨擘点头哈腰、俯首臣服的模样,心底一片坦然平静。

从被四门围杀、身陷死局,到天降大佬庇护、怒收四百亿巨款,再到四宗全员臣服、倾尽百年底蕴讨好。

短短数十分钟,局势跌宕反转,堪称梦幻。

一旁的阿卡西云峰白衣静立,眸光清淡,将一切尽收眼底,唇角噙着一抹浅浅笑意。

凡世武道宗门的纷争杀伐、趋利避害、俯首拜高枝的百态模样,在他眼中,一览无余。

青龙门主司马长峰见石不同沉默不语,心底愈发忐忑,再次躬身诚恳开口:

“贤侄!从今往后,我四大宗门,尽数归您调遣!”

“四宗所有产业、资源、弟子、秘境、人脉,皆为您所用!我四人余生,甘愿为贤侄鞍前马后,护您修行、护您平安、护您前路坦荡!”

“只求贤侄大人有大量,彻底饶恕我等今夜的鲁莽罪过!”

其余三大门主齐齐躬身附和,声音整齐恭敬:

“我等终生臣服,听令不悖!”

响彻山谷的臣服之声,彻底敲定了从今往后的格局。

南疆四大屹立数百年的武道巨宗,自此,尽数归于石不同麾下。

山谷风停,四宗俯首,山河寂然。

四大门主恭敬伫立一旁,大气不敢出半分,全场所有目光尽数落在石不同与阿卡西云峰身上。

阿卡西云峰望着高空那道负手立世、威压盖压南疆武道的流云道袍身影,眸中满是讶异,忍不住轻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确认:

“这位,便是传闻中北疆第一、压服万宗的昊天宗宗主,石景天?”

他虽是高维星灵,俯瞰凡世格局,可对于红华国真正的顶层武道巨擘,依旧有所耳闻。

昊天宗,屹立红华国武道之巅,稳压所有宗门,是名副其实的武林盟主道统。

而石景天之名,更是凡世百年以来最耀眼的武道神话。

石不同抬头望着天际那道熟悉又遥远的背影,轻轻点头,眼底掠过一抹复杂难言的沧桑,语气平静却藏着无尽唏嘘:

“没错,正是我二叔,石景天。”

阿卡西云峰微微蹙眉,侧头看向身旁这个一路低调、看似普通平凡、甚至略显市井青涩的少年,终于忍不住道出心中最大的疑惑:

“你既然有这等通天后台。”

“有昊天宗做靠山,有天下第一宗主为你撑腰,有偌大武道江湖俯首听令。”

“为何你之前隐于俗世,甘愿做一个一事无成的基层办事员,连体制内最基础的科员编制都混不上,活得平平无奇、籍籍无名?”

这句话直击要害。

以石不同此刻展露的家世背景、顶层人脉、滔天底蕴,别说区区科员,就算是一方封疆大员、武道诸侯,都完全配得上。

可他偏偏隐忍在最底层,平凡度日,受尽普通生活的磋磨。

石不同闻言,轻轻叹了一口气,胸腔翻涌着百年家族的浮沉往事,目光望向远方苍茫山野,缓缓道出石家横跨三代、贯穿新旧时代更迭的绝密史诗往事。

“你不懂我石家的百年纠葛,也不懂大新国末年、红华国开国的这段沧桑过往。”

石不同声音低沉悠远,缓缓回溯岁月长河:

“我石家老祖石兵绝,生在腐朽没落的末代大新国。”

“老祖天赋平平、无权无势,终其一生,也只是大新国最底层的临时办事员,没有编制、没有职级、没有前途,连最低微的科员都算不上。”

“他看透了大新国朝廷腐朽透顶、权贵糜烂、百姓流离、山河溃烂,却位卑言轻,无力回天,只能看着江山日渐崩塌,终生郁郁不得志。”

“也正因老祖一辈子困于底层、受尽体制欺压,所以我爷爷石昊天年少立誓——不愿再受制于人,不愿家族再卑微如尘!”

“我爷爷天资绝世、武道通天,白手起家,硬生生在乱世之中打下基业,创立了威震天下的昊天宗。”

说到此处,石不同眼神微微发亮,带着一丝家族与生俱来的傲骨。

“昊天宗创立之初,便心怀济世救民之志,不偏权贵、不附腐朽,只为守护乱世苍生。”

“爷爷原本早已敲定传承,欲将偌大昊天宗、武林第一道统、万宗盟主之位,全权传予我父亲——石景山。”

“我父亲年少英武、天赋超绝、心性仁厚,本是无可争议的下一代昊天宗宗主,未来必将稳压天下武道,延续石家无上荣光。”

“可偏偏,乱世倾覆在即,大新国风雨飘摇、外敌环伺、山河破碎、百姓流离失所。”

石不同话音微微一顿,眼底涌上一抹怅然与敬佩。

“我父亲石景山,心怀家国大义,看不惯山河沉沦、万民受难。”

“他弃宗门无上基业、弃武道至尊之位、弃万宗臣服的滔天权势,毅然决然脱下道袍、放下传承,投笔从戎、参军护国。”

“他明知大新国早已腐朽溃烂、无可救药,却依旧选择以身赴险,浴血沙场,死守这片破败山河。”

爷爷石昊天一生恨透腐朽朝廷、恨透权贵误国,毕生心血为了挣脱旧时代桎梏、开创武道盛世。

可自己寄予毕生希望的独子,却转头去守护他最厌恶的腐朽大新国!

一念之差,父子决裂!

“爷爷震怒至极,痛骂父亲愚忠、不识大势、自毁前程、辜负祖宗基业。”

“盛怒之下,当众与我父亲石景山断绝父子关系,逐出家门,断绝一切传承、一切亲缘、一切名分!”

石不同轻轻摇头,轻叹百年遗憾。

“从此,我父亲游离昊天宗之外,沙场浴血、孤身护国,再也不曾踏回昊天宗半步。”

“而爷爷心灰意冷,不愿再传位于外,最终将昊天宗偌大基业、武林盟主之位,传给了我父亲的亲弟弟——我的二叔,石景天。”

阿卡西云峰听得心神震动,终于彻底明白所有因果脉络。

石家三代人,三代截然不同的命运!

老祖石兵绝:大新底层蝼蚁,终生卑微。

祖父石昊天:乱世立宗,开创武道第一盛世。

父亲石景山:弃至尊基业,以身殉国,守护旧山河。

二叔石景天:接手道统,成就当世武道第一人。

也正因父辈决裂、家门隔断——

身为石景山独子的石不同,自出生起,便无昊天宗名分、无宗门资源、无武道庇佑、无任何特权傍身。

他虽是顶级世家嫡孙,却被家族旧怨彻底隔绝在盛世之外。

石不同继续缓缓道来,补全最终的时代更迭:

“后来,天下大势彻底倾覆。”

“英雄洪天宝顺应天命,揭竿而起,率领天下武林义师、江湖群雄,发动惊天起义,伐无道、诛暴权,推翻腐朽大新国。”

“彼时我爷爷石昊天,看清天下大势,看透旧朝覆灭乃是定数,毅然决定——举全宗之力,倾昊天宗百年底蕴,全力辅佐洪天宝起义!”

“昊天宗弟子全员出征、资源尽出、武道强者尽数参战,为开国立下不世盖世之功!”

“新朝定鼎,红华国建立。”

“昊天宗因开国盖世功勋,顺理成章坐稳红华国武林第一宗的宝座,世代承袭天下武林盟主正统,俯瞰万宗、统御江湖!”

讲完百年沧桑,石不同长长吐出一口气。

所有的卑微、所有的平凡、所有的籍籍无名,瞬间全部有了解释。

阿卡西云峰彻底了然,望着身旁看似普通、实则身世惊天的少年,眼底满是复杂与唏嘘。

“原来如此……”

“你不是无背景,你是背景大到不敢显露。”

“你不是无能无为,你是被家族两代恩怨、时代割裂,硬生生压在俗世底层。”

“别人拼尽一生求武道靠山、求宗门底蕴、求权贵人脉,而你一出生,头顶便是红华国武道天花板。”

阿卡西云峰终于明白——

为何四大六品宗主跪地俯首、惶恐赔罪。

为何昊天宗主石景天不惜亲自下场、硬保到底。

为何他区区俗世办事员,却能坐拥星主至宝、身负逆天机缘。

石家血脉,本就是这片天地的气运正统。

山谷之内。

四大门主静静伫立,听完这一段尘封百年的石家史诗身世,四人早已心神震颤、通体冰凉、肃然起敬。

他们终于知晓,自己今夜跪拜的,何止是昊天宗宗主的亲侄。

而是开国功臣世家、武林盟主嫡系、护国英雄之后、石家正统血脉!

司马长峰、胡大海、蔡傲雪、慕容燕飞四人,此刻心中仅剩无尽敬畏与庆幸。

庆幸自己今夜没有顽抗到底。

庆幸自己及时俯首认错。

庆幸自己,抱住了整个红华国最顶级的通天巨腿!

石不同抬眸,目光沉静,望着众人,轻声一语收尾:

“我不愿靠家族余荫横行俗世,只想安稳度日、平凡一生。”

“可今夜我才算彻底明白——”

“身处乱世武道局,身怀逆天机缘,有些宿命,终究避无可避。”

属于石不同的超凡武道之路,从今夜四宗臣服、身世揭晓、昊天兜底的一刻,真正拉开全新的滔天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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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寄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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