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第十天。
张亦初站在工厂天台上，看着远处的城市天际线，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的烟。
清晨的阳光洒在密密麻麻的高楼上，玻璃幕墙反射出刺眼的光。街道上车流如织，早高峰的喇叭声此起彼伏。一切都很正常，正常得让人觉得“末世”两个字像个笑话。
但他知道不是。
还有二十天。
二十天后，这些高楼会变成废墟，这些车会变成路障，这些人会变成——要么丧尸，要么猎物。
“老板。”
王建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张亦初转过身，老王穿着一身作训服，脸上的皱纹在晨光里显得更深了。
“人都到齐了？”
“到齐了，在地下室等你。”
“走。”
地下训练场，十三个人站成两排。
王建国站在排头，赵磊站在第二排第一个，苏雨晴在赵磊旁边，李勇和陈锋站在后排。八个退伍兵一字排开，清一色的板寸头，站姿笔挺，眼神锐利。
张亦初走到他们面前，扫了一眼。
“今天不训练。”他说，“今天开会。”
没人说话。
“我知道你们心里有很多疑问。”张亦初开口了，“为什么要囤物资？为什么要建避难所？为什么要招你们？”
他顿了顿。
“今天，我会回答一部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那是他昨晚花了好几个小时整理出来的“末世生存手册”——当然，里面没有提到重生，只是罗列了“可能发生的灾难”和应对措施。
“二十天后，一场全球性的灾难会爆发。”他说，“病毒，丧尸，城市沦陷。这不是电影，不是小说，是真的。”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赵磊咽了口唾沫，苏雨晴瞪大了眼睛，那几个退伍兵面面相觑。
“我知道你们不信。”张亦初说，“没关系，我也不需要你们现在信。我只需要你们做好一件事——训练。”
他把手里的文件递给王建国。
“这是我整理的训练计划和生存指南，从今天开始，所有人按照这个计划执行。”
王建国接过文件，翻了翻，抬起头：“老板，这个训练强度……”
“怎么？”
“比我在部队的时候还狠。”
“因为到时候面对的东西，比战场还狠。”张亦初看着所有人，“行了，散会。老王带队训练，赵磊辅助，苏雨晴学格斗，李勇跟我走。”
李勇跟着张亦初上了天台。
“勇哥，你的异能，这几天怎么样了？”
李勇伸出手，掌心里冒出一团火苗。比前几天大了不少，颜色也从橘红变成了亮黄，温度明显更高了。
“能控制了吗？”
“勉强能。”李勇说，“但用多了会很累，像是身体被掏空了一样。”
“正常，你的身体还在适应。”张亦初说，“接下来你要做两件事。第一，每天练习控制异能，至少四个小时。第二，不要告诉任何人你有这个能力。”
“包括老王？”
“包括老王。”张亦初看着他，“不是不信任他们，是这件事太大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李勇点了点头。
“那个组织……”他犹豫了一下，“他们会不会找到我？”
“会。”
李勇的脸色变了。
“但他们不会大张旗鼓地找你。”张亦初说，“末世前他们不敢暴露，末世后他们顾不上你。”
“那我……”
“你跟着我，我保你。”张亦初拍了拍他的肩膀，“等末世来了，你会变成最强的战士之一。到时候，不是你躲他们，是他们躲你。”
李勇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拳头。
“行，我练。”
下午，张亦初去了趟医院。
不是去找林若雪，是他自己要做个体检。
准确地说，是要确认一件事——鸿蒙诀对他的身体有没有副作用。
抽血、拍片、心电图，全套做下来花了两个多小时。医生看着报告，表情有点微妙。
“张先生，你的身体各项指标都很好。”医生说，“但我有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的心肺功能，比普通人强了将近百分之五十。这个水平，差不多是国家队运动员的水平。”
张亦初面不改色：“我天天锻炼。”
“你的骨密度也比正常人高很多，这个不是锻炼能练出来的……”
“基因好。”
医生张了张嘴，没再问了。
张亦初拿了报告，走出医院大门，心里有了数。
鸿蒙诀不仅在帮他修炼，还在改造他的身体。心肺功能、骨密度、肌肉强度，都在全面提升。
“等异能觉醒了，身体强度应该会更强。”他在心里盘算，“到时候至少能跟丧尸正面硬刚。”
上辈子，普通人面对丧尸只有跑的份。速度快的丧尸追上了就是死，力量型的丧尸一巴掌能把人拍成肉饼。
但这辈子，他不需要跑了。
他要正面碾压。
晚上，张亦初进了空间戒指。
【鸿蒙诀修炼进度：第一层，20%】
百分之二十。
丹田处的那股力量越来越强，像是一颗种子正在破土而出。他能感觉到，那股力量跟空间有关——不是控制空间，而是切割空间。
上辈子他见过一个空间系的异能者，能在空气中撕开裂缝，把丧尸切成两半。那个人的异能等级是B级，已经是华东地区排名前十的强者。
“如果鸿蒙诀觉醒的异能也是空间系，那至少应该是A级起步。”张亦初在心里猜测，“说不定是S级。”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全力运转鸿蒙诀。
灵气在体内加速流转，经脉被一次又一次地拓宽。丹田处的力量越来越活跃，像是随时要冲出来。
但他知道还不够。
还需要积累，需要时间，需要耐心。
修炼了十二个小时，退出空间。
外面才过去一个小时出头。
手机上有几条消息。
苏雨晴发来：“今天的训练我快累死了，王建国是不是人？”
赵磊发来：“亦初，老王说我这体能连末世三天都撑不过，你能不能帮我求求情，减点训练量？”
秦梦瑶发来：“第二波医药股今天全部出清了，赚了将近两百万。你的判断非常准确，我开始相信你不是运气好了。”
张亦初一一回复。
给苏雨晴：“他就是人，还是特种兵。”
给赵磊：“减训练量可以，到时候别后悔。”
给秦梦瑶：“第三波，五月二十五号，那只股票。”
回复完，他站起来，走到天台。
夜色浓重，城市的灯火像是星河倒影。
还有二十天。
这场暴风雨前的宁静，很快就要结束了。
（第九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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