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阳高悬青云宗上空,外门演武广场青石台面历经常年比武打磨,光滑如镜。三座巨型擂台分立场中,四周看台人山人海,外门弟子与后山杂役挤得满满当当,喧闹声此起彼伏。月度小比奖惩严苛,胜者得宗门灵石滋养修为,败者轻则罚挖矿一月,重则擂台负伤,落得修为受损的下场。
演武场侧首长案之后,执事周奎端坐原位,青灰袍服衬着满脸阴翳,身旁签筒漆黑古朴,内里签条早已被他暗中调换。赵虎侍立一旁,眼珠不停瞟向进山道口,满心等候陆尘现身落入圈套。
“依次上前抽签,凭签号分组对决!”周奎灵力裹着话音传遍全场,眼底暗藏算计,陆尘的签位早已被锁死在甲组,对手正是炼气五层的黄阔。
弟子排成长龙轮番抽签,有人得软敌喜笑颜开,有人撞上强敌面色煞白。不多时,一身朴素灰布杂役长衫的陆尘缓步从山道走来,身姿挺拔从容,周遭嘈杂好似半点扰不到他心神。
陆尘刚一露面,全场视线齐刷刷锁定,议论轰然炸开。
“来了,就是那个靠捡破烂淘到宝贝的陆尘!”
“周执事早做手脚,这一轮他碰上黄阔,死定了。”
“黄阔炼气五层,往年比武下手极狠,废过好几个同门。”
赵虎暗暗碰了碰周奎胳膊,满脸得意。周奎淡淡抬手:“陆尘,过来抽签。”
陆尘行至案前,神魂借着温魂古木的滋养散开一缕微不可查的符道神念,瞬息穿透签筒木壁,内里被篡改的签条布局一目了然。心中了然算计,面上神色不改,随手探入签筒抽出木签,甲组七号四个字赫然在目。
“陆尘,甲组七号,首轮对阵甲组三号黄阔!”周奎高声宣布。
人群之中,一道魁梧壮汉跨步而出,黄衫肩宽背阔,青色弟子劲装紧绷,磅礴灵力自体内轰然炸开,炼气五层的气浪席卷周身,附近几名弟子被气流逼得连连后撤。他抬着下巴斜睨陆尘,满脸讥讽:“一个灵根被毁过的废物杂役,也配和我同台?识相便自行打断一条胳膊认输,免得我出手无情,让你躺在擂台上下不来。”
背靠周奎这座靠山,黄阔在外门横行无忌,历次小比屡下狠手致残对手,全场无人敢出言劝阻。赵虎倚靠案边,幸灾乐祸,只等着看陆尘重伤被夺宝物。
陆尘指尖摩挲袖口暗藏的陨星短匕,眸光淡漠:“废话无益,擂台上见真章。”
黄阔嗤笑一声,纵身跃起,沉重身躯轰然砸在一号主擂台,青石台面裂纹细密蔓延,尘土扬起数寸,抱臂立于台心静待开战。
陆尘静静立在台下,残碑内域逸散的淡淡混沌气韵萦绕身躯,周奎的贪念、黄阔的凶戾、赵虎的怨毒,尽数被神魂洞悉。丹火、阵纹、器术三道本源在体内蛰伏待命,只待登台便尽数施展,一举破局。
半晌过后抽签完毕,首轮比试陆续开打,拳脚碰撞、灵力炸裂之声接连不断,胜败起落转瞬即分。没过多久,裁判长老扬声大喝:“甲组对决,陆尘、黄阔登台!”
黄阔脚掌猛跺擂台,强横灵力凝于双拳,凶光毕露:“废物,速速上台受死!”
万众瞩目之下,陆尘身形轻晃,没有催动磅礴灵力借力,仅凭肉身功底凌空掠起数丈,轻飘飘落于擂台之上,灰衫随风轻扬,立于黄阔三丈之外。
“出手。”
一字落定,黄阔怒喝一声率先发难,双拳裹着厚重土黄色灵力,狂风呼啸直奔陆尘面门而来,拳风刮得擂台边缘碎石簌簌滚动,炼气五层的雄浑力量展露无遗,台下众人纷纷惊呼,认定陆尘转瞬就要重伤落败。
眼看重拳将至,陆尘脚下悄然布下微型困灵阵,无形阵纹隐于青石缝隙,肉眼无从分辨。黄阔身形骤然一滞,脚下灵力莫名受阻,冲锋之势猛地顿挫,迅猛重拳凭空慢了半拍。
“什么鬼东西?”黄阔一惊,慌忙再加灵力冲破微弱束缚,趁他心神错愕刹那,陆尘掌心一缕细碎丹火骤然迸发,并非用于灼烧,而是以丹道控火之法弹向对方拳锋。
嗤啦一声轻响,黄阔外层护体灵力被丹火瞬间灼出细小破口,一股钻心灼痛顺着拳头传遍手臂。
“区区杂役也敢耍小手段!”黄阔又惊又怒,跨步旋身,右腿裹挟劲风横扫,鞭腿势大力沉,欲拦腰将陆尘抽飞。
陆尘身形如同柳絮侧飘避开鞭影,袖口陨星短匕悄然滑入指尖,器道灵力灌注短刃,匕身暗藏的星辰微光一闪即逝,不与对方蛮力硬拼。他借闪避之势指尖连弹,数道极细符丝凌空飞出,符纹缠上黄阔四肢经脉,悄然阻滞灵力流转。
接连被诡异手段限制,黄阔修为雄厚却处处受制,越打越是焦躁,周身灵力紊乱暴涨,悍然催动全部修为,双拳合璧轰出一团硕大灵力光球,压得擂台空气嗡嗡作响。
“受死!”
硕大光球扑面而来,看台一片哗然,周奎嘴角已经浮出夺宝在即的笑意。
陆尘双目凝定,周身三道功法瞬间联动,脚下阵纹全力爆发,就地牵引擂台散落碎石,碎石受阵力裹挟化作漫天石针,密密麻麻撞上灵力光球。同时掌心丹火层层叠叠包裹短匕,器火交融,短匕锋芒暴涨。
轰隆!
石针撞上光球炸开漫天气浪,爆炸烟尘笼罩擂台,黄阔视线被烟尘遮蔽,正欲冲上前补招,一道暗沉寒光自烟尘之中骤然刺出,短匕贴着他胳膊经脉划过,没有破皮,却以器道之力震散其体内大半灵力。
黄阔浑身灵力骤然溃散,身躯踉跄倒退数步,面色惨白,惊骇地盯着烟尘里缓步走出的陆尘。
烟尘散去,陆尘收匕入袖,气息平稳,连发丝都未曾凌乱分毫。
“黄阔落败,陆尘胜!”裁判愣神片刻,高声宣判。
全场死寂一瞬,随即爆发出震天哗然,周奎端坐案后,脸色瞬间铁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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