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回 共工怒撞不周山 天柱断裂天倾危【劫难12:天柱倾覆、天维破损】
诗曰:
水火鏖战未肯降,一腔孤愤撼穹苍。
不周折断乾坤破,万古洪荒尽仓皇。
话说祝融、共工二神,水火相争,鏖战九天。真火燎原,欲尽涤四海沧波;洪浪滔天,誓浇灭九霄炎焰。自南天极野战至昆仑之巅,自太虚云海斗落地脉深渊,两尊先天正神各施大道本源之力,互不相让、死死纠缠。
那祝融离火,乃是先天正阳之精,焚浊净秽、克尽阴邪,越斗越烈,漫天赤焰横贯千里,烘得虚空滚烫,云霞尽作胭脂赤色,近山土石皆被烤得泛红,隐隐迸出星火。共工玄水,乃是先天太阴之魄,润脉固山、镇压幽渊,愈战愈狂,万顷寒浪叠覆万重,冻得罡风凝滞,四野浮起白霜,周遭烟气蒸腾如混沌雾海。
水火冲荡不息,天地乱象纷呈。星辰错位,日月韬光,八荒灵气逆流,九州地脉震颤。方才昆仑开裂、群山崩摇,已然满目疮痍,此刻经二神极致道力反复冲刷,更是崖壁坍塌不断、深壑纵横遍地,洪荒大地无一处得安。
山下人族先民,尽数蜷缩于最高山岗之上,扶老携幼、战栗不已。
苍伯手扶巨石,须发尽被山间乱风吹得散乱灰白,一双昏花老眼遥望九天鏖战之景,声声长叹:“神心一争,苍生罹难。前番十劫,皆是天地淬炼、浊煞为祸,此番却是神明内斗,自毁乾坤根基,真乃万古未有之大变也!”
石壮护在一众妇孺身前,脊背紧绷、双拳紧握,望着天上水火翻涌、大地崩裂不休的惨状,嗓音干涩沙哑:“水火二神皆是护世尊神,功德巍巍,何以执念相争,不肯罢手?这天地若碎,我人族辛苦存续的烟火,便要尽数湮灭!”
旁侧一名妇人紧抱怀中幼子,泪眼婆娑、身躯簌簌发抖,低声泣道:“连年逢劫,方才得几日安稳,又遇此惊天大乱。天若倾颓,我等蝼蚁苍生,又该去往何处容身?”
孩童埋首母亲衣襟,不敢抬头望天,只余细碎哽咽之声,混杂大地轰鸣、风雷呼啸、水火奔涌之音,凄然回荡山野。满岗先民人人面色死灰,眼底皆是无尽惶恐与绝望,天地茫茫,竟无一寸安稳立足之地。
且说九天之上,二神鏖战日久,胜负终分。
祝融火德纯阳刚烈,主杀伐肃正,历经万古涤浊净世,道力愈发凝练霸道;共工水德阴柔隐忍,主滋养归藏,善守不善攻,久战之下,渐渐气力不继。
漫天滔天洪浪,被层层真火炙烤蒸腾,水汽源源不断散入太虚,水势一日弱过一日;浩荡水府道韵,被离火正气层层压制、消磨殆尽。
祝融见状,乘势催动本命神火,一声长啸震彻八荒:“共工!汝水道阴柔,不堪正阳之威!屡战不退、执意乱天,还不速速收浪归渊、俯首认错!”
言毕,漫天赤火骤然收拢,聚作万千火矛,破空疾刺,穿透层层水幕,直逼共工神躯!
共工急挥镇岳水杖,结水阵相抗,奈何道力耗损过巨,水阵应声崩碎,余火近身,燎得碧水神甲滋滋作响、青烟腾起。
一时间,水部大阵溃散,四海浪涛败退,先天水德之势彻底被火德压制。
共工身为先天水祖、执掌万川四渎,一生护世安澜、功德无量,何曾遭此挫败、受此折辱?眼见麾下水族神将纷纷退避,自身道势尽失,又听闻南天火部诸神隐隐讥笑,一时羞愤交加、怒火焚心。
他本是沉烈执拗之性,隐忍至极便生狂怒,双目骤然赤红,神容凛冽可怖,胸中万古郁气、战败羞恼、天道不平尽数翻涌,厉声悲啸:“吾毕生镇水安川、滋养万物,功德不输离火!今日天道偏私、祝融欺我,既此天地不容水道、无我立足之地,留此天柱何用、存这乾坤何益!”
一语既出,惊彻洪荒。
共工弃了水杖、收了洪浪,不与祝融再战,转身化作一道万丈碧水神光,携毕生残余道力、满腔滔天怒愤,朝着天地支柱——不周山,悍然撞去!
那不周山,乃是盘古脊椎所化,矗立天地西北一隅,上撑九天云穹、下镇九幽地脉,为万古第一天柱、洪荒万岳之根,维系天维地络、锁住乾坤气机,千万载屹立不倒、亘古不动,乃是天地最核心的根基屏障。
此刻共工含愤倾力一撞,汇聚先天水神全部本源之力,裹挟四海千重怒浪、万古沉郁戾气,势如天崩地塌、星陨月沉!
只听得轰隆——
一声巨响炸彻寰宇,震得八荒静止、九州失声!
万丈不周神山,从腰腹之处轰然断裂!嶙峋天柱应声折倾,万千丈山体崩碎坍塌,巨石滚滚坠落、灵脉寸寸断绝,漫天仙光溃散、千年古木倾颓,碎石碎土如雨倾泻,席卷西北大荒!
天柱一断,天维立破!
原本平整稳固的九天穹苍,失了不周撑持,西北天穹骤然塌陷倾斜,日月星辰尽数向西北滑移、垂落,天幕裂开无边缝隙,罡风乱流自天外倒灌而入,寒冽刺骨、呼啸震天;大地失了天柱镇锁,东南地脉骤然下沉、虚空塌陷,山川移位、河川改道,万古地形尽数颠覆。
第十二难:天柱倾覆、天维破损之劫,彻底降临洪荒!
那一刻,天地变色、乾坤倒倾。
原本有序的昼夜彻底混乱,星辰错落无序、日月飘摇不定;天外混沌罡风、虚空煞气,顺着天幕裂口源源不断涌入洪荒,吹散灵气、侵染山河、破败万象;地底阴浊戾气、九幽寒煞,随地脉崩裂翻涌而上,笼罩四野八荒。
山河颠倒,高岸陷为深谷,深谷升为丘陵;川流逆行,江河不复归海,反倒漫溢四野;群山崩摧,万古岳形一朝尽改,遍地残垣碎石、满目疮痍。
山岗之上,人族先民目睹此万古惨剧,尽数吓得魂飞魄散,瘫软在地,无人再敢言语。天地倾覆之威,远超凶兽、风雷、洪水诸劫,乃是开天辟地以来,第一桩乾坤崩塌之祸。
苍伯望着倾斜的天穹、断裂的天柱、移位的山河,老泪纵横、伏地悲叹:“天柱折,天维绝,乾坤根基尽毁!自此洪荒无复清平,苍生无复安身,天道大难,未有甚于今日者!”
石壮怔怔望着西北漫天崩塌的烟云、倾斜下坠的星河,浑身冰凉、声音颤抖:“一山撑万古,一毁乱乾坤……神怒一瞬,天地倾颓,我辈苍生,当真如草芥浮尘,命不由己……”
孩童尽数噤声啼哭,死死依偎在亲人怀中,小小的身躯随大地震颤不住哆嗦;妇人掩面悲泣,壮汉俯首长叹,整座山岗只剩一片沉沉死寂,唯余天地轰鸣、罡风呼啸、山石滚落之音,不绝于耳。
九天之上,祝融立于火云之间,望着断裂的不周残山、倾颓的万里天穹,亦是神色震动、默然无言。他虽胜道争,却引得天柱崩塌、天维破损,洪荒根基尽毁、万灵受难,满腔胜意尽数消散,只剩满心苍茫与悔憾。
共工撞断不周之后,神躯力竭、道韵溃散,一身滔天怒愤尽数随山河崩塌散尽。他伫立残破的不周废墟之上,遥望倾颓天地、流离苍生,眼底怒色褪去,只剩无尽苍凉。
赢了道争,毁了乾坤;泄了一时愤,破了万古太平。
洪荒经此一乱,乱象丛生、危机四伏。天倾西北、地陷东南,混沌外邪伺机欲入,九幽阴煞蠢蠢欲动,乾坤摇摇欲坠、生灵危在旦夕。
正是:一怒撞崩擎天柱,半边苍天尽欲倾。
欲知天幕破损如何修补、倾覆乾坤如何复正、谁来力挽狂澜拯救万灵,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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