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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ree Kingdoms: Immortal Heroes

Chapter 12 / 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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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2

Three Kingdoms: Immortal Hero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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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4年夏,幽州。

徐安世在公孙瓒的营盘里待了十四天。

十四天里他做了三件事:吃饭、训练、教人。

吃饭是第一件。他的身体在两天多的断食之后进入了一种饥渴状态,他的胃在前三天里只能接受流食。严纲让人给他煮了黍米粥,粥里加了切碎的干肉。他一天喝了六碗。第四天他开始能吃干粮了。到第七天他的体重恢复到了穿越前的百分之九十。

训练是第二件。他每天早上四点半起床,这个时间不需要闹钟,他的生物钟比这个时代的任何人都精确。他在营盘的东北角找了一块空地,做他十年来每天都做的那套训练:俯卧撑、深蹲、引体向上、核心训练。公孙瓒的士兵在第一天围观了他,他们没见过有人用这种方式锻炼身体。第二天围观的人少了一半。第三天只剩几个人了。到了第七天,那块空地上多了三个人,他们在模仿他的动作。

教人是第三件。严纲安排了十二个士兵跟他学。每天下午两个时辰。他教的不是MMA——MMA需要八角笼、需要手套、需要规则。他教的是基础:距离控制、重心转移、关节锁的原理。这个时代的士兵只会两件事,劈砍和刺击。他们不知道一个人可以用手控制另一个人的手臂而不伤害它。他们不知道一个人可以在不使用任何武器的情况下让另一个人失去行动能力。

第七天的时候,严纲来看了一次。他站在练武场的边上看了大概一刻钟。看完之后他走到徐安世面前说了一句话:"你那种打法,不用刀,不用枪,只用手,在战场上没用。但在这个营里有用。"

徐安世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在战场上,你面对的是骑兵冲锋和长矛方阵,赤手空拳在这种环境下活不过三秒。但在营地里,在巡逻中,在小规模的遭遇战中,一个能在近距离制服对手而不杀死他的人,比一个只会砍人的人更有用。

第八天的傍晚,徐安世在练武场上训练完,他看到了一个人。

那个人站在练武场的边上。大概二十岁出头。身材不高,但肩膀很宽。他的脸是圆的,不是胖,是骨架圆。他的眼睛很大,但眼神很温和,不是那种"我在看你"的温和,是那种"我在等你"的温和。他穿着一身白色的短衣,和公孙瓒的士兵一样的衣服,但他的腰间没有挂刀。他手里拿着一杆长枪,枪杆是白蜡木的,枪尖在夕阳下反射出一道极淡的光。

徐安世看了他三秒。他走到了那个人面前。

"你——"徐安世说。"是谁。"

那个人看着他。他的嘴角在夕阳下,动了一下。

"赵云,"他说,"字子龙,常山真定人。"

徐安世的心跳猛地加速。赵云。赵子龙。在历史上,是蜀汉五虎上将之一。在有修炼者的世界里,他是一个修炼者。修炼的是枪道。

"你——"徐安世说。"在公孙瓒的营里?"

"是,"赵云说,"我在等一个人。"

徐安世看着他。"等谁?"

赵云没有回答。他转身,走了。他的背影在夕阳下,比徐安世想象的更沉。

徐安世站在练武场上。他心里涌起一股特殊的感觉。

"赵云——"徐安世在心里说。"你在等谁?"

第十四天的早上,公孙瓒来了。

他没有穿白色披风。他穿了一件灰色的短衣,腰间只挂了一把短刀。他走路的方式和平时一样,重心很低,脚步很稳。但他今天的脚步比平时快了一点。

"跟我走。"他对徐安世说。

"去哪。"

"北边。"

他没有解释更多。徐安世跟着他走出了营盘的大门。门外已经有十五个骑兵在等了,都是白马义从,但今天他们没有穿白色披风。他们穿的是深灰色的,和草原的颜色差不多。

严纲也在。他骑在一匹棕色的马上,手里握着缰绳。他的表情比平时更严肃,不是紧张,是一种老兵在出发前特有的安静。

"烽火台。"严纲对徐安世说。"昨天晚上北边的烽火台没有按时点火。"

徐安世在灰马上想了想。烽火台是边防系统的核心,每隔十里一座,白天燃烟,晚上举火。如果一座烽火台没有按时点火,要么是台上的守军出了问题,要么是台被毁了。

"上次出现这种情况是什么时候?"

"三个月前。"严纲说。"那次是乌桓人干的,他们杀了守军,烧了台。"

"这次呢?"

严纲没有回答。他看了公孙瓒一眼。公孙瓒在最前面,他的白马在队伍的最前方,他没有回头。

队伍往北跑了大概两个时辰。草原在他们脚下展开,黄褐色的、平坦的、一望无际的。偶尔有几棵矮树从地平线上冒出来,不是白桦,是一种更矮的、枝干扭曲的树。徐安世不认识这种树。但他的身体能感觉到,空气里的湿度在降低。他们在往更干燥的方向走。

第三个时辰的时候,他们看到了烽火台。

烽火台是用夯土筑的,方形底座,圆锥形顶部,高度大概有三丈。台的底部有一圈石头砌的护墙。护墙的高度到徐安世的胸口。

台没有被烧毁,台是完好的,但台上没有烟。

公孙瓒在距离烽火台大概两百步的地方停了下来。他没有下马。他的眼睛在扫视,从台的顶部到底部,从左侧到右侧。他在找什么。

"台上有几个人?"公孙瓒问。

"按编制应该是四个。"严纲说。

"现在几个?"

严纲没有回答。他也看到了,台的顶部,有一个人。一个。

那个人站在烽火台的顶部。他的姿势很奇怪,不是站岗的姿势。站岗的人会面向敌人来的方向,身体微微前倾,手放在武器上。但这个人是面朝南的,面朝着他们来的方向。他的双手放在身体两侧。他没有武器。

"一个人。"公孙瓒说。"其他三个呢?"

没有人能回答。

公孙瓒往前骑了大概五十步。他停了。他的白马在原地踏了几步,马的耳朵往内转了十五度。

徐安世也感觉到了,不是通过马的耳朵。是他自己的身体。他的皮肤表面有种微弱的刺痛感,不是冷,不是静电,是一种他叫不出名字的东西。像是空气里的分子密度变了,不是变稠了,是变"紧"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其他骑兵。有几个人也在活动手腕,他们在无意识地调整缰绳的握法。他们的身体也感受到了什么。

公孙瓒又往前骑了三十步。距离烽火台大概一百二十步。这个距离在弓箭的有效射程之外,但也不远。如果台上那个人有弓,他射不到这里。

台上那个人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声音的传播方式不正常。正常人的声音在草原上会随着距离衰减,距离越远,声音越小。但这个人的声音没有衰减。它像是被什么东西"托"着,从烽火台的顶部一直送到了一百二十步之外的骑兵队伍里。

"太平道。"

两个字,声音很平。像是在说天气。

公孙瓒的缰绳紧了一下,他的手在缰绳上收紧了。白马在原地转了半圈。他在重新评估。

"太平道的人在北疆干什么?"严纲的声音很低,只有旁边的徐安世能听到。

"太平道。"台上那个人又说了一遍。"我们来,是为了告诉你们一件事,天公将军的旨意已经传到了幽州。信道者,得永生。不信道者——"

他停了一下。

他做了一个动作,他的右手从身体侧面抬起来。手掌朝上。手指之间夹着一张黄色的纸,大概有巴掌大小。纸上有红色的线条,不是文字,是一种图形。

符箓。

徐安世在修炼体系的设定里见过这个词,但那只是他在公孙续的帐篷里听过的只言片语。他不知道符箓是什么。他不知道它能做什么。

那张纸着了。

不是用火折子点的。不是用燧石打的。那个人的手指没有动,他只是夹着那张纸。纸从中间开始燃烧,火焰是橘红色的,但火焰的形状不对。正常的火焰是往上飘的,因为热空气上升。但这个火焰是往旁边伸的,它从纸的中间往四面八方扩展,像是一个正在打开的手掌。

火焰在两秒之内烧完了那张纸。纸灰从那个人的手指间飘落,灰烬是黑色的,在空中旋转了两圈就散了。

然后——

烽火台底部的护墙着了。

护墙是石头砌的,石头不会着火。但石头的表面着了。一层薄薄的、像是油脂一样的火焰从石头的表面蔓延开来,从底部往上,沿着石缝之间的灰浆线扩展。火焰的颜色不是橘红色,是蓝绿色。一种徐安世从来没有见过的颜色。

护墙在五秒之内被火焰覆盖了。火焰的高度大概到膝盖,不高,但它覆盖了整个护墙的周长。它在燃烧石头。

石头不会燃烧。

徐安世的大脑在零点五秒之内完成了分析:这不是化学燃烧。化学燃烧需要可燃物,石头不是可燃物。这不是物理燃烧,物理燃烧需要达到燃点,石头的燃点在几千度以上。这是一种他无法用任何已知的物理或化学原理解释的现象。

他的世界观裂开了一道缝。

不是碎了,是裂了。像是一块玻璃被一个尖锐的东西戳了一下,没有碎成渣,但那道裂缝从中间一直延伸到了边缘。

公孙瓒的反应比他快。

"撤,"公孙瓒说,一个字。他的声音没有变化,没有紧张,没有恐惧。是一个在战场上做了二十年决策的人在面对未知威胁时的标准反应:先撤退,再评估。

骑兵开始往后撤。速度不快,不是溃退,是有组织的后撤。严纲在最后面殿后。

徐安世在灰马上回头看了一眼烽火台。台上那个人还站在那里。他的双手已经放下来了。他在看着他们撤退,不是跟踪的目光,是一种"我已经完成了我该做的事"的目光。

那个人转过身,从烽火台的另一侧走下去了。他的身影在台顶消失了。

护墙上的蓝绿色火焰还在烧。它没有蔓延到草地上,它只烧石头。当最后一批骑兵撤到两百步之外的时候,火焰灭了,不是逐渐熄灭,是瞬间消失。像是有人拔掉了一根灯的插头。

护墙的表面变成了一种灰白色,像是被高温灼烧过的石灰。石头的表面在五秒之内经历了正常情况下需要几百度高温持续几个小时才能达到的烧蚀程度。

队伍在沉默中往南撤。没有人说话。十五个骑兵里有几个人的脸色不太对,不是害怕,是困惑。他们的身体经历了一种他们没有任何经验可以应对的现象。他们的大脑在试图用已知的框架来解释它,但所有已知的框架都失效了。

徐安世在灰马上。他的右手握着缰绳。缰绳的皮革在他的手掌里,他能感觉到皮革的纹理、马的体温、风的方向。这些感觉是真实的。它们没有变。世界没有变。

但世界上多了一种他不知道的东西。

一种能用一张纸点燃石头的东西。

他的右手掌心里,那个东西又在动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明显,不是一条鱼在摆尾巴,是一只手在握拳。一个很小的、在他的掌骨和指骨之间的空间里握了一下的拳头。

它在回应什么。

徐安世没有低头看。他把缰绳握得更紧了。马在跑。风在吹。草原在他们脚下展开。

他的世界观裂了一道缝。但从那道缝里,透进来的不是恐惧。

是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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