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章 浊血焚炉祭药神
嘶——！
一缕凄厉的白烟，如垂死之蛇般从琉璃盏中挣扎而出，瞬间在残破的别院卧房内弥漫开来。那气味刺鼻辛辣，带着蚀骨藤特有的腐臭，熏得人眼球生疼。
盘瓠·枯荣死死盯着案几上那盏浑浊的液体，青衫已被冷汗浸透，紧贴在瘦削的脊背上。
“又废了……”
他声音沙哑，指尖颤抖着抚过琉璃盏冰凉的边缘。这是第八百次尝试。八年前，他以浊体之身强行通过药理考核，成为陆家最年轻的初级灵液师，那是何等的惊才绝艳。可这八年来，浊体无法凝聚星元力的诅咒，像一道天堑，将他死死挡在中级灵液师的大门之外。
没有灵元催化，药液中的杂质永远无法剔除。这是星罗界的铁律，也是压在他头顶的一座大山。
“咚！咚！咚！”
粗暴的砸门声如同催命的鼓点，震得门框簌簌落灰。
“盘瓠·枯荣！滚出来受死！”
门外传来陆虎嚣张跋扈的咆哮，伴随着周围旁系子弟的哄笑声，显得格外刺耳。
盘瓠·枯荣眼底闪过一丝寒芒，猛地起身拉开房门。
门外，陆虎一身锦衣，掌心吞吐着淡黄色的土系灵光，满脸戏谑地看着他：“哟，咱们的天才药剂师，还在捣鼓那些垃圾呢？明日就是家族季度考核，大长老有令，凡无修炼天赋且无贡献者，剥夺嫡系身份，贬为杂役！”
盘瓠·枯荣面色平静，甚至嘴角还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陆虎，你若是来送药的，我收下了。若是来送死的，也请便。”
“找死！”
陆虎大怒，他已是二阶武者，岂容一个废物挑衅？掌心灵光大盛，带着开碑裂石的一掌，径直拍向盘瓠·枯荣的天灵盖！
这一掌若是落实，盘瓠·枯荣必死无疑。
然而，就在掌风临体的刹那，盘瓠·枯荣动了。他没有退，反而向前一步，手中那根细长的探灵针如毒蛇吐信，精准无比地刺入了陆虎掌心劳宫穴的灵元节点。
那是他研究了八年人体经络，专门为对付修炼者找到的破绽！
“啊——！”
陆虎惨叫一声，掌心灵光瞬间溃散，整条手臂麻痹垂下。
“你……”陆虎惊恐后退，看着眼前这个平日里沉默寡言的废物，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滚。”盘瓠·枯荣冷冷吐出一个字。
陆虎捂着手腕，怨毒地瞪了他一眼：“好！好得很！明日考核台上，我看你还能不能这么硬气！到时候废了你的手脚，扔进炼药炉里当柴烧！”
看着陆虎狼狈逃窜的背影，盘瓠·枯荣反手关上门，身体靠着门板剧烈喘息。刚才那一击，耗尽了他所有的精气神。
“明日……要么成，要么死。”
他转过身，目光再次落在那盏失败的药液上。那刺鼻的气味此刻在他鼻中竟变得有些迷人。
“既然灵元无法剔除杂质，那就以毒攻毒，用蚀骨藤的腐蚀性强行震碎杂质壁垒！”
这是一个疯狂的想法，稍有不慎，药液爆炸，他会尸骨无存。
但他没有退路。
盘瓠·枯荣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从架子上取下一瓶漆黑如墨的蚀骨藤原液，猛地滴入琉璃盏中。
滋啦——！
药液瞬间沸腾，原本白色的烟雾变成了诡异的紫黑色，一股令人作呕的腥甜味充斥了整个房间。
“凝！”
盘瓠·枯荣低吼一声，双手飞快结出古怪的手印，利用空气震动的频率强行压制暴走的药性。
嗡！
药液剧烈震颤，紧接着，那股紫黑色的毒雾竟奇迹般地被倒吸回液体之中。原本浑浊的药液，在这一瞬间变得清澈如水，唯有中心悬浮着一丝金色的光点。
成功了？
盘瓠·枯荣愣住了。这药液散发出的波动，竟让他这个浊体都感到灵魂颤栗。
就在这时，窗外黑影一闪，一道阴冷的声音在屋内响起：
“没想到，陆家这种破落户里，竟藏着这种逆天改命的宝贝。”
盘瓠·枯荣猛然回头，只见一名黑衣蒙面人正贪婪地盯着桌上的琉璃盏，手中匕首寒光凛冽。
“把药交出来，留你全尸。”
盘瓠·枯荣看着那瓶足以改变他命运，也足以引来杀身之祸的药液，突然笑了。
他一把抓起琉璃盏，拔开塞子，眼神疯狂而决绝：
“想要？那就看你有没有命喝下去！”
言罢，他将整瓶紫黑色的药液，朝着那黑衣刺客的面门狠狠泼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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