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不服四下寻视,目光落到一边的墙壁之上,上边有划伤的痕迹,他走过去,弯腰在草丛中找到一枚飞刀,慢慢的说:“和我一样身高的那人,就是在淮安客栈里刺杀我的那两个人中逃走的那个。”
他从自己怀中摸出一枚飞刀,两者一较,果然出自同一人的手工,“你们说,这两个刺客为何而来?”
肖平,钟萧林对视着,眼神透出迷茫之色。
钟孝林开口道:“那还用说,肯定是为密信而来。”
“可是他们并没有达到目的。“
肖平阴沉着脸,一双鹰眼死死盯着前方,道:“他们杀死老四后,或许是胆怯,或许感觉失去机会。”
侯不服淡淡道:“敢来刺杀我们,就不会胆怯,他封死老四的口,就是为防止惊醒我们,他做到了,而且昨晚是刺杀我们的最佳时间,他却放弃了。”
钟孝林眉头紧锁,左手在腰间的斧头柄上,不住的摇动,叹口气道:“有道理,这刺客还真邪门,一招下去,对付的还是老四的后心。“
言下之意,段飞练的鸳鸯腿,本身就有铁布衫内功,而他的功门恰在后心,若那一刀换换地方,以段飞的护体神功,足以抵挡对方一半的功力,即使对手功夫高于段飞,他至少还能挣扎一番。
冷风吹着侯不服的长发飘飘,他的衣服还没有全干,贴在紧绷绷的身上,他冷冷的看看肖平和钟孝林,一种可怕的想法忽然映入脑海:我们之中是不是有个奸细,这种想法一旦产生,他立刻觉得心神不安,再看看肖平和钟孝林,他们也在注视着自己,那眼神之中透露着一种迷茫。
三个人陷入一阵的难堪,尴尬的沉默之中。
这是一个可怕的事实。
内奸可能就在他们之中。
一旦点出,将引起他们的破裂之火!
骇人想象!
侯不服心情坏到极点,这是他第一次接受任务,完不成任务,自己不死也得脱层皮,他的眼光落在墙角下,那里隐隐约约有人走过的足迹,虽然经过雨水冲刷,可是这一脚却在墙体上,看样子是人为踢上去的一脚。
他趴在矮墙上,冲着外边看了看,回头对肖平和钟孝林说道:“大家都仔细查看查看这四周,看看还有什么线索!”一边说一边翻过墙头,向着墙外那几棵大树走去!
肖平看看钟孝林!再次反身来到段飞的尸体前……
猛然,钟孝林低喝一声,转身就走……
肖平急喊:“老五,你干嘛……”
说话之时,钟孝林已经不见人影!
侯不服来到那几棵大槐树下,经过雨水冲刷,树下的槐树叶落下一地,从后边,有两双模糊的脚印伸向远方……
难道自己猜错了?
根本没有奸细一说?
顺着脚印又追出百十米,直到痕迹消失在一条小河沟边,他心里踏实许多。
回到小庙,正见肖平在殿门口站着:“老五呢?”
“刚才回去了!”
“没事,应该是有两个刺客!”侯不服说着,一边向里面走……
突然一声惨叫声从偏殿传来……
“不好,老五闹事了!”
偏殿里,一个老乞丐,还有那个女乞丐正紧紧抱着一个小乞丐,坐在地上,小乞丐捂着肚子,口角流着鲜血……
剩下两个乞丐跪在钟孝林面前,不住磕头哀求!
“怎么回事?”
侯不服看看钟孝林!
“妈的,竟敢咬我!”看到侯不服,肖平进来,钟孝林扭头说道:“老大,他们中少了一个,肯定是那个人下的手!”
五个乞丐,面黄肌瘦,哆哆嗦嗦,还有个女的,但确实少了一人!肖平看看侯不服,对钟孝林说道:“你看,这样的人也能做杀手?”
钟孝林冷笑:“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难道做杀手都得写在脸上。”
侯不服轻轻向前走两步,对着那个女乞丐问道:“你们怎么少了一个人?他人呢?”
女乞丐一脸惊恐,摇摇头。
“看,我就说,他们嘴里没实话!”
“小宝……小宝……”老乞丐突然大哭起来!
小乞丐皱着眉头,慢慢阖上双眼……
女乞丐也不由失声痛哭!
侯不服怒视着钟孝林:“你怎么能随意出手!”
“哼!我们锦衣卫杀人,还需要什么理由?何况是我们先受害,逃跑的那个人,肯定就是凶手,老大,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我们的伤害……”
“你——”
侯不服感到一阵无奈,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一贯铜板,望那老乞丐身边一扔,又对着肖平钟孝林说道:“走!”说罢,转身而出!
他们埋葬好段飞,匆匆踏上征程。
段飞的死使侯不服,肖平,钟孝林感到危机四伏。
他们之间已产生了那种微不可辨的变化,彼此心照不宣,行动上亦小心起来。
侯不服不是不想盘问那些乞丐,他能肯定这些乞丐不是凶手,但那个离开的乞丐应该是发现了什么,才躲藏起来,时间紧张,他不想在那里耽搁时间,也不确定真的有什么后果。
雨总算停下来,他们再没有欢声笑语,一路上都沉默不语,赶了一天的路程,在泥泞的小路上比走官道不知道多费多少的气力。
几匹马也经过连日的急赶失去早日的风采,不再暴躁。
他们又赶到一个荒村野店,估计前方附近再没驿站客栈,侯不服再不想夜宿荒山野岭,果断的停住脚步,住了下来。
这一天他们赶出三四百里路,估计追杀自己的杀手远远被甩在后边,估计离黄河还远,侯不服思索着下一步的对策,这一次,他们三个没有住一个房间!
可就在他们熟睡之时,‘千里神犬’王伦又跟踪而至,他领教过对手的厉害,但却一定要为“灵猫公子’报仇,并且要得到那笔惊人的酬金。
前天,他忽然发现自己跟踪的人分成了两拨,这是他有点迷茫,便急急忙忙的飞鸽传书,他在飞鸽传来的消息中得知,原来这八人之中还有一个自己人,这让他心中暗喜。
他暗暗的思索;但愿这个人不是那晚自己刺杀的那个。
信中还交代,要他跟踪西行绕路的人。
于是他冒着蒙蒙细雨,借着茫茫夜色跟踪侯不服他们四人来到破庙之外。
那晚太恐怖,太阴森,太冷太冷,他忽然感到失去伙伴的孤独与凄凉。
他不知道那个能暗中帮助自己的人在不在这四人之中,信上也没有交代那人的模样,只说明了联系方法。
他按图索骥,发出暗号,这种联系方法他从没听说过,这种信号也就只有被联系人能知道,被联系人的身上带有特殊气味的东西,能招引它的异性的嗅觉,当王伦放飞雄蝶之后,这只雄蝶便迅速的根据嗅觉飞到对方的身边。
果然,有个人很快出来了,黑夜之中,那人带了面罩,他看不清来者是谁,什么样子。
按照雇主之意,他商议着要对方配合自己行动,早日结束这场游戏,但却被对方一口回绝,看样子那人是个重江湖义气的人,对自己弟兄下手,他坚决反对,只想找时间把那封密信给毁掉或者偷换了。
当他们正争执时,段飞却出来了,无可奈何之下,那人只好先稳住段飞,待其近身,那人才使诈在段飞背后突然下手,段飞猝不及防,便被他们死死的按在泥水之中,这也正合他的心意,对方厉害,就一个个的消灭,这也使得那人完全陷入自己的计划之中,蒙面人因他不择时间的约会而突然发怒,在段飞断气的瞬间,竟然飞起一脚,把他踹飞一丈多远,他没有发怒,知道蒙面人需要发泄,也不敢发怒,自己远远不是蒙面人的对手。那一脚太重,痛的他留下眼泪,刚要起身,就见蒙面人忽然扬手,他大吃一惊,随手也打出了一枚早准备好的飞刀。多年来的行刺生涯使他立刻反应出对方那个动作的意思,那人想杀自己,嫁祸与人。
蒙面人只是轻描淡写一个动作,他的飞刀便没影了,接着,蒙面人闪电般掐住了他的脖子:“你她妈被跟踪啦,不过他已中暗器,我没时间,交给你了,快!”
王伦这才回过神来,果然耳边响起轻微的脚步逃远之声,他再次回头,那蒙面人已不见踪影。
本书首发来自 17K小说网 ,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作者寄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