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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Dusty Guard

Chapter 8 /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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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8

The Dusty Guar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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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了,为师不看也罢。”杜宪又笑道:“自应天府而来,你知道来此须多绕几许路程?此信既然如此机密,他们几个还由着你来此消遣么?”

杜宪说着双目如电般看着侯不服,只把他看的心中发毛。

听这口气,他已明白刚才师父那话的意思,分明是他已经知道自己的处境,但他自信此事儿自己能由始而终的办妥,更不想把杜氏一家牵涉进去,只得硬着头皮道:“师父,我等分两路而返,而前几日,我等受几个小贼所劫,故绕路经过此地,请师父放心,区区几个鸡鸣狗盗之徒,侄儿自信对付得了。”

正说着,杜诗仙拉着小诗奇也到了,不声不响地站在门口。

杜宪又道:“那么你那几个伙伴可还在一路顺客栈吗?”

由于杜诗仙的来到,侯不服有些诚惶诚恐起来,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

杜氐面带诧异之色向杜宪怨道:“老爷,又怎么了,你连自己孩子都不信了。”

杜宪苦笑道:“夫人且听我言,刚才有一路顺的伙计赶来,提到此事儿,他那里虽住了几个客人,可根本没有一个年轻的人,而且都是做生意的老顾客,听一个老顾客说:黑狮道为拦截几个京中侍卫,派出人马,火烧早息客栈,而且一路追杀,还听说此密信已牵连到一个京中大臣,就连江苏巡抚杵大人之死亦与此信有关,这等重要信件,怎么会路人皆知,只怕这一路之上,危险重重。以不服的身手,怎不让老夫担心。”

杜氏听了,好一阵怔怔无语。

一边的杜诗仙霎时间花容失色!

侯不服一阵的后悔,看来自己不该来此一趟,让他们举家担心,而且自己却还得故技重施,再次偷偷离开杜府,想到这儿,他在心底发出几声苦笑,

最为牵挂侯不服的便是杜诗仙,他们青梅竹马,两小无猜,随之一天天长大,他们之间也产生了那种妙不可言的感情,彼此心心相印,却又羞为难言。自从心上人一别之后,她无时不为之担心,生怕其有个三长两短。三年之后,心上人守信而归,诚笃温柔的他向自己第一次敞开心扉,叩开她少女的情怀,在她心中,侯不服已印下影子,成为她的圆心,心上人的第二次不辞而别,使他痛苦不已,但她完全理解那时儿心上人的心情。这次,心上人归来,让她又恨又爱,但颇与男女之别,这得将痛苦压在心里,等他见到心上人之后,却又却不忍心责怪与他,心上人琴心剑胆的豪侠之气,铁骨柔肠的性格,幽默风趣的言谈举止,无不让她动心,默默地感谢上苍。现在她听到心上人危难重重,性命攸关,立刻慌了神,没了主张,几步走到杜氏身边,却无话可言。

杜宪端的老练睿智,呆了一阵之后,随即站起,边向外走边脱去大袍,口中道:“走,跟我来!”

杜氏不解道:“老爷,你要干什么?"

“靠人不如靠己,趁这功夫,我传他几手,总比别人助他强一些吧!”

杜宪说完,已领先出客厅。

他们穿过东厢房,沿着青石板铺成的小路向前院走去。

此时,小雨早停,两边的柳树焕然一新,绕着女墙,侯不服又想起当年杜诗仙送偷偷给自己相册之情形。

场子之中,阒无一人,兵器架上也空无一物,中间一片空地上,有人练功的脚印,想必是杜宪本家之人所为。

他们一行五人来到场内,杜宪先深深吸口气,继而对侯不服说道:“来,咱们先走几招,让我看看你的长进。”

侯不服含笑道:“师父,侄儿怎么能与你过招呢!”

杜夫人为女儿着想,殷勤地注视着侯不服,鼓励道:“现在是什么时候,还分什么师侄大小。"

侯不服不愿让他们为自己担心,但也怕师父落败失了他的面子,诚恳地说道;“不,师娘,我想师父已不是我的对手,所以,也不必为侄儿担心。"

杜宪脸色一阵苍然,他曾做过中原武林盟主,又为人称五法庄主,武功自然了得,还没有人敢当面这么说的。而自己的徒弟竟说出此话,谁都难以相信。

一边的杜诗仙也是一怔,以为侯不服还是记着当年那段往事,随即美眸暗含幽怨地看着心上人,她虽倾心于侯不服,但也不愿看到爹爹尴尬难堪之状,当下沉声道:“爹爹不是要跟你比武斗狠。天下武学,各有所长,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难道就认为一尘大师的功夫是天下第一吗,你难道领悟你学到的全部武学的内涵了吗?”

几句话说得侯不服面红耳赤,无地自容,也深知自己的话儿打击了他们对自己的挚爱之心,当下忙开口解释道:“师父,刚才之言,多有冲撞,不过,徒儿此次任务艰险,实在不想让你们为我担心,所以才……”

杜宪早明白侯不服之意,哈哈大笑道:“你的心思老夫晓得,不过你若真的胜了我,我才安心落意!”

侯不服见此情景,只得双手抱拳道:“如此小侄儿失礼了。”

音落。

一纵身,右掌已挥出一道排山劲气。

杜宪见的真切,叫一声:“来得好!”也以右掌相还。

经过十几个回合的暂短切磋,杜宪虽以老成的招式站了主动,但侯不服的应变能力神之又神,总能化险为夷,两人的内力之上又一时不分轩轻,所以斗了个半斤八两,不分伯仲。

看来这几年的长进不小,一边的杜诗仙暗暗欢喜。

倒是让杜宪吃惊不小,因为他心中清楚,这徒儿不少次的暗中撤招变式,实则怕自己失了面子。

当他得知一尘大师不但把自己的功夫倾箱倒筐地传给门婿,不由为一尘的心胸所服。看来,此子的武学缘分不小,自己传给他的功夫已足够称霸一方,还能再学得一份绝世经典。杜宪在高兴的同时,又产生了一丝的嫉妒之心,不过他端的是武学大师,心胸宽阔,想开之后,也随即把传给侯不服的逍遥剑的最后三招绝技为他补了上去,眼见侯不服练了几遍,已经领悟。便又把自己毕生的练功心法入窍之处一一说出,有些话,蕴藏着极为深刻的哲理和智慧,连聪明已极的杜诗仙也只能听懂一二,但侯不服与杜宪在答所非问之间,便彼此心照不宣,一个时辰,侯不服如读书十载,更多的犯疑之处迎刃而解,自此,他对内气修为之道理知识又增进了新一层的认识。

吃过晚饭,杜诗仙又遣人邀出侯不服,两人见面,却无话可说,只是失神般地对视了许久,消磨了不少良辰美景。最终,杜诗仙才直言不讳地告诉他,杜宪那几把兵器均已有主,江湖之道,他决不会失信于人,所以她没能如愿。

侯不服对此也毫不在意,两人对视而坐,但都矜持无比,更无一丝非份之思,见天色不早,他这才安慰杜诗仙,两人恋恋不舍地分头安息。

熟睡之中,他忽地被怪梦惊醒,心中当时胡思乱想起来,听心上人之意,似乎杜宪还要雇人助自己回京,这使他心生不宁,自己应该能对付得了的,他更不想连累杜氏一家,但杜宪脾气耿直,说一不二,绝不会改变注意,思前想后,他起身点亮灯火,桌子上有文房四宝,想自己两番不辞而别,而今自己故技重施,倒真是令他心潮起伏。

出了杜氏武馆,他心中一阵凄凉和茫然若失感,一边回想着杜诗仙的一颦一笑和自己在信中写的不到之处,一边大步向北走去。

为不惊动杜氏一家,他把那匹宫中御马丢下了,相信杜宪十分喜欢。

出了小镇,犬叫声渐不可闻,他这才慢慢收住心浮气躁的念头,迈开双腿,一口气跑到东方发白,便赶出五六十路开外。

中午时分,他来到一个小镇,唤做朱仙镇,传说岳飞曾在此大败金兀术,他来到一家饭馆,店家一边下面,一边给他介绍岳飞的事迹,还建议他去岳飞庙看看。

侯不服兴致盎然,打算吃了饭去看看,这时候,两个商贾打扮的人大步进来,左边那个肥头大脸,一脸横肉,脖子粗而短,右边那个倒是瘦一些,一张马脸,扫帚眉毛,三角眼,他们后边还跟着一个衣衫褴褛的女孩,也就十三四岁,生的眉清目秀。

这不是那个女乞丐吗?

侯不服心中疑惑不解。

外边,早有店小二把他们的马匹牵到一边, 另一个店小二也立刻迎上,店家也是一脸笑容。

“贾掌柜,甄掌柜,好久不见,恭喜发财,恭喜发财?”

“王掌柜客气啦!”贾掌柜脸上的肉颤动着,一边和甄掌柜往里走,回头又看看那个女孩,厉声喝道:“妈的,精神一点好不,一天到晚哭丧着脸,不是我可怜你,早被卖到青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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