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对不起。”
一道柔柔弱弱的女声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歉意和为难。
李凡猛地睁开眼睛，阳光落在他的脸上，暖洋洋的。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栀子花香，还有……手里玫瑰花的浓郁香气。
他茫然地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他至死都无法忘记的脸。
林晓晓。
她穿着一身白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皮肤白皙，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此刻正微微泛红，看起来楚楚可怜，我见犹怜。
她正微微低着头，小手不安地攥着裙角，用那副李凡前世听了无数次的、能让所有男人心软的语气说道：“我知道你对我很好，但是……我们应该还是以学业为主。”
熟悉的话语，熟悉的表情，熟悉的场景。
李凡的瞳孔骤然收缩，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自己这是……重生了？
重生回到了高考结束拿录取通知书的那一天，也是自己向林晓晓表白的时刻！
前世，林晓晓也是这样用“以学业为主”的理由拒绝了他。而他，被她这副楚楚可怜的样子骗得团团转，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还心疼地安慰她，说自己愿意等她，等她大学结束，等她准备好。
这一等，就是八年。
八年的青春，八年的付出，最后换来的，只有一句“你是个好人”的结局。
想到这里，李凡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前世的种种屈辱、痛苦、悔恨，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以学业为主？
她就是想白嫖他的好，享受被人追捧的感觉，却又不想付出任何代价。
林晓晓还在继续说着，声音越来越柔，眼眶也越来越红：“李凡，我真的很珍惜我们之间的友谊。我希望我们能一起努力，等到了大学结束，我们再……”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李凡打断了。
“不用了。”
李凡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一丝波澜，和前世那个卑微、急切的少年判若两人。
林晓晓愣住了，抬起头，有些错愕地看着李凡。她预想过李凡会失落、会难过、会追问她为什么，甚至会发脾气，但她万万没有想到，李凡会是这样一种反应。
平静得……就像在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情。
李凡望着她那张精致却虚伪的脸，心底哀叹了一声。
哀的是前世那个愚蠢的自己，竟然为了这样一个女人，白白浪费了自己的最宝贵的青春。
只是很快，他就释然了。
重活一世，他再也不会重蹈覆辙了。
他摊了摊手，风轻云淡地说道：“看样子是不用谈了，祝你有个美好的大学生活。”
说完，他不等林晓晓反应，直接伸出手，从她手里拿回了那束他精心准备了很久的玫瑰花，还有藏在玫瑰花中间的那个铂金耳坠。
那是他本来打算在表白成功后，亲手给她戴上。
前世，他把这个耳坠送给了林晓晓，她嘴上说着太贵重了不能要，身体却很诚实地收下了。然后转头就在她的闺蜜面前炫耀，还说：“这是李凡硬塞给我的，我又不喜欢，扔了怪可惜的”。
林晓晓明显一怔，微微垂着脸儿，柔柔弱弱的嗓音带着一丝委屈：“李凡，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只是想更慎重一些。”
她说到这，眼眶微微红了，小手轻轻地攥紧裙角，带着哭腔道：“如果你真的爱我，就应该相信我。”
那夹杂着哭腔的声音，略有些湿润的美眸，加上女孩此时楚楚可怜的模样，最是能够引起男性的同情。
前世的李凡，就是扛不住她这一招，每次都会心软，然后更加卑微地去讨好她。
但是现在，李凡只觉得无比的恶心。
他抬起手来，朝着林晓晓绝美的脸蛋摸去。
林晓晓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眼神里闪过一丝警惕。
果然。
李凡的手悬在半空中，轻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自嘲：“所以，我就该一直等着，为了你拒绝身边的一切可能？”
林晓晓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没想到李凡会说出这样的话。她看着眼前这个眼神冰冷的少年，心里有些拿捏不准了。
他这是故意在用这种方式欲擒故纵，勾引自己上钩？还是说……他是真的对自己厌倦了？
不可能。
他明明那么喜欢自己，喜欢了整整三年。怎么可能说变就变？
一定是装的。
林晓晓咬了咬嘴唇，正准备再说些什么，却发现李凡已经转过身，朝着教室的方向走去。
他的背影挺拔而决绝，没有一丝留恋。
“李……”
林晓晓想要开口叫住李凡，但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她呆呆地站在原地，望着李凡远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有错愕，有不解，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慌乱和酸涩。
她习惯了李凡围着她转，习惯了他对她百依百顺。她以为，无论她怎么对他，他都会一直等在原地。
可是今天，他好像真的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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