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巷间人影交错,兵刃交击之声不绝于耳。
三角眼麾下的武者常年混迹县城,出手阴狠,招招奔着关节、心口等要害而去,配合也算默契,隐隐结成合围之势。可今日遇上顺风镖局一众老手,再加凌辰、烈虎两人,顿时落入下风。
烈虎双拳大开大合,体魄强悍,每一拳砸出都带着呼呼风声。他舍弃花哨招式,全凭实战搏杀的本能硬撼对手,两名敌人联手都难以近身,反倒被他逼得连连后退。
凌辰依旧游走在战团边缘,身法轻盈如流云。他始终留有余力,目光扫过全场,专挑对方阵型薄弱处出手。体内元气流转四肢,指尖、掌风皆暗藏劲力,每每出手必点中对方经脉穴位,中招者轻则肢体麻木,重则当场失去战力。
不过片刻,又有三人接连倒地哀嚎。
三角眼见手下接二连三落败,脸色铁青。他本想借着地痞寻衅设局,强吞镖局货物,顺便立威,没想到半路杀出两个少年,彻底打乱全盘计划。再耗下去,己方人手怕是要折损殆尽。
“废物!一群饭桶!”三角眼怒骂一声,亲自提刀纵身扑来,刀锋寒芒直逼凌辰面门,“小鬼,敢坏我好事,拿命来!”
此人修为明显高出其余同伙,刀法凌厉迅猛,刀路刁钻多变,远非街头武夫可比。
凌辰不敢大意,脚下步伐陡然变换,身形斜掠而出,堪堪避开这致命一刀。长刀劈在青石板上,溅起细碎石屑,力道可见一斑。
“有点本事,难怪敢多管闲事。”三角眼阴笑一声,手腕翻转,长刀连环劈斩,刀影层层叠叠,封死凌辰所有躲闪空间。
凌辰凝神应对,一边躲闪,一边暗中观察。对方刀法娴熟,显然有正经武学传承,只是心性歹毒,武学也走了偏门。他不再单纯躲闪,寻得一处空隙,身形骤然贴近对方身前。
长刀擅长远攻,近身便失了优势。
凌辰双掌齐出,掌风绵密,直拍对方胸腹。三角眼大惊,急忙收刀回防,可仓促之间招式已乱。只听“嘭”的一声闷响,掌力结结实实落在他胸口。
三角眼喉头一甜,踉跄后退数步,握刀的手掌微微发颤,气血翻涌不止。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凌辰,一个年纪不过十四五岁的少年,掌力竟雄浑到这般地步。
就在这时,顺风镖局领队寻机上前,长刀一横抵住三角眼咽喉,沉声喝道:“束手就擒!”
余下几名负隅顽抗的武者见首领被制,斗志瞬间崩塌,纷纷扔下兵器,乖乖抱头蹲在地上。一场蓄意挑起的争斗,就此落幕。
街道上的行人纷纷围拢过来,议论声此起彼伏,看向凌辰二人的目光满是赞叹。
中年领队收刀入鞘,对着凌辰与烈虎拱手行礼,态度诚恳:“在下赵魁,顺风镖局领队。今日多谢两位少年出手相助,大恩不敢相忘。”
“路见不平而已,举手之劳,赵镖师不必挂在心上。”凌辰微微拱手回礼。
烈虎也跟着憨笑点头。
赵魁打量二人一番,见他们衣着朴素,背着行囊,眉眼间带着风尘,便猜到二人是远行历练的武者,随即说道:“此地不宜久留,这群人在县城根基不浅,党羽众多,拖延下去恐再生事端。我已让人去县衙报官,衙役很快便到,两位若是不嫌弃,不如随我回镖局分舵稍作歇息?”
凌辰略一沉吟,点头应允。此地刚经历打斗,人多眼杂,确实不是久留之地。
不多时,县衙衙役匆匆赶到,将三角眼一众滋事之人连同先前的地痞一并押走。赵魁安排手下看管货物,自己则领着凌辰、烈虎二人,穿过几条街巷,走向县城西侧的顺风镖局分舵。
镖局分舵院落宽敞,高墙环绕,院内立着不少兵器架,随处可见练拳习武的镖师与学徒,处处透着江湖门派的硬朗气息。
踏入院内,不少人都好奇地打量着两位陌生少年。赵魁将二人引至待客厅堂,命人端来热茶与点心。
“两位看着像是初次远行?不知接下来打算去往何处?”赵魁端起茶盏,开口问道。
“我二人从青溪镇而来,一路游历,暂无明确目的地,只想四处走走,增长见闻,精进武学。”凌辰如实答道。
赵魁闻言眼前一亮,笑道:“原来如此。如今江湖路途多有凶险,单人独行处处受制,不如二位暂且留在我镖局分舵?一来有落脚之处,二来平日里可与镖局弟兄切磋武学,若是不嫌弃,往后也可随镖队走镖,既能赚取盘缠,又能行走四方,历练自身。”
这个提议,恰好说到了二人的心坎里。
二人初入县城,人生地不熟,暂且依附镖局,确实是稳妥的选择。走镖既能历练实战,还能赚取路费,一举多得。
烈虎当即眼睛发亮,看向凌辰。
凌辰思索片刻,颔首道:“承蒙赵镖师厚爱,我二人便叨扰几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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