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能像洪水一样涌入苏夜体内。
C级，B级，A级，S级，S+级。
然后是SS级。塔主级别。
没有达到萧雄的SS+级——萧雄是SS+级。但SS级够了。
苏夜的下半身在银色的光芒中重新凝聚。不是血肉，是虚空能构成的腿部。透明的，能看到里面的能量流动。左臂也一样，银色虚空能凝聚出一条新的手臂，五根手指可以动。
不是再生。是虚空能义肢。
他站起来。
二十二枚囚徒印记在手臂上排列成环形。每一枚都在燃烧。
"十分钟倒计时开始。"他走向裂缝，"我们上。"
裂缝扩大。苏夜跨进去。
第五层。
萧雄的金属堡垒就在眼前。巨大的黑色建筑，像一只蹲伏的钢铁巨兽。周围有八座炮塔，每个炮塔顶上都站着一名S级死士。
堡垒大门缓缓打开。萧雄走出来。
还是那身黑色军装。还是那张没有表情的脸。但这次，他手里没有酒杯。手里是一把剑。
不是普通的长剑。剑身是透明的，里面流动着银色的液体——液态虚空能。
"我就知道你会走到这一步。"萧雄说，"苏远山的儿子，不会只满足于通关。"
"我不是来通关的。我是来杀你的。"
"杀我？"萧雄笑了，"你手上据说有二十二个囚徒的力量。他们加在一起是SS级。我是SS+级。差半级。你杀不了我。"
"半级够了。"
苏夜冲上去。
拳头附着了二十二人的虚空能，砸向萧雄的脸。
萧雄没用剑。他抬手，轻轻一掌。
砰。拳掌碰撞，冲击波炸开。周围的八座炮塔同时震动，上面的死士被震飞出去。
苏夜后退三步。萧雄纹丝不动。
"我说了，差半级。"
"那再加半级。"
苏夜举起右臂。不是攻击——是撕开衣服。露出胸口。
胸口上，九枚银币的印记还在。虽然暗了，但还在。主印资格注销了，但银币本身没有消失。
"塔。认我为主印。不是资格——是银币本身。九枚银币是塔的九个碎片。每收集一枚，获得一部分塔的权限。九枚全收集，获得塔的全部力量。我已经有了九枚。"
"确认。主印资格已注销，但银币权限可以激活。代价：激活银币需要献祭囚徒印记。每激活一枚银币，需要燃烧一枚囚徒印记。"
苏夜看向手臂上的二十二枚囚徒印记。
"我同意。"
第一枚印记燃烧。第一枚银币亮起。
银币上浮现出一个画面——苏远山的脸。年轻时的苏远山。抱着一个婴儿。
那枚银币，是苏远山进塔时留下的。
第二枚印记燃烧。第二枚银币亮起——肖将军。第三枚——韩爷的老师。第四枚——老魏的父亲。第五枚——沈鹤的战友。
每一枚银币都是一个曾经进过塔的人留下的碎片。九枚银币，九段历史。
二十二枚囚徒印记烧光了十八枚，只剩下四枚。
十八枚银币全亮。
苏夜的力量从SS级直接冲破SS+级。
SSS级。
他冲上去。不是拳。是掌。
一掌拍在萧雄胸口。
萧雄的军装炸开，胸口的护甲碎裂。他被拍飞出去，撞进堡垒的墙壁里。金属墙壁被撞出一个大坑。
但萧雄没死。他从坑里爬出来，嘴角有血，但眼神更凶了。
"有意思。SSS级。你燃烧了多少囚徒？"
"十八个。还剩四个。"
"四个月后，你会后悔的。"
"四个月后再说。"
苏夜再次冲上去。这次，萧雄用了剑。
液态虚空能剑劈下来。透明的剑刃在空中留下银色轨迹。剑刃还没碰到，苏夜就感觉到了灼热的虚空能——这把剑不是物理武器，是虚空能压缩到极致形成的液体。
虚空能义肢挡不住。义肢碰到剑刃，瞬间被切开。
苏夜躲。翻身，侧闪，后跳。剑刃擦过肩膀，擦过腰，擦过脸颊。每一次都差一点点就砍中。
但差一点就是差一点。
他预读到了每一剑的轨迹。萧雄的剑虽然快，但有规律。左劈右砍上挑——全是军部剑术。标准、高效、但可预测。
苏夜抓到一个空隙。萧雄上挑后，剑尖到最高点，有一个零点三秒的停顿。零点三秒，够打一拳。
他一拳砸在萧雄的剑柄上。剑被震飞。
然后第二拳砸在萧雄脸上。
萧雄的颧骨碎裂。血从鼻子里喷出来。他后退，但苏夜抓住他的衣领，拉回来，第三拳砸在胸口。
三拳。SSS级的三拳。
萧雄跪倒。军人的骄傲，跪下了。他抬起头，半边脸已经变形，但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冰冷的恨意。
"你杀不了我。我是SS+级，你是SSS级。差半级能打伤，但杀不死。SS+级的肉体活性，你打碎了我的骨头，但我的肉体会重组。三分钟。"
"三分钟够我拿走它了。"
苏夜伸手，按在萧雄胸口。
副印。
萧雄的副印位置也在胸口，和苏夜一样，九枚银币。但萧雄的银币是血红色的——不是虚空能的原色，是被污染的颜色。
"副印也能激活。你的银币是血红色的——你每杀一个人，银币就吸收他的生命能量。九枚银币，你杀了多少人？"
"记不清了。大概几百个吧。"萧雄冷笑，"你拿不走我的副印。副印绑定生命。除非杀了我。"
"那就杀了你。"
苏夜举起右拳。
但没砸下去。
萧雄的身体开始发光。不是银色的光，是暗红色的光。萧雄在燃烧自己的生命能量。副印九枚血红色银币同时燃烧，他整个身体变成了一个红色的火炬。
"自爆？你疯了？你会死！"
"我输了。输了就一起死。塔的规则——副印自爆会摧毁第四层和第五层之间的空间壁垒。整个塔都会崩塌。所有人——你，我，囚徒，挑战者——所有人一起死。"
萧雄狂笑。血从嘴里涌出来。
"你选吧。让我自爆，大家一起死。还是放了我，你永生永世困在塔里。或者——你用你最后四枚囚徒印记封印我。封印我，你会失去SSS级力量，变回C级。而且囚徒印记全烧光，你永远无法再借力量。"
"你选。苏夜。你选。"
选择。永远是选择。
三条路都通向死亡。一起死，永远困在塔里，或者失去所有力量变回普通人。
苏夜做了选择。
"封印你。"
萧雄的笑声戛然而止。"你疯了？你知道封印我需要多少囚徒印记吗？全烧了你就变回普通人。"
"我知道。"
"你变回普通人，怎么通关第五层、第六层、第七层？怎么打到第九层成为塔主？"
"那是之后的事。"
苏夜举起右臂。最后四枚囚徒印记——白发老人、江月白、沈鹤、柯然。四枚印记同时燃烧，银光凝聚成四条锁链从手臂射出，缠住萧雄四肢。
萧雄身上的暗红色火焰被银色锁链压制。主印对副印的绝对压制——虽然主印资格注销了，但银币之间的压制关系还在。萧雄的副印九枚血红色银币被银色锁链缠绕，两种颜色激烈对撞。
"不——"萧雄嘶吼。
火焰不断收缩。从肩膀退到胸口，从胸口退到心脏位置。暗红色的光越来越暗，被锁链一层层缠绕压缩。
最后，萧雄整个身体被锁链裹成一个茧。银色的茧，约一人大小，悬浮在半空中。
茧的表面浮现出十八枚印记——烧掉的十八枚囚徒印记。十八个囚徒的意识留在茧上，形成永久封印。四枚主动燃烧的印记化作四条锁链，把茧拴在第四层和第五层之间的裂缝里。
封印完成。
苏夜脱力倒地。
SSS级的力量像潮水一样退去。S级，A级，B级，C级……停在了D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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