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破御法境之后，我在岛上待了几个月，又坐不住了。
不是我有多好动，主要是到了御法境这个层次，光靠闭关已经很难再有大的突破。御法境的修行核心是“御使法则，外显神通”，需要在实际的战斗和历练中打磨法则之力，让时间法则与因果法则在实战中融会贯通。光坐在岁月渊里参悟岁月琉璃，进境慢得令人发指。
所以我决定出去走走。
苍玄之大，总有值得探索的地方。顺便也看看这百年间外界的变化——化形大潮已经持续了两百年，如今苍玄大地上应该已经形成了不少势力雏形。虽然品阶普遍不高，但数量多了也会产生质变。
安排好三岛事务——逐月灵蛟继续管灵脉，沧溟玄鳌继续守海，有事用灵脉传讯——我便催动时空遁法，离开三岛海域，向南飞去。
这一次没有明确的目的地，纯粹是走到哪算哪。一路上倒也平淡，碰上了几头正在争斗的中位异种，远远望了一眼便绕开了。以我现在的修为，蕴神境之下根本提不起兴趣，御法境的气势稍微外放一丝，那些异种便吓得四散奔逃。
飞了大约十几天，途经一片连绵的古老山脉时，溯时瞳忽然猛地一震。
感应到了——在前方极远处，有一股极为凌厉的气息正在急剧攀升。那股气息锋锐得不像话，如同一柄刚刚开刃的绝世利剑，正在缓缓褪去凡胎，展露锋芒。更让我在意的是，这股气息中蕴含着一股与普通异种截然不同的“剑意”——不是后天修炼出来的，而是天生的，仿佛这道气息的主人本身就是剑道的化身。
先天异种？不对，比先天异种的气息还要纯粹几分。虽然总量不如先天顶级异种那般磅礴，但那股锋锐之意却极为凝练。
“有意思。”我改变方向，朝那股气息的源头飞去。
距离越近，那股气息越强。方圆数万里的灵气都在朝那个方向汇聚，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灵气漩涡。漩涡中心，无数道剑形的灵气流在盘旋飞舞，将周围的云层切割得支离破碎。山脉中的异兽早已四散奔逃，方圆数千里内一片死寂，只有剑气破空的尖啸声在回荡。
我赶到的时候，化形正进行到最关键的时刻。一道金色的化形光柱冲天而起——那是先天异种独有的金色光柱。光柱之中，一道修长的身影正在缓缓凝形。那身影周身环绕着五道不同颜色的剑光，分别呈白、青、黑、赤、黄五色，对应五行之力。剑光盘旋飞舞，时而交织成一道绚丽的剑轮，时而化作五柄独立的飞剑护在周身，每一次旋转都会引动天地间的五行灵气共鸣震颤。
先天异种，剑胎化形。而且看这阵势，还不是普通的先天异种——那五行剑光与他的本源完全融为一体，不是外物，而是他身体的一部分。这种天赋，在先天异种中也是顶尖的存在了。
就在这时，脑海中忽然响起一道久违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先天第一缕剑胎正在化形，触发系统选项！】
一道半透明的光幕在眼前展开，上面用金色的字体写着两行字。我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然后整个人僵住了。
【选项一：收先天第一缕剑胎为徒，奖励时序灵珠（混沌奇珍，可大幅提升时间法则修炼速度，佩戴后可进入顿悟状态）】
【选项二：忽略此人，奖励宿主2000个大嘴巴子（系统亲自执行，不打完不许走）】
我盯着第二个选项看了好几息，嘴角不受控制地一阵抽搐。
两千个大嘴巴子？这是正经系统能给出的选项吗？别的系统都是完不成任务扣修为、扣寿元、电击惩罚，我这个系统倒好，直接上手抽嘴巴子。而且以系统的尿性，这抽的肯定不是普通的嘴巴子，大概率是带法则之力的那种。
“这还用选吗。”我面无表情地点了选项一。
光幕消散，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宿主已选择选项一，奖励将在收徒完成后发放。请尽快完成收徒任务。注：本系统一向公平公正，若收徒失败，2000个大嘴巴子照抽不误。】
“……你这是威胁吧。”
【是温馨提示。】
我懒得跟系统拌嘴。反正本来就有收徒的打算——先天剑胎这种资质，放在任何一个时代都是万年难遇的奇才，收为弟子不亏。更何况时序灵珠这种混沌奇珍，错过这次机会，天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碰到。
就在我盘算着怎么忽悠对方拜师的时候，化形光柱开始缓缓收敛。五道剑光如长鲸吸水般倒灌回那道修长的身影体内，金色的光芒逐渐褪去，露出了化形后的真容。
那是一个极为俊朗的青年男子。身量修长挺拔，一袭白衣如雪，五官精致如玉雕，剑眉入鬓，星眸如剑，整个人站在那里就像一柄出鞘的绝世好剑，锋芒毕露却又不失沉稳。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双眼——瞳孔深处隐隐有五色剑光流转，那是五行剑胎的本源显化，寻常修士光是跟他对视一眼，就会感到双目刺痛。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修长的五指微微握紧，似乎在感受这具新的身体。片刻后，他抬起头，环顾四周的蛮荒山脉，眼中闪过一丝茫然——这是每个刚化形的异种都会有的反应，初获灵智，面对陌生的世界，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纯钧。”他自言自语，声音清越如剑鸣，“从今日起，我便叫纯钧。”
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五道剑光从指尖涌出，在他掌心盘旋交织，化作一柄五色流转的连鞘长剑。剑身通体由五行之力凝结而成，白色剑锋属金、青色剑刃属木、黑色剑脊属水、赤色剑格属火、黄色剑穗属土，五色流转之间，锋芒毕露。这是他的半生法宝——五行仙剑。
不过让我有些意外的是，这柄五行仙剑的品阶只是法器。要知道，法宝十大品阶中，凡器、宝器、灵器、法器、仙器、灵宝、至宝、道器、混沌器、鸿蒙器——法器排在第四，比我那三件仙器低了整整一个大品阶。先天异种的半生法宝通常都在灵器到仙器之间，法器的品阶确实有些偏低了。
不过转念一想，五行仙剑虽然品阶不高，但五行属性俱全，潜力极大。法宝可以随主人修为提升而蜕变，只要纯钧的修为上去了，五行仙剑迟早能晋升灵器、仙器，乃至更高。
纯钧将五行仙剑收在腰间，修长的剑身斜挂在白衣之外，倒是衬得他整个人更加英气了几分。他整理了一下衣袍，正准备迈步离开这片化形之地，忽然脚步一顿。他感应到了——有人来了。
我收起时空遁法，从半空中缓步走下，正好落在他前方不远处。
纯钧的瞳孔微微一缩，下意识握紧了腰间的剑柄。他刚刚化形，修为不过蜕仙一重天，面对我这个御法境的存在，本能地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不过他并没有后退，而是站直了身体，目光锐利地看向我，倒是有几分剑修的骨气。
“你是何人？”他的声音虽然紧绷，但并不怯懦。
我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暗自点头。根骨绝佳，剑意天成，虽然修为尚浅，但那股天生的剑意已经初具雏形。稍加打磨，便是一柄绝世好剑。
“我叫时光。”我负手而立，语气平淡中带着几分高深莫测，“道号执掌岁月君。路过此地，恰好感应到有先天异种化形，便过来看看。”
“时光……”纯钧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眼中依旧带着警惕，“你也是先天异种？”
“算是吧。”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他，“你呢？刚化形，有什么打算？”
纯钧沉默了一瞬。打算？他一个刚化形的先天异种，对这方世界一无所知，对修行体系也半懂不懂，血脉传承中的记忆只有零散的片段，哪来的打算。
“不知道。”他如实说道。
“这方世界叫苍玄，弱肉强食，物竞天择。”我缓缓说道，“你虽然是先天异种，化形就是蜕仙境，在这蛮荒时代算是一方强者。但你初入世道，什么都不懂，修行之路不会一帆风顺。单打独斗的先天异种，夭折的不在少数——被围攻、被暗算、被高阶异种猎杀。你能活多久，取决于你的实力，也取决于你身后有没有靠山。”
纯钧的眉头微微皱起。他不是傻子，听得出我在暗示什么。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笑了笑，“就是想告诉你，这苍玄世界，不缺天才，不缺强者，但能活到最后的天才和强者，不多。你缺一个引路人。而我，恰好有这个能力。”
纯钧盯着我看了好几息，似乎想从我脸上看出什么破绽。但他最终什么也没看出来——我的表情坦荡得像一面镜子。
“你能教我什么？”他问道。
我等的就是这句话。
右手缓缓抬起，掌心处，断辰灵鞭无声无息地浮现。鞭身的时间纹路亮起，一股令人心悸的时间法则之力如潮水般弥漫开来。鞭梢在空中划过一道银白色的弧线，一鞭抽向远处的山峰——那座千丈高的山峰在鞭梢触及的瞬间，岩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风化、碎裂、化为齑粉。数万年的风化过程被压缩到了一瞬间，整座山峰无声无息地化为漫天石粉，簌簌飘落。
纯钧的瞳孔骤缩。
“时间法则。”我收回断辰灵鞭，语气依旧平淡，“我是时序古螭，执掌时光流转。我不仅能教你如何修炼，还能给你提供寻常修士做梦都得不到的修炼资源。仙器品阶的灵丹、天材地宝、灵泉秘境——只要你肯学，我都能给。更重要的是，我可以让你少走弯路，一百年内踏入蕴神境，并非妄想。”
纯钧沉默了。他低头看着腰间的五行仙剑，仙剑上的五色光华微微流转，似乎在等待主人的决定。片刻后，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我。
“我有一个问题。”
“问。”
“为什么是我？这方世界那么多异种，你不去找别人，偏偏来找我一个刚化形的？你是御法境，收我一个蜕仙境的为徒，对你有什么好处？”他的问题直指要害，倒是个脑子清醒的。
我心中暗赞一声，面上却不露分毫，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
“因为你是先天剑胎。万剑之源，剑道之始。你的潜力，不是普通先天异种能比的。而我恰好需要一个弟子来传承我的道——时间法则虽强，但终究太过缥缈，我需要有人能在剑道上走出另一条路，与我的时间法则相辅相成。”
顿了顿，我语气一转，多了几分高深莫测的飘渺之感：“这是因果。因果之道，讲究缘法。你在此处化形，我在此处经过，这便是缘。错过了，对你对我都是损失。至于信不信——那是你的事。”
纯钧又沉默了好一会儿。最终，他深吸一口气，单膝跪地，腰间的五行仙剑随着动作轻轻摇曳。
“纯钧，愿拜前辈为师。”
【叮！收徒任务完成！奖励发放中……】
【恭喜宿主获得时序灵珠！佩戴后可大幅提升时间法则修炼速度，并可进入顿悟状态（每日限一次，每次持续一个时辰）】
【恭喜宿主额外触发师徒系统！新弟子纯钧已录入师徒面板，宿主可随时查看弟子修炼进度、功法领悟度、战斗数据及法则感悟值】
【额外奖励：鉴于宿主首次收徒且弟子为先天剑胎，系统特赠剑道法则入门感悟一份，可直接传授给弟子】
【额外奖励：师徒传功功能已解锁，宿主可消耗少量修为，为弟子灌顶传功，大幅缩短弟子突破时间】
我微微点头，这波不亏。时序灵珠入手，对御法境的修炼大有裨益；师徒系统的面板能随时监控纯钧的进度，传功功能更是能让他快速成长。至于那2000个大嘴巴子——让它见鬼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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