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清北大学的物理实验楼却依然灯火通明。林默独自坐在新获得的独立实验室内，面前摊开着各种文献资料和计算草稿。
“任务剩余时间：92小时15分。”系统的提示音准时在脑海中响起。
林默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这间实验室位于实验楼五层最角落的位置，虽然不大，但设备齐全。李教授特批的使用权限让他可以随时进出，这对完成系统任务来说至关重要。
他正在研究系统提供的超导材料制备方案，其中涉及的一些工艺要求超出了常规实验室的能力范围。特别是其中一步需要在特定频率的电磁场环境下进行晶体生长，这需要用到物理系最先进的多频电磁发生仪。
“系统，这个设备的使用权限要怎么获得？”
“建议前往三楼中心实验室借用。该设备使用频率较低，可通过正常申请流程获得临时使用权。”
林默看了眼时间，晚上九点半。这个时间点实验室应该还有人值班。他整理好资料，锁上实验室门，乘电梯下到三楼。
中心实验室的灯还亮着。林默推开玻璃门，发现实验台前站着一个女生。她背对着门口，身姿挺拔，及腰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即使在简单的白大褂下，也能看出不凡的气质。
女生正在操作那台多频电磁发生仪，专注地调整着参数。仪器发出轻微的嗡鸣声，显示屏上的数据不断跳动。
林默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同学，请问这个仪器还要用多久？”
女生闻声转过头来。灯光下，她的面容清晰可见——五官精致得如同精心雕琢的艺术品，皮肤白皙细腻，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明亮的眼眸，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与智慧。
“大概还需要半小时。”她的声音清冷，却并不让人觉得疏远，“你急用吗？”
林默点点头：“我有个实验需要用到这个设备。”
女生打量了他一下，目光在他简单的衣着上停留片刻：“你是新生？这个仪器操作比较复杂，需要先通过安全考核才能使用。”
“我知道操作规程。”林默平静地回答，“李振华教授特批了我的使用权限。”
女生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李教授特批的权限？你就是今天在课堂上提出超导晶格模型的那个新生？”
林默有些意外：“你怎么知道？”
“物理系就这么大，有点新鲜事传得很快。”女生微微勾起嘴角，“我叫苏婉清，经济管理学院的新生。不过我对物理很感兴趣，经常来这边做实验。”
林默这才注意到她白大褂下穿着的是精致的休闲装，确实不像物理系的学生。更让他意外的是，一个经管学院的新生竟然能熟练操作这么专业的设备。
苏婉清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解释道：“我父亲是苏氏国际集团的董事长，我们集团旗下有新材料研发部门，我从小就对这方面很感兴趣。”
林默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苏氏国际集团他听说过，是国内排名前几的大型跨国企业，涉及领域广泛，其中就包括高科技材料研发。
“你在做什么实验？”苏婉清好奇地问。
“超导材料制备。”林默简略地回答。
苏婉清的眼睛亮了起来：“是跟你今天课堂上提出的那个模型有关的实验吗？我能看看吗？”
林默犹豫了一下。系统的存在让他必须谨慎，但苏婉清表现出来的专业素养让他觉得或许可以交流一下。
“还在初步阶段，很多数据都不完善。”
“没关系，我就是好奇。”苏婉清关掉电磁发生仪，“我用完了，你可以开始你的实验了。不过...”她狡黠地笑了笑，“作为把设备让给你的回报，让我在旁边观摩一下可以吗？”
林默看着这个突然表现出俏皮一面的千金小姐，一时不知该如何拒绝。系统也没有发出警告，说明这个接触应该是在允许范围内的。
“好吧，但请不要打扰我操作。”
苏婉清立刻做出一个封嘴的手势，安静地站到一旁。
林默开始调试设备。他按照系统提供的参数设置电磁场频率和强度，这个组合相当特殊，是常规超导研究中从未使用过的。
“这个频率设置很有意思。”苏婉清忍不住出声，随即意识到自己答应了不打扰，连忙道歉，“对不起，我太惊讶了。这个频段通常被认为是无效区间，你为什么选择这个参数？”
林默手上的动作顿了顿。他不能直接说是系统给的方案，只好含糊其辞：“直觉。”
苏婉清却没有轻易放过这个话题：“直觉？物理实验可不能靠直觉。这个频段在传统理论中确实被认为对超导态形成没有帮助，但如果结合你今天提出的晶格缺陷模型...等等！”
她突然激动起来：“我明白了！你是想利用这个频段的共振特性来强化晶格缺陷的形成对不对？”
林默惊讶地看了她一眼。这个女生不仅漂亮，在物理学上的敏锐度也远超常人。她几乎猜中了系统方案的核心思路。
见林默没有否认，苏婉清更加确信自己的判断：“太巧妙了！传统研究都在避免这个频段，因为它会导致晶格不稳定。但你的模型恰恰需要这种不稳定性来形成有序缺陷！”
她走到林默身边，眼睛闪闪发光：“能告诉我你是怎么想到这个点的吗？”
林默被她的热情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就是...偶然的灵感。”
苏婉清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你这个人真有意思。明明有这么厉害的想法，却这么低调。要是我们集团研发部的那帮博士有你一半的创意，我爸也不用每年投那么多经费了。”
她伸出手：“正式认识一下，苏婉清。很高兴能遇到你这么有趣的同学。”
林默犹豫了一下，还是握了握她的手：“林默。”
“林默...”苏婉清轻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仿佛要把它记在心里，“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做？需要帮忙吗？我可以帮你申请更高级别的实验室权限，或者提供一些研发资源。”
林默摇摇头：“暂时不用，我先自己试试。”
如果是昨天，他可能会直接拒绝任何人的帮助。但系统的任务迫在眉睫，多个帮手未必是坏事。只是他需要时间观察，这个苏婉清的出现是巧合还是别有目的。
苏婉清也没有强求，她看了眼时间：“已经不早了，你要继续实验吗？这个仪器可以预约明天再用。”
林默也意识到时间已晚，而且一些准备工作还没完成：“今天就到这里吧。”
两人一起走出实验楼。九月的晚风带着丝丝凉意，吹散了实验室里的沉闷。
“你要回宿舍吗？”苏婉清问，“我住在校外的公寓，方向不同。”
林默点点头：“我回宿舍。”
苏婉清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如果实验上需要帮助，或者...只是想找个人讨论物理问题，都可以找我。”
名片设计简洁，只有名字和一串电话号码，材质却很不一般，触手温润，应该是特制的材质。
林默接过名片：“谢谢。”
苏婉清微微一笑，转身走向校门方向。她的身影在路灯下渐行渐远，优雅从容，与周围普通的学生格格不入。
林默低头看着手中的名片，脑海中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检测到潜在合作对象，苏婉清，苏氏国际集团继承人。建立良好关系有助于后续任务完成。”
他轻轻叹了口气，将名片收好。师父总说红尘俗世纷扰多，如今看来，这大学校园也不例外。
回到宿舍时，三个室友正在打游戏。看到林默进来，其中一人暂停游戏，好奇地问：“林默，听说你今天在物理实验课上大出风头？李教授还给了你独立实验室？”
林默淡淡地应了一声：“运气好而已。”
“运气好？”另一个室友夸张地叫道，“新生拿到独立实验室，这在清北历史上都没几次！你小子深藏不露啊！”
林默没有多解释，简单洗漱后躺到床上。闭目凝神时，苏婉清那双明亮的眼睛却总是在脑海中浮现。
这个女生，恐怕会成为他平静校园生活中的一个变数。而系统对此的态度，更是让他心生警惕。
“任务剩余时间：91小时48分。”系统的提示准时到来。
林默翻了个身，将杂念排出脑海。现在最重要的，是完成系统任务。其他的，都往后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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