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市依旧喧嚣,仿佛那几个黑衣人的出现只是幻觉。但沈长绝手按剑柄,李二丫紧攥灯笼,两人都清楚,这波“杂鱼”是冲着命来的。
“沈长老,这算工伤吧?”李二丫往后退了半步,靠在沈长绝身后,手里灯笼一晃,火苗瞬间变成了预警的深紫色,“我刚买的糖龙还没吃完呢。”
“算。”沈长绝言简意赅,眼神却冷得像冰。他扫视了一圈,三个黑衣人呈扇形包围了他们,手里的钢刀在灯光下泛着幽蓝的光——淬了毒。
“血煞宗办事,闲人退避!”领头的黑衣人阴恻恻地喝道,声音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周围的百姓早就尖叫着四散逃窜,原本热闹的街道瞬间空旷得可怕。
“退避?”李二丫从沈长绝身后探出半个脑袋,嘴硬道,“这可是我交了税的地盘!你们这群没营业执照的黑户,赶紧滚,不然我报警了!”
黑衣人显然没料到这女人这时候还能贫,愣了一下,随即大怒:“找死!”
三人同时出手,刀光如电,直取沈长绝咽喉。
沈长绝眼神一厉,虽然修为只剩三成,但剑意仍在。他并未拔剑,只是将剑鞘往前一横,硬生生挡住两把钢刀,发出刺耳的金属撞击声。第三把刀则被他用脚踢飞,刀尖擦着李二丫的衣角飞过,钉在了身后的柱子上。
“啧,新衣服!”李二丫心疼地看了一眼被划破的袖口,火气“噌”地就上来了,“阿团,给点颜色看看!”
“早就忍不住了!”灯笼里的阿团一声低吼,火苗暴涨,不再是紫色,而是一种诡异的幽蓝。光芒如潮水般扩散,瞬间笼罩了那三个黑衣人。
“啊——!”
三人惨叫一声,像是被泼了硫酸,身上的黑衣迅速腐蚀,皮肤也开始溃烂。这蓝光不仅能照破阴邪,对这些邪术修炼者更是致命的克星。
沈长绝抓住机会,剑鞘如枪,瞬间点出三下。
“砰砰砰!”
三名黑衣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重重撞在街边的货摊上,摊子上的瓷器碎了一地,叮叮当当响成一片。
战斗结束得太快,李二丫甚至还没来得及把灯笼扔出去。
她眨巴眨巴眼,看着那三个在地上抽搐的黑衣人,又看了看沈长绝那挺拔的背影,突然觉得这活阎王虽然修为掉了,但逼格一点没掉。
“那个……”她戳了戳沈长绝的后背,“这算你打的还是我打的?加班费怎么算?”
沈长绝转过身,额头上渗出一丝细汗,显然刚才那一瞬间的爆发对他现在的身体负荷很大。
他看着李二丫那双即使在战斗中也没忘了算账的眼睛,无奈地叹了口气:“算你一半。回头赔人家摊主的瓷器钱也算我头上。”
“成交!”李二丫眉开眼笑,赶紧跑过去查看那三个黑衣人的尸体。
她从领头那人的怀里摸出一块令牌,脸色一变:“又是血煞宗的。这帮人怎么跟蟑螂一样,踩不死啊?”
沈长绝走过去,拿过令牌看了一眼,眉头紧锁。
“这块令牌不同,这是‘分舵令’。”他沉声道,“看来这城里,就有他们的据点。”
“啥?那咱岂不是住在贼窝里了?”李二丫吓得一哆嗦,赶紧把灯笼抱紧,“沈长老,要不咱换家客栈吧?这太不安全了,万一晚上上厕所被绑架了咋办?”
沈长绝看着她那副紧张兮兮的样子,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那根还没吃完的糖凤凰,糖衣已经有些化了,黏糊糊地沾在指尖。
“不用换。”他把糖凤凰递到李二丫面前,“吃了。吃完回客栈,今晚我守上半夜,你睡会儿。”
李二丫看着那根糖凤凰,又看看他,心里那点小算盘突然打不下去了。
这可是他咬过一口的糖凤凰啊……虽然有点黏手,但那是沈长绝的口水……呸,是沈长绝的糖!
“谁、谁稀罕你的糖!”李二丫嘴硬地接过,狠狠咬了一大口,甜得眯起眼,“我守下半夜,你伤没好,别硬撑。”
沈长绝看着她鼓起的腮帮子,眼底的寒冰彻底消融。
“好。”
夜色更深了。
两人往回走的路上,李二丫突然小声问:“沈长绝,你说血煞宗为啥非要抓你啊?你长得又不像大款。”
沈长绝沉默了片刻,低声道:“因为他们想要一样东西。一样……在我体内的东西。”
李二丫脚步一顿,抬头看他:“什么东西?该不会是传说中的宝藏吧?那可得分我一半!”
沈长绝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突然笑了,笑意却不达眼底:“是啊,大宝藏。所以,你这保镖,得做得久一点才行。”
李二丫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咬了咬糖凤凰。
行吧,为了宝藏,为了灵石,这班她加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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