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是在穿过窗帘缝隙的一道细长阳光中醒来的。那道光正好落在她的眼皮上，带着雨后初晴特有的清新和明亮。她睁开眼，花了几秒钟辨认头顶天花板的式样，然后慢慢地撑着床垫坐了起来。宿醉带来的隐隐钝痛还在太阳穴附近徘徊不去，嗓子也干得有些发紧，像是含了一口砂纸。
被子从她肩膀上滑落——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完整，整齐，和她昨天穿着的状态一模一样。额头上搭着一条已经失去了温度的毛巾——毛巾的位置被人调整过，没有压到她的头发。
她拿下毛巾，在手里握了一会儿。然后她看到了沙发上的人。
钱辰靠着沙发靠背，头微微偏向一侧，眼睛闭着，呼吸均匀而平稳。他的外套搭在沙发扶手上，衬衫因为坐了一夜而有些皱了。他就在那张并不舒服的沙发上——以那种明显无法真正躺平的姿势——坐了一整夜。秦墨就那样坐在床上，安静地看着他。好一会儿，她掀开被子下了床，走进洗手间。
镜子里的自己——面色有些苍白，头发有些散乱，宿醉的红晕已经褪了。她拧开水龙头，用凉水洗了把脸，冰凉的触感让她清醒了许多。她用手指梳理了一下头发，整理了一下毛衣的领口，再走出来的时候——钱辰已经醒了。他坐直了身体，揉了揉眼睛，声音带着刚醒时特有的沙哑：“早。”
“早。”她的声音也还有些哑。
“早餐在桌上——楼下的早餐铺买的。粥和两样包子。我不知道你具体爱吃什么——就看着买了最常见的。”
秦墨顺着他的指引看向床头柜——那里放着一碗用塑料碗装着的白粥、两个还冒着微微热气的包子、一小碟咸菜。她就站在原地，看着那份简简单单的早餐，好一会儿没有动。她已经记不清上一次有人给她带早餐是什么时候的事了——大概是很多很多年以前。
她开口了，声音闷闷的：“谢谢。”
“不客气。”
两个人之间安静了片刻。然后秦墨站在窗前，背对着他，用一种很轻的声音说了一句话——与其说是说给他听的，不如说是说给自己听的：“你是第一个——送我回了房间——但是没有碰我的男人。”
钱辰没有回答。他从沙发上站起来，拿起外套：“公司那边还有事。你好好休息，不急。”他走到门口，手已经握住了门把手。
“钱辰——”窗前的秦墨叫住了他，“晚上……一起吃个饭？”
他回过头。秦墨站在窗前，晨光在她背后勾勒出一层淡淡的轮廓。她的表情在逆光中看不太清楚，但她的声音很清楚。
钱辰回答了一个字：“好。”
他打开门走了出去。门在身后合上，发出一声轻轻的咔嗒声。秦墨一个人站在窗前，看着窗外雨后初晴的城市天际线。站了一会儿之后，她走回床头柜前，弯腰拿起一个包子。还带着一丝余温。
她咬了一口。
眼眶有一瞬间的酸涩——她没有抬手去擦。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房间，在地板上画出一块块淡金色的光斑。钱辰睁开眼睛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他不确定自己是在哪里，也不确定昨天的一切是不是一场梦。但窗外传来的汽车喇叭声和楼下早餐店的吆喝声，把他拉回了现实。他坐起来，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
昨天的一切都是真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每一次心跳的加速。他站起来走到窗前，拉开窗帘。清晨的阳光毫无遮挡地涌进来，照亮了整个房间，也照亮了他脸上那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他拿起手机，看到苏沐雪发了一条消息说今天天气不错。没有问他在干什么，没有说任何别的话——就是这么简单的一句。
他打了几行字又删掉，最后只回了一个字嗯，然后把手机放进口袋，开始洗漱。他不确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他知道无论发生什么他都会坦然面对。新的一天开始了，而在这个新的一天里，他想见到她。他换好衣服，拿起钥匙，走出了门。清晨的空气凉丝丝的，带着令人神清气爽的清新感。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迈开步子，朝着公司方向走去。路上经过那家早餐店时，他停下来买了两个包子和一杯豆浆——那是苏沐雪爱吃的口味。他提着早餐，脚步比平时轻快了许多。晨光洒在他的肩头，像是给新的一天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到了公司楼下，他抬头看了一眼那扇熟悉的窗户——苏沐雪的办公位在靠窗的位置，灯已经亮了。她总是比他来得早，这一点让他既佩服又心疼。他提着手里的早餐，快步走上了楼梯。今天还有很多事要做——新员工的入职培训、产线的升级改造方案、还有和秦墨那边的第二批订单的技术对接。
他走到办公室门口，深吸了一口气，推开了门。苏沐雪已经坐在她的工位上，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白开水。看到他的时候，她的目光落在他手里的早餐袋上，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给我的？”她问。“顺路买的。”钱辰把袋子放在她桌上。他站在她桌边，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说了一句：“今天辛苦了。”
苏沐雪低头看着袋子里的包子，轻声说：“你也是。”苏沐雪正坐在她的工位上，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白开水，看到他的时候微微愣了一下——然后她的目光落在他手里的早餐袋上，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给我的？”她问。
“顺路买的。”钱辰把袋子放在她桌上，语气故作轻松。“不知道你爱吃什么馅的，买了两个——一个白菜猪肉的，一个韭菜鸡蛋的。”
苏沐雪低头看了一眼袋子里的两个包子，然后抬起头看着他。她没有说谢谢——但那一眼里包含的东西，比谢谢要多得多。
但在开始做这些事之前，他要把这份早餐放在她的桌上，然后说一句早安——就像她曾经为他做过的那碗面、那杯热奶茶一样自然。有时候最珍贵的，不是那些轰轰烈烈的承诺，而是这些日常生活中微不足道的温暖时刻。他走到办公室门口，深吸了一口气，推开了门。苏沐雪已经坐在她的工位上，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白开水。看到他的时候，她的目光落在他手里的早餐袋上，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给我的？”她问。“顺路买的。”钱辰把袋子放在她桌上。他站在她桌边，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说了一句：“今天辛苦了。”
苏沐雪低头看着袋子里的包子，轻声说：“你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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