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云澜在议事大殿召开了妖族第一次全体大会。
大殿是墨渊在三天之内建起来的，用的是山中开采的巨石，虽然简陋，但气势恢宏。大殿能容纳数百人，正中是一个高台，台上摆着一张石椅，那是云澜的位置。台下两侧摆着数十张石椅，是各路妖王的座位。
各路妖王陆续到场。
虎妖王裹着绷带，走路一瘸一拐，看到云澜时眼神中满是畏惧。蛇妖王盘在角落里，竖瞳中满是阴冷，但不敢有任何动作。熊妖王大大咧咧地坐在椅子上，身上还缠着纱布，但精神很好。狼妖王风痕优雅地走进来，银白色的皮毛在灯光下闪闪发亮，扫了一眼全场，找了最角落的位置坐下。
墨渊站在云澜身侧，折扇轻摇，紫色的眸子扫视全场。裂天站在另一侧，双臂抱胸，金色的羽翼半收，浑身散发着凌厉的气势。
“都到齐了？”云澜问。
墨渊扫了一眼:“齐了。”
云澜站起身，金色的眸子扫视全场。
全场瞬间安静。
那些妖王们感受到了云澜身上的压迫感——那是渡劫巅峰的气息，距离大乘期只有一步之遥。在座的大多数妖王都只是化神期，少数几个是渡劫初期，在云澜面前根本不够看。
“从今天起，妖族正式更名为‘妖族联盟’。”云澜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个人的耳中，“联盟的规矩，墨渊会告诉你们。我不重复。我只说三句话。”
他竖起一根手指:“第一，滥杀无辜者，死。”
第二根手指:“第二，背叛联盟者，死。”
第三根手指:“第三，不遵号令者，死。”
“三个死，你们记住。”
全场肃静。
没有一个人敢说话。
“散会。”
妖王们鱼贯而出，大殿里只剩下云澜、墨渊和裂天。
“主人，您这开场白够狠的。”墨渊笑着说，“三个死，那些妖王回去怕是睡不着觉了。”
“就是要让他们睡不着。”云澜说，“只有怕，才会守规矩。”
“那接下来呢？”裂天问，“您什么时候出发去万法宗？”
“三天后。”云澜说，“这三天，我要把妖族的事安排好。”
接下来的三天，云澜和墨渊一起制定了一套完整的妖族管理制度。
墨渊不愧是活了五千年的老狐狸，办事效率极高。他只用了一天就拟定了一套完整的制度——从各级妖王的权责到普通妖族的义务，从资源分配到纠纷处理，事无巨细，条理分明。
“不服的怎么办？”云澜问。
“杀。”墨渊说得轻描淡写，紫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冷光，“杀鸡儆猴。我已经列了一份名单，上面是那些最不听话的刺头，一共十七个。杀了他们，其他人就老实了。”
云澜看了看名单，点了点头:“交给你处理。”
墨渊的效率很高。当天晚上，那十七个刺头就被处决了，一个不留。
消息传开，整个妖族为之震动。那些原本还想观望的妖王纷纷表态效忠，再也没有人敢说一个“不”字。
第七天，妖族议会正式成立。
墨渊任军师，负责战略谋划和情报收集。裂天任将军，负责训练军队和指挥作战。其他妖王各司其职，分管不同的区域和事务。
议会采用投票制，重大决策由所有妖王共同投票决定。云澜有一票否决权，但他承诺尽量少用。
“这样，即使我不在，妖族也能正常运转。”云澜对墨渊说。
墨渊点头:“主人想得周到。不过我还有一个问题——您走了之后，如果有人反叛怎么办？”
云澜看了一眼裂天。
裂天咧嘴笑道:“谁反叛，我杀谁。”
墨渊满意地点头:“那就没问题了。”
三天后，云澜准备出发。
清晨，天刚蒙蒙亮，云澜站在妖族领地的边界，看着远处的天际线。晨风吹动他的衣袍，金色的眸子在晨曦中闪烁着光芒。
墨渊和裂天来送他。
“主人，这是万法宗的地图和相关信息。”墨渊将一块玉简递给云澜，“还有我这些年收集的情报，也许对您有用。”
云澜接过，收好。
“主人。”裂天走到他面前，单膝跪地，金色的眸子里满是郑重，“裂天在这里等您回来。您回来的时候，我一定把妖族军队训练成最强的战士！到时候咱们杀上太虚圣地，把天机老人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云澜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好。”
他转身，准备出发。
“主人。”墨渊忽然叫住他。
云澜回头。
墨渊看着他，紫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万法宗的考验，不要硬撑。如果过不去，就退出来。活着回来，比什么都重要。”
云澜沉默了片刻。
“我不会退。”他说，“一千年了，我好不容易有了她的消息。我不会退。”
墨渊叹了口气，没有再劝。
云澜转身，大步离去。
他的背影在晨光中拉得很长，像一个孤独的旅人，走向未知的远方。
墨渊和裂天站在边界线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远方。
“老狐狸。”裂天忽然开口，金色的眸子里满是担忧，“你说，主人能找到那个人吗？”
墨渊沉默了很久。
晨风吹动他的银发，紫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追忆。
“能。”他说，“因为他的执念，比我当年深得多。”
裂天咧嘴笑了:“那就好。”
“走吧。”墨渊转身，折扇轻摇，“还有很多事要做。”
两人转身，走回妖族领地。
身后，云澜的背影已经消失在天际。
前方，是无尽的大海和未知的旅程。
而他心中的那个人，正在某个地方等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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