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药铺清算，枯骨淬体
王虎捂着骨折的手腕，疼得额头满是冷汗，看向凌骨的眼神又怕又怒，张口就要呼喊店内两个伙计过来帮忙。
“别喊。”
凌骨淡淡开口，脚步向前踏出一步，周身淡淡的灰白骨气微微散开，仅仅一丝气息，便压得王虎喉咙发紧，到了嘴边的叫喊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活了四十多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气场，眼前这孤儿仿佛换了一个人，那眼神里的冰冷与狠厉，根本不是一个十五岁凡人少年该有的模样。
“掌柜的，平日里你苛待我、动辄鞭打，今日我断你一手，算是结清过往所有欺辱。”凌骨声音平静，却字字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从今往后，我与这药铺再无半点瓜葛，你莫要再来寻我麻烦，否则，下次断的就不只是手腕。”
王虎又气又怕，却不敢上前半步，只能死死盯着凌骨，心底暗自盘算，等对方离开，便去找镇上武师前来报复。
凌骨一眼便看穿他心底的算计，嘴角勾起一抹冷冽弧度：“不必暗自找人寻仇，凡俗武者的拳脚，伤不了我分毫。”
他不再理会瘫坐在地的王虎，转身走入药铺后院的药材库房。
方才催动骨劲消耗了神魂少量本源，这具凡胎肉身孱弱不堪，急需草药滋养筋骨，开启《葬骨天书》第一层枯骨淬体。
库房之中货架林立，堆放着大量山野草药，寻常疗伤、固本药材应有尽有。凌骨目光扫过，凭借万古仙尊的阅历，瞬间分辨出各类草药药性，迅速抓取数十种药材，堆放在石桌之上。
前世他执掌葬骨道，通晓万千草木、骸骨药理，搭配凡药淬炼凡胎，对他而言不过举手之劳。
凌骨寻来破旧瓦罐，取井水倒入，将草药尽数碾碎放入罐中，催动体内微弱骨气加热药汤。淡淡的药香混杂着一丝灰白骨气，在库房之中弥漫开来。
他盘膝坐于地面，褪去身上破烂布衣，露出满身交错的陈旧伤痕，将温热药汤淋遍全身。
葬骨天书的修行法门在神魂之中缓缓流转，药汤内的草木精气被骨气牵引，顺着皮肤毛孔钻入四肢百骸，滋养受损的肉身。体内深埋的本命碎骨随之轻轻震颤，不断吸收药力，修复这具少年多年亏损的筋骨。
无数淤堵经脉被药力冲开，身上陈年旧伤一点点愈合，骨骼原本的孱弱脆弱渐渐褪去，开始变得紧实坚硬。
外界，王虎缓过剧痛，悄悄叫来店内两个身强力壮的伙计，三人手持木棍，蹑手蹑脚堵在库房门外，打算趁凌骨修炼不备，联手将其制服。
“那小杂种不知得了什么邪门本事，咱们三个一起上，打断他双腿，卖到矿场做苦工！”王虎压低声音，眼中满是阴狠。
两名伙计点头，猛地推开库房木门，三根木棍同时朝着盘膝打坐的凌骨后背狠狠砸下。
凌骨双目并未睁开，神魂与本命骨相连，周遭三丈之内的动静尽数感知。
就在木棍即将落在身上的瞬间，他指尖弹出一缕精纯骨劲，三道灰白气流飞速射出，精准击中三人持棍的手腕。
咔嚓、咔嚓、咔嚓！
三道骨头断裂的声响接连响起，王虎与两名伙计手中木棍同时落地，三人抱着手腕痛苦哀嚎，倒在地上蜷缩翻滚，再也没有半分嚣张气焰。
凌骨缓缓睁开双眼，眸中微光一闪而过，枯骨淬体第一层已然小成。
凡俗草药的药力有限，只能夯实肉身根基，想要彻底唤醒本命仙骨，还需海量骸骨精气滋养。
他扫了一眼地上哀嚎的三人，懒得再多耗费心神，库房内可用的药材已经尽数消耗，青石镇这小小地界，再也没有能助他修行的资源。
脑海之中，属于苍玄仙尊的上古记忆翻涌，清晰浮现出一处距离青石镇百里之外的秘境——荒葬渊。
那是上古神魔大战遗留的埋骨绝地，渊底堆积无数远古异兽、陨落修士骸骨，浓郁的骸骨煞气、精气，是当下修炼葬骨道的绝佳宝地。
“荒葬渊内万骨沉寂，正好用来温养我的本命仙骨。”
凌骨心中打定主意，不再停留，径直越过地上三人，大步走出药铺。
王虎等人眼睁睁看着他离去，浑身剧痛，却再也不敢上前阻拦，心底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走出药铺，午后清风扑面而来，凌骨站在青石镇街口，单薄的身躯挺得笔直，周身隐隐流转骨道微光。
身后是欺压他许久的凡俗小人，身前是连绵百里的黑山秘境，而九天之上，还有一众背叛仇敌等待他前去清算。
凌骨抬眼望向远方层叠群山，眼底恨意翻涌，低声自语：“玄宸，灵汐，你们安心坐镇仙界，我自凡尘炼骨，待我骨道大成之日，便是踏碎九天之时。”
话音落下，他身形一动，借着骨道衍生的轻身步法，朝着镇外黑山疾驰而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山林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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