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苏这个名字，在国运抽取结束后的第三分钟，就被全网扒了个底朝天。
没有隐藏身份，没有神秘背景，甚至连个像样的社交账号都没有。
网友顺着民俗馆的地址摸过去，拍到的照片传回网上，评论区直接炸了锅。
“城郊民俗馆管理员？这年头连看大门的都能当天选者了？”
“我查了，这哥们儿在民俗馆干了三年，每天就是扫地、擦桌子、整理那些破纸烂木头。”
“不是，大夏是没人了吗？前两个天选者好歹还是退役特种兵和古武传人，这次直接抽了个看门大爷？”
“笑死，他手里拿的那块木牌，我家用来垫桌脚都嫌硌手。”
“完了，彻底完了。这哪是天选者，这是老天爷嫌我们死得不够快，派个收尸的来提前占位。”
嘲讽像潮水一样涌来，国内网友的心态从微弱的期待，直接跌进了谷底。
有人开始认命了。
“算了，认命吧。大夏古术早就断了传承，现在连个能画符的道士都找不出来，抽到谁不是死。”
“我已经开始打包行李了，听说诡域降临后，活下来的人会被强制迁徙到海外避难所，虽然要签卖身契，但至少能活着。”
“别挣扎了，第三次要是再团灭，大夏就真的从地图上抹掉了。”
国外的舆论更是嚣张到了极点。
西方圣殿的官方账号直接发了一条动态：“大夏的天选者，看起来连我们圣殿的见习骑士都打不过。建议直接放弃，别浪费诡域的资源了。”
樱花国的阴阳师协会更是毫不掩饰：“愚昧的国度，连自己的文化都守不住，还指望用那些封建迷信来对抗诡域？可笑。”
“我们已经准备好接收大夏的难民了，不过，只收年轻女性。”
这条评论被顶到了最高，底下全是附和的嘲笑。
大夏官方紧急排查组在十分钟内完成了对陵苏的全面体检和能力评估。
结果出来的时候，高层会议室里死一般寂静。
“纯凡人。”
“没有任何超凡能力，没有觉醒异能，体内连一丝灵力波动都没有。”
“他的身体数据，比普通人还差一点，长期待在潮湿的民俗馆里，有轻微的关节炎。”
“确认无误，他就是个普通人。”
会议室里有人重重地砸了一下桌子，却连一句骂人的话都说不出来。
骂谁呢？骂老天爷吗？
强制随机抽取，是诡域的规则，他们连抗议的资格都没有。
传送倒计时还剩最后十分钟。
陵苏坐在民俗馆的柜台后面，外面的喧嚣和绝望，好像都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开了。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空白的白纸。
纸很旧，边缘泛着黄，像是从什么古书上撕下来的。
他用指腹轻轻抚过纸面，动作很慢，像是在安抚一个沉睡的孩子。
指尖划过纸面的瞬间，那张空白的纸上，隐隐透出一丝极淡的微光。
微光只闪了一瞬，就消失了。
陵苏把白纸叠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
他站起身，走到民俗馆的阁楼门前。
那把生锈的铁锁，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自己开了，锁扣虚掩着，像是在等他。
他推开门，阁楼里扬起一阵灰尘。
没有灯，只有从窗缝里漏进来的一缕光，正好照在阁楼正中央的一个红木匣子上。
匣子上贴着一张泛黄的符纸，符纸上的字迹已经褪了色，但还能勉强认出是爷爷的笔迹。
“吾孙陵苏亲启。”
陵苏伸手，揭开了符纸。
匣子打开，里面没有金银珠宝，没有神兵利器，只有一叠空白的白纸，和一支磨秃了笔头的毛笔。
他拿起毛笔，指尖触到笔杆的瞬间，一股温热的感觉顺着指尖流进身体。
爷爷的声音，好像在他耳边响了起来。
“苏儿，大夏的术，不在天上，在纸上。”
“记住，纸能通灵，墨能镇邪。”
“你不是去杀诡的，你是去请它们回家的。”
陵苏握着毛笔，转身走下阁楼。
传送的红光已经笼罩了整个民俗馆。
他站在红光里，手里捏着那张空白的白纸，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全球直播的镜头死死对着他，弹幕上的嘲讽已经刷成了瀑布。
“他手里拿的什么？一张破纸？”
“笑死我了，这是准备进诡域写遗书吗？”
“大夏最后的体面，被这张纸撕得粉碎。”
陵苏没有看弹幕。
他只是低头，看着手里的白纸，指尖微动。
白纸的边角，再次泛起一丝微光，比刚才更亮了一点。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纸里轻轻呼吸。
传送开始。
陵苏的身影在红光中渐渐变淡，最后消失不见。
全球直播的画面，定格在那张空白的白纸上。
没人知道，这张纸上，已经住进了大夏最后的一丝气运。
也没人知道，这个被全网嘲笑的“封建废物”，即将用这张纸，把那些高高在上的嘲讽，一点一点，擦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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