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演武场上的废物
青阳城的夏天热得像蒸笼,空气里弥漫着尘土和汗水的味道。杜家大宅后面的演武场上,此刻围满了人,里三层外三层,连墙头上都蹲着几个看热闹的仆役。
今天是杜家一年一度的族内大比,各家各户的年轻子弟都要上台比试,展示一年的修炼成果。胜者有赏,败者受罚——这是杜家延续了上百年的规矩。
杜羽站在演武场的角落里,后背贴着冰凉的墙壁,尽量让自己不那么显眼。他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短褐,袖口磨出了毛边,脚上踩着一双露出大拇指的布鞋。这副寒酸模样,跟场上那些锦衣华服的堂兄弟们一比,简直像是两个世界的人。
“下一场,杜羽对阵杜云飞!”
执事的声音像一盆冷水泼在杜羽头上。他心里咯噔一下,暗骂了一声晦气。杜云飞是他二叔的儿子,今年十七岁,已经是练气四层的修为了,在年轻一辈里排得上前五。而他杜羽呢?练气二层,还是去年突破的,整整一年纹丝不动,稳居家族倒数第一的宝座。
“快点快点,别磨蹭!”执事不耐烦地催促。
杜羽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走上擂台。对面的杜云飞已经等在那儿了,一身青色锦袍,腰间挂着块成色极好的玉佩,双手抱胸,嘴角挂着毫不掩饰的嘲讽笑容。
“哟,这不是咱们家的天才吗?”杜云飞阴阳怪气地开口,“练气二层的大高手,今天又要给我们表演什么绝技?躺着挨打吗?”
台下爆发出一阵哄笑。杜羽的几个堂兄弟笑得最大声,有人还吹起了口哨。
杜羽没吭声,默默站到擂台中央。他知道自己打不过杜云飞,但总不能还没打就认输吧?那也太丢人了。虽然他本来就没什么面子可言,但好歹还剩那么一丁点儿自尊心。
“开始!”执事一声令下。
杜云飞连架势都懒得摆,随手一掌拍过来。掌风呼啸,带着淡淡的灵力光芒。杜羽瞳孔一缩,连忙侧身躲避。掌风擦着他的脸颊掠过,刮得皮肤生疼。
“躲得还挺快嘛。”杜云飞戏谑地笑了笑,身形一晃,又是一掌拍来。
这一掌比刚才更快更狠,杜羽来不及完全躲开,只能抬起双臂硬挡。砰的一声闷响,他整个人被震得后退七八步,双脚在擂台上犁出两道浅浅的沟痕,双臂一阵发麻,骨头像是要断了一样。
“就这点本事?”杜云飞步步紧逼,一掌接着一掌,打得杜羽毫无还手之力。
台下,杜羽的父亲杜远山站在人群边缘,双手紧紧攥着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他是个老实巴交的男人,平日里话不多,在家族里也没什么地位,看着儿子在台上被人当沙包打,心里像刀割一样难受。可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
杜羽的母亲林氏没来现场,她受不了这种场面。每次看到儿子被打得鼻青脸肿,她都得偷偷哭上好几天。今天早上出门前,她还拉着杜羽的手叮嘱:“打不过就认输,别逞强,身子骨要紧。”
杜羽嘴上答应得好好的,可真上了台,他又不甘心了。凭什么?凭什么他杜羽就得被人当废物?他每天天不亮就起来打坐修炼,晚上熬到半夜才睡,吃的苦不比任何人少。可修为就是不长,卡在练气二层像被钉死了一样,任凭他怎么努力都纹丝不动。
有人说他天赋不行,有人说他经脉堵塞,还有人说他就是块扶不上墙的烂泥。这些话杜羽听了无数遍,从一开始的愤怒到后来的麻木,再到现在的无所谓——表面上无所谓,心里却憋着一团火。
“跟我交手还敢走神?”杜云飞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杜羽猛地回过神,迎面就看到一只拳头越来越大。他想躲,但身体跟不上反应。砰!拳头结结实实砸在他脸上,鼻血当场就飙了出来,整个人仰面摔倒,后脑勺磕在擂台上,眼前一阵发黑。
“废物就是废物。”杜云飞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轻蔑到了极点,“连我一招都接不住,也好意思站在擂台上?我要是你,早就找个地缝钻进去了,省得丢人现眼。”
杜羽挣扎着想爬起来,但浑身酸痛,手臂发软,撑了两下都没撑起来。他趴在擂台上,鼻血滴滴答答落在青石板上,染红了一小片。
“认输吧。”执事在旁边说道,“差距太大了,没必要硬撑。”
杜羽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不认。”
“哟呵,还挺倔。”杜云飞笑了,“那我成全你。”
他走过去,一脚踩在杜羽背上,用力碾了碾。杜羽闷哼一声,感觉脊椎骨都快断了。台下又是一阵哄笑,有人还在叫好。
“够了!”杜远山终于忍不住了,从人群中冲出来,“云飞侄儿,他已经输了,你何必赶尽杀绝?”
杜云飞瞥了他一眼,嗤笑道:“远山叔,比武场上拳脚无眼,这是规矩。他要认输,我自然会停手。可他自己不认,我能怎么办?”
“你——”杜远山气得浑身发抖。
“远山,退下!”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白发老者坐在主位上,面色阴沉。此人正是杜家的族长,杜老爷子,筑基期的修为,在青阳城也算得上是一号人物。
“大比的规矩你不是不知道,晚辈之间的切磋,长辈不得干涉。”杜老爷子冷冷说道,“况且,羽儿自己不认输,说明他还有斗志,这是好事。你身为父亲,应该感到欣慰才对。”
杜远山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低下头,默默退回了人群中。他不敢顶撞族长,那只会让杜羽的处境更加艰难。
擂台上,杜云飞又踢了杜羽一脚:“听见了吗?族长爷爷都说你有斗志呢。那我可得好好成全你,让你多‘锻炼锻炼’。”
接下来的时间里,杜云飞把杜羽当成了人肉沙包,拳打脚踢,花样百出。一会儿用掌法,一会儿使腿功,甚至还故意放了个小火球,烧掉了杜羽半边袖子。杜羽被打得遍体鳞伤,衣服破破烂烂,脸上青一块紫一块,鼻血糊了满脸。
但他始终没有说出“认输”两个字。
不是因为他有多硬气,而是因为他心里憋着一股邪火。他觉得自己不应该这么窝囊,不应该被人当狗一样踩在脚下。就算打不过,他也想站着挨打,而不是跪着求饶。
终于,执事看不下去了,强行终止了比赛:“此战,杜云飞胜!”
杜云飞意犹未尽地收回脚,朝杜羽啐了一口:“废物,下次大比你最好祈祷别碰上我,否则我打得你妈都不认识你。”
说完,他昂首挺胸走下擂台,享受着众人的欢呼和簇拥。
杜羽躺在擂台上,望着头顶湛蓝的天空,胸口剧烈起伏着。阳光刺得他睁不开眼,但他还是固执地盯着太阳,直到眼睛酸涩流泪。
“妈的,”他喃喃自语,“等我厉害了,第一个把你牙打掉。”
声音很小,小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过了好一会儿,杜羽才挣扎着坐起来。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的,左胳膊好像扭伤了,动一下就钻心地痛。他用右手撑着地面,慢慢站起来,踉跄着走下擂台。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没有人上前扶他,也没有人安慰他。大家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条丧家之犬,怜悯中带着嫌弃。
杜羽低着头,一步一步往外走。他不想让人看到自己的表情,不想让人知道自己其实很想哭。十七岁的少年,正是自尊心最强的时候,当众被人打成这样,说不难过是假的。
走到演武场门口时,一只手突然搭在他肩膀上。杜羽回头一看,是父亲杜远山。
“走吧,回家。”杜远山只说了一句话,声音有些沙哑。
父子俩并肩走在青阳城的街道上,谁都没有开口。街边的商贩吆喝着叫卖,行人来来往往,热闹非凡。但这些热闹跟他们父子俩无关,他们像是行走在另一个世界里。
路过一家包子铺时,杜羽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他这才想起来,自己从早上到现在还没吃过东西。
杜远山停下脚步,掏出几个铜板,买了四个肉包子,递给杜羽两个:“吃吧。”
杜羽接过包子,大口大口地吃起来。包子皮薄馅大,肉汁鲜美,可他却吃不出什么味道。满脑子都是刚才在擂台上被羞辱的画面,杜云飞那张得意的脸在他眼前反复闪现。
“爹,”杜羽突然开口,“你说我是不是真的很没用?”
杜远山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说道:“你不是没用,你只是……运气不好。”
“运气不好?”杜羽苦笑,“别人修炼跟喝水一样简单,我拼了命都突破不了,这叫运气不好?”
“修炼这种事,三分靠努力,七分靠天赋。”杜远山叹了口气,“你的天赋……确实不算好。但这不代表你没用。这世上不是只有修炼一条路,你还可以做别的。”
“做什么?种地?经商?还是给人当伙计?”杜羽的语气有些激动,“我不想一辈子当个普通人,我也想飞天遁地,也想长生不老。”
杜远山没有再说话。他不知道该怎么劝儿子,因为连他自己都觉得这些话苍白无力。
回到家,母亲林氏看到杜羽的模样,眼泪当场就掉下来了。她打来热水,小心翼翼地帮杜羽擦拭伤口,一边擦一边哭:“那些人怎么这么狠心?都是一家人,非要下这么重的手……”
“娘,别哭了,我没事。”杜羽挤出一个笑容,“皮外伤而已,过两天就好了。”
“每次都说过两天就好了,可每次都伤得更重。”林氏擦着眼泪,“要不……明年的大比咱别参加了,行吗?”
杜羽摇摇头:“不行。”
“为什么?”
“因为我咽不下这口气。”杜羽握紧拳头,“我不想一辈子被人叫废物。”
林氏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再劝。她知道儿子的脾气,倔起来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夜深了,杜羽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身上的伤还在隐隐作痛,心里的伤更痛。他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糟糟的。
“老天爷,你到底有没有长眼睛?”他小声嘟囔,“我杜羽这辈子没做过什么坏事,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哪怕你给我一点点天赋,我也不至于被人欺负成这样。”
没有人回答他。窗外只有虫鸣声,一声接一声,聒噪得让人心烦。
杜羽翻身坐起来,穿上衣服,悄悄出了门。他想出去走走,透透气。反正也睡不着,不如去城外的小山上吹吹风。
青阳城的夜晚很安静,街上几乎没有行人。杜羽沿着石板路往城门方向走,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经过一条小巷时,他突然听到身后有脚步声。
杜羽警觉地回头,看到三个人影从黑暗中走出来。为首的正是白天在演武场上值守的一个护卫,杜羽记得他叫刘三,是杜云飞的心腹。
“哟,这不是杜羽少爷吗?”刘三嬉皮笑脸地走过来,“这么晚了还出门,不怕遇到坏人啊?”
杜羽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后退了两步:“你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就是替云飞少爷传句话。”刘三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云飞少爷说了,让你明天主动退出家族大比。你要是识相,以后还能安安稳稳过日子。要是不识相……”
他往前逼近一步,手里多了一把明晃晃的匕首:“那就别怪兄弟们不客气了。”
杜羽的心脏砰砰直跳,手心全是冷汗。他知道自己打不过这三人,刘三是练气三层的修为,另外两个虽然只是普通人,但人多势众,他根本不是对手。
“我……我知道了。”杜羽强装镇定,“明天我会退出的。”
“这就对了嘛。”刘三满意地点点头,“识时务者为俊杰,杜羽少爷果然是聪明人。”
他挥挥手,带着两个人转身离开。走出几步,又回过头来补充了一句:“对了,今晚的事你要是敢说出去,下次就不是警告这么简单了。明白吗?”
杜羽点点头,没有说话。
等三人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杜羽才长长舒了一口气,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了。他靠在墙上,双腿有些发软。
“杜云飞,你给我等着。”他咬牙切齿地低语。
经过这一番惊吓,杜羽也没心思去城外吹风了。他转身往回走,脚步比来时快了许多。走到离家不远的一片荒地时,他忽然听到旁边的草丛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杜羽停下脚步,警惕地看向那片草丛。月光下,草丛晃动了几下,然后探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是一只野兔。
“吓我一跳。”杜羽松了口气,正要继续往前走,脚下突然一滑。
他踩到了一块松动的石头,整个人失去平衡,顺着斜坡滚了下去。斜坡上长满了杂草和荆棘,尖锐的刺划破了他的衣服和皮肤,火辣辣地疼。
也不知道滚了多远,杜羽终于停了下来。他头晕目眩地趴在地上,浑身像散了架一样。缓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竟然掉进了一个山洞里。
山洞不大,大概只有三四丈见方,洞壁上布满了青苔,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腐朽的气味。洞顶有一个裂缝,月光透过裂缝照进来,勉强能看清洞内的景象。
杜羽挣扎着坐起来,揉了揉摔痛的脑袋。手掌上黏糊糊的,借着月光一看,全是血。刚才滚下来的时候,脑袋磕在了石壁上,磕出了一道口子。
“今天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杜羽骂骂咧咧地站起来,打量着四周。
山洞里很空旷,几乎没有什么东西。唯一引人注目的,是角落里的一尊鼎。
那是一尊看起来很古老的鼎,通体漆黑,表面覆盖着厚厚的铁锈,像是被遗弃在这里很多年了。鼎不大,约莫半人高,三足两耳,造型古朴,上面雕刻着一些模糊的花纹,看不清具体是什么图案。
杜羽好奇地走过去,伸手摸了摸鼎身。触感冰凉粗糙,铁锈簌簌往下掉。他绕着鼎转了一圈,发现鼎身上有几个奇怪的符号,像是某种文字,但他一个都不认识。
“这玩意儿是什么东西?”杜羽自言自语,“古董?还是谁扔在这儿的垃圾?”
他试着推了推鼎,纹丝不动。这鼎看着不大,重量却惊人,少说也有上千斤。
“算了,跟我没关系。”杜羽摇摇头,准备离开。他现在只想赶紧回家,好好睡一觉,把今天这些倒霉事都忘掉。
可就在这时,一滴血从他的额头上滑落,滴在了鼎身上。
鲜血接触到鼎身的瞬间,那些铁锈突然开始脱落,露出下面黝黑的金属光泽。鼎身上的花纹像是活过来了一样,开始流动、旋转,散发出微弱的光芒。
杜羽愣住了,呆呆地看着眼前的异象。
紧接着,一股庞大的信息如同洪水般涌入他的脑海。那是一种古老而浩瀚的信息,包含了无数的知识和记忆,多得几乎要把他的脑袋撑爆。杜羽痛苦地抱住头,蹲在地上,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被什么东西撕扯、重组。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股信息洪流终于平息下来。杜羽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的冷汗涔涔而下。
他的脑海中,多了一些原本不属于他的东西。
“混沌神鼎……”杜羽喃喃念出这四个字,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根据脑海中突然出现的那些信息,这尊鼎叫做混沌神鼎,是一件上古时期的宝物。它的功能只有一个——吞噬万物,化为己用。
不管是灵石、丹药、法宝,还是天地灵气、妖兽血肉,甚至敌人的攻击,只要是有能量的东西,它都能吞噬,并且转化为最纯净的能量,供主人吸收。
杜羽呆呆地看着面前的鼎,脑子里一片空白。半晌之后,他回过神来,第一句话却是:
“这玩意儿……能吃吗?”
正常人得到这种逆天宝物,要么欣喜若狂,要么诚惶诚恐。但杜羽的第一反应,居然是关心这东西能不能吃。这也难怪,他今天一整天都没吃饱,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了。
他犹豫了一下,从怀里掏出一块下品灵石。这是他仅剩的一点家当了,本来是打算用来修炼的,可惜效果微乎其微。
“试试看吧。”杜羽把灵石扔进了鼎里。
灵石落入鼎中,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紧接着,鼎身微微一震,灵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分解,最后化作一缕乳白色的气体,从鼎口飘了出来。
那是一股极其精纯的灵气,比杜羽平时吸收的天地灵气浓郁了不知道多少倍。他下意识地深吸一口气,那股灵气顺着他的口鼻进入体内,沿着经脉流淌,最后汇入丹田。
轰!
杜羽的身体猛地一震,一股前所未有的舒畅感传遍全身。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修为瓶颈松动了,像是一道坚固的堤坝出现了裂缝。
紧接着,咔嚓一声,瓶颈碎了。
练气三层!
杜羽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抬头看了看面前的鼎,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困扰了他整整一年的瓶颈,就这么突破了?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吃了一块下品灵石?
“卧槽!”杜羽终于憋出了一句话,“这他妈也行?!”
他激动得浑身发抖,恨不得当场跳起来大喊大叫。但他忍住了,因为他想到了一个更重要的问题——既然下品灵石能行,那中品灵石呢?上品灵石呢?丹药呢?妖兽肉呢?
想到这里,杜羽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他迫不及待地把身上所有的灵石都掏了出来,一共五块下品灵石,全部扔进了鼎里。鼎身再次震动,五缕灵气同时飘出,杜羽张开嘴,贪婪地吸收着。
灵气入体,修为再次暴涨。练气三层中期、练气三层后期、练气四层……
一直冲到练气四层巅峰,才堪堪停下来。
杜羽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有一种做梦的感觉。短短几分钟的时间,他就从一个练气二层的废物,变成了练气四层的修士。这要是让别人知道了,非得惊掉下巴不可。
“哈哈哈!”杜羽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老子发达了!老子终于发达了!”
笑声在山洞里回荡,惊起了一群蝙蝠。
笑完之后,杜羽冷静下来。他看着面前的混沌神鼎,陷入了沉思。这东西太过逆天,要是被别人知道了,肯定会引来杀身之祸。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得保密,绝对不能让别人知道。”杜羽暗暗下定决心。
他试着搬动混沌神鼎,发现虽然还是很重,但以他现在的修为,勉强能挪动了。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他终于把鼎搬到了一个更隐蔽的角落,用碎石和杂草盖住。
“先放在这儿,等我以后有实力了再来取。”杜羽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满意地点点头。
做完这一切,他才发现天已经蒙蒙亮了。不知不觉,他竟然在山洞里待了一整夜。
杜羽爬出山洞,站在山坡上,望着东方泛起的鱼肚白,心情前所未有地畅快。晨风吹拂着他的脸庞,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杜云飞,你给我等着。”杜羽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今年的家族大比,我要让你知道什么叫风水轮流转。”
他大步朝家的方向走去,步伐坚定有力,再也没有了昨日的颓丧和迷茫。
命运的齿轮,在这一刻开始转动。而青阳城的人们还不知道,一个足以改变整个世界格局的怪物,正在悄然崛起。
当然,此时此刻的杜羽也没想那么多。他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早饭吃什么?要不……试试能不能把隔壁王婶家的那只灵鸡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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