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深夜伏击
杜羽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晨曦透过窗棂洒进屋里，给简陋的陈设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晕。母亲林氏正在灶房里忙活，炊烟袅袅升起，夹杂着米粥的香气。父亲杜远山坐在门槛上，手里拿着一把砍刀，正在修理一把缺了口的锄头。
看到杜羽从外面走进来，林氏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放下手中的锅铲，快步迎了上来：“小羽，你这一大早跑哪儿去了？我还以为你在屋里睡觉呢！”
杜羽笑了笑，随口编了个谎：“睡不着，出去走了走，透透气。”
他说这话的时候，刻意收敛了自己的气息。混沌神鼎帮他突破到练气四层后，体内的灵力比之前充沛了数倍，但他现在还不想让任何人知道这个秘密。财不露白的道理，他懂。
林氏没有多想，拉着他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你身上的伤怎么样了？还疼不疼？昨晚我给你敷的药膏有没有效？”
“好多了，娘你放心。”杜羽拍了拍胸脯，“你儿子皮糙肉厚，这点伤不算什么。”
林氏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就知道贫嘴。快去洗把脸，粥马上就好。”
杜羽应了一声，走到院子里的水缸边，舀了一瓢凉水浇在脸上。冰凉的触感让他精神一振，昨晚的疲惫一扫而空。他抬起头，看着水面上倒映出的自己的脸——鼻梁上还残留着一道浅浅的血痂，眼角有一块淤青，但整体气色比昨天好了太多。
“杜云飞，”他低声自语，“你等着，明天的大比，老子会让你好看的。”
吃完早饭，杜羽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盘腿坐在床上，开始仔细感受体内的变化。
练气四层巅峰。
这个修为在杜家年轻一辈里，已经能排进前三了。要知道，杜云飞也不过才练气四层中期而已。如果再加上混沌神鼎的逆天能力，杜羽甚至有把握越级挑战练气五层的对手。
“可惜灵石太少了。”杜羽遗憾地咂咂嘴，“要是再多几十块下品灵石，我就能直接冲到练气五层了。”
他翻遍了自己的储物袋，里面只剩下三块下品灵石和一些零零碎碎的杂物。这点资源，对于普通修士来说或许够用一段时间，但对于拥有混沌神鼎的杜羽来说，简直是杯水车薪。
“得想办法搞点灵石才行。”杜羽摸着下巴思索着，“或者……搞点丹药也行。”
他想起昨天在演武场上，杜云飞随手扔出的那几个火球术，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既然混沌鼎什么都能吞，那别人的法术攻击能不能吞？要是能的话……”
这个想法让他兴奋不已，但现在还不是验证的时候。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先把明天的家族大比应付过去。
杜羽从床上跳下来，在屋子里来回踱步，盘算着明天的对策。按照大比的规则，所有参赛弟子抽签决定对手，实行淘汰制。也就是说，他很有可能再次抽到杜云飞。
“要是再碰上那个王八蛋，我一定要让他尝尝被揍的滋味。”杜羽握紧拳头，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不过他也清楚，自己虽然有混沌神鼎这张底牌，但不能轻易暴露。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一旦混沌神鼎的秘密泄露出去，别说杜家了，恐怕整个青阳城都会为之疯狂，到时候他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得找个合理的借口，解释自己为什么突然变强了。”杜羽皱着眉头思考，“就说……我昨晚顿悟了？不行，太假了。或者说我吃了什么天材地宝？也不行，谁会信啊……”
想了半天，他也没想出什么好主意。最后索性不想了：“管他呢，到时候随机应变就行了。大不了就说我天赋异禀，一夜开窍了。”
中午的时候，杜羽跟父母打了声招呼，说要出去一趟。他打算去城里的药铺买点疗伤的药材，一来是做做样子，二来他也想看看普通的药材能不能被混沌鼎吞噬。
青阳城不大，从东头走到西头也就一炷香的功夫。杜羽沿着主街往前走，路过一家茶楼时，正好碰见几个杜家的子弟在二楼喝酒。其中一个人眼尖，一眼就认出了他。
“哟，这不是杜羽吗？”那人扯着嗓子喊道，“昨天被云飞哥打得还不够惨？今天还敢出门？”
其他人也跟着起哄，发出一阵哄笑。
杜羽抬头看了他们一眼，面无表情地继续往前走。他现在不想跟这些人计较，等明天大比结束了，有的是机会让他们闭嘴。
那几个人见他不搭理，也觉得没趣，自顾自地继续喝酒去了。
杜羽走到街角的“百草堂”，这是青阳城里最大的一家药铺，掌柜姓孙，是个五十多岁的老药师，医术高明，为人也和善。
“孙伯，我来抓点药。”杜羽走进店里，冲柜台后的老者打了个招呼。
孙掌柜抬起头，看到杜羽脸上的伤，摇了摇头：“又被打了？你这孩子，怎么老是跟人打架？”
“不是我打架，是别人打我。”杜羽无奈地耸耸肩，“给我来点活血化瘀的药材，再配点金疮药。”
孙掌柜叹了口气，转身去药柜里抓药。杜羽站在柜台前，目光扫过货架上摆放的各种药材，心中暗暗盘算着：这些药材里，哪些蕴含的灵气比较多？要是全吞了，能涨多少修为？
“小羽，药抓好了。”孙掌柜把几包药材放在柜台上，“一共三十文钱。”
杜羽掏钱付了账，接过药材，正要离开，孙掌柜又叫住了他：“对了小羽，你回去告诉你爹，上次他托我问的那批铁精矿石有消息了。城南的王铁匠那儿有一批货，品质不错，价钱也公道。”
“好嘞，谢谢孙伯。”杜羽点点头，把这事记在心里。
他爹杜远山是个铁匠，平日里靠打造农具和兵器维持生计。最近接了一笔大单子，需要用到铁精矿石，但这东西价格不菲，杜远山一直在找便宜的货源。
杜羽提着药材走出百草堂，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街上的行人也少了许多。他加快了脚步，想赶在天黑之前回到家。
走到一条僻静的小巷时，杜羽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感觉到一丝不对劲。
巷子里太安静了。连虫鸣声都没有，安静得有些诡异。
杜羽眯起眼睛，目光扫过四周的阴影。他的修为突破到练气四层后，感知能力也比之前敏锐了许多。他能感觉到，黑暗中有三道气息，正潜伏在不远处。
“出来吧。”杜羽淡淡开口，“躲躲藏藏的，不嫌累吗？”
话音刚落，三道黑影从不同方向窜了出来，将他团团围住。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眼神凶狠。另外两人一高一矮，手里都握着明晃晃的匕首。
杜羽认出了那个刀疤脸——刘三，杜云飞的心腹手下，练气三层的修为。
“杜羽少爷，好巧啊。”刘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这么晚了还在外面晃悠，不怕遇到危险吗？”
杜羽心中一沉，脸上却不动声色：“刘三，你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就是替云飞少爷传句话。”刘三慢悠悠地说道，“云飞少爷说了，让你明天主动退出家族大比。只要你乖乖照做，以后在杜家还能有一口饭吃。要是不识相……”
他顿了顿，手中的匕首在月光下泛着寒光：“那就别怪兄弟们不客气了。”
杜羽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杜云飞就那么怕我吗？还要派人来威胁我？”
刘三的脸色变了变：“少废话！你答不答应？”
“做梦。”杜羽吐出两个字，语气斩钉截铁。
刘三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他一挥手，身旁的两个手下立刻朝杜羽扑了过来。
杜羽早有准备，身形一闪，躲开了高个子刺来的匕首。与此同时，他右脚猛地蹬地，整个人如同一支离弦之箭，朝着矮个子撞了过去。
砰！
矮个子没想到杜羽的反应这么快，来不及躲避，被结结实实地撞在胸口，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
“妈的，这小子有点邪门！”高个子惊呼一声，手中的匕首舞得更急了。
杜羽虽然修为提升了，但实战经验还是不足。面对高个子凌厉的攻击，他有些手忙脚乱，好几次都险些被匕首划中。
就在这时，刘三动了。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几乎是瞬移般出现在杜羽身后，一掌拍在他的后背上。
噗！
杜羽只觉得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整个人向前踉跄了几步。练气三层的全力一击，威力不容小觑。
“小崽子，还真以为自己有两下子了？”刘三狞笑着，又是一拳砸来。
杜羽咬牙硬抗，双臂交叉挡在胸前。砰的一声闷响，他被震得连连后退，双臂一阵发麻。
“给我打！”刘三大喝一声。
高个子和刚刚爬起来的矮个子同时扑上来，对着杜羽就是一顿拳打脚踢。杜羽拼命抵挡，但双拳难敌四手，很快就被打得鼻青脸肿。
“服不服？”刘三一脚踩在杜羽的胸口上，居高临下地问道。
杜羽吐出一口血沫，咧嘴一笑：“不服。”
“找死！”刘三眼中凶光毕露，抬脚就要踩下去。
杜羽猛地一个翻滚，躲开了这一脚。他顺势抓起地上的一把尘土，朝刘三的脸上撒去。
“啊！我的眼睛！”刘三猝不及防，被尘土迷了眼睛，捂着脸惨叫起来。
杜羽抓住这个机会，转身就跑。他知道自己不是这三个人的对手，留下来只有挨打的份。
“追！别让他跑了！”刘三怒吼道。
三人紧随其后，穷追不舍。
杜羽在巷道里狂奔，七拐八绕，试图甩掉身后的追兵。但他的体力终究有限，加上刚才受了伤，速度渐渐慢了下来。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杜羽心急如焚，“得找个地方躲起来。”
他一边跑一边观察四周的环境，忽然看到前方有一条岔路，通往一片废弃的荒地。那片荒地他小时候去过，地形复杂，杂草丛生，是个藏身的好地方。
杜羽毫不犹豫地拐进了那条岔路。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刘三的叫骂声也越来越清晰。杜羽咬紧牙关，拼命往前跑。荒地上的杂草足有半人高，锋利的叶片划过他的皮肤，留下一道道血痕。
突然，他脚下一空。
杜羽还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就失去了重心，顺着一个陡峭的斜坡滚了下去。斜坡上布满了碎石和荆棘，尖锐的石块硌得他浑身剧痛，荆棘划破了他的衣服和皮肤，鲜血淋漓。
他也不知道滚了多久，只觉得天旋地转，五脏六腑都像是移位了一样。终于，砰的一声，他的身体撞到了什么东西，停了下来。
杜羽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的，左腿好像扭伤了，动一下就钻心地痛。他挣扎着抬起头，发现自己掉进了一个山洞里。
这个山洞比他想象的要深，洞口隐藏在茂密的藤蔓后面，如果不是失足跌落，根本不可能发现这里。洞内漆黑一片，只有洞口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勉强能看清周围几尺的范围。
“妈的，今天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杜羽骂骂咧咧地坐起来，检查了一下身上的伤势。
还好，大多是皮外伤，没有伤到筋骨。最严重的是额头上的那道口子，是滚下来的时候磕在石壁上划开的，血流不止，染红了他半边脸。
杜羽撕下一截衣袖，胡乱包扎了一下伤口。他竖起耳朵听了听外面的动静，发现刘三等人的脚步声已经远去了，显然是没有发现这个隐蔽的山洞。
“呼……总算逃过一劫。”杜羽松了口气，靠着洞壁坐下来。
休息了一会儿，他的体力恢复了一些。借着洞口透进来的月光，他开始打量这个山洞。
山洞不大，约莫三四丈见方，洞壁上布满了青苔，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腐朽的气味。洞顶有几处裂缝，月光透过裂缝洒下来，在地面上形成斑驳的光影。
杜羽的目光扫过洞内的每一个角落，忽然，他的视线定格在了角落里的一尊鼎上。
那是一尊看起来很古老的鼎，通体漆黑，表面覆盖着厚厚的铁锈，像是被遗弃在这里很多年了。鼎不大，约莫半人高，三足两耳，造型古朴，上面雕刻着一些模糊的花纹，看不清楚具体是什么图案。
杜羽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
他认出了这尊鼎。
昨天晚上的那个山洞里，也有这样一尊鼎。一模一样的外观，一模一样的气息。当时他的血滴在鼎上，激活了这尊鼎，从而获得了混沌神鼎的传承。
“难道……这尊鼎也是混沌神鼎？”杜羽心跳加速，快步走到鼎前。
他伸出手，颤抖着触摸鼎身。触感冰凉粗糙，铁锈簌簌往下掉。跟昨天晚上那尊鼎不同的是，这尊鼎散发出的气息更加古老、更加深邃，仿佛蕴含着无穷无尽的奥秘。
杜羽深吸一口气，咬破手指，将一滴鲜血滴在鼎身上。
鲜血接触鼎身的瞬间，那些铁锈迅速脱落，露出下面黝黑的金属光泽。鼎身上的花纹像是活过来了一样，开始流动、旋转，散发出微弱的光芒。
紧接着，一股庞大的信息涌入杜羽的脑海。
但这股信息跟昨天晚上那股不一样。昨天晚上那股信息是关于混沌神鼎的使用方法和功能的，而今天这股信息，更像是某种记忆片段。
杜羽闭上眼睛，任由那些记忆片段在脑海中浮现。
他看到了一片广袤无垠的星空，星空中漂浮着无数巨大的星辰。一尊顶天立地的巨鼎悬浮在星空中央，散发着镇压诸天的气息。巨鼎下方，跪着无数身影，有人类，有妖族，有魔族，还有其他奇形怪状的生灵，他们都用一种狂热而虔诚的目光仰望着那尊巨鼎。
画面一转，他看到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无数强者在虚空中厮杀，鲜血染红了星河。那尊巨鼎在战场中央旋转，吞噬着一切——敌人的攻击、破碎的法宝、陨落的尸体，甚至是被打碎的空间碎片，全都被它吸入鼎中，化为最纯粹的能量。
画面再转，他看到了一位身穿黑袍的男子。男子背对着他，看不清面容，但仅仅是站在那里，就散发出一种让人窒息的威压。男子伸出一只手，轻轻抚摸着那尊巨鼎，仿佛在抚摸自己的孩子。
“混沌神鼎，吞噬万物。”男子的声音在杜羽脑海中响起，低沉而沧桑，“此乃天地至宝，得之者可吞日月、噬星辰、炼乾坤。然，此物亦有灵性，非有缘者不能驭之……”
话音未落，画面突然破碎。
杜羽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的额头上布满了冷汗，心脏砰砰直跳，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一样。
“那些记忆……是混沌神鼎的前任主人留下的？”杜羽喃喃自语，眼中闪烁着震撼的光芒。
他低头看着面前的巨鼎，心情久久不能平复。这尊鼎的来历，远比他想象的更加神秘和强大。它不仅仅是能够吞噬万物的宝物，更承载着一段尘封了无数岁月的古老历史。
“不过，这些都不是我现在该考虑的事情。”杜羽摇摇头，把那些纷乱的思绪抛到脑后，“眼下最重要的，是先把伤养好，然后准备明天的家族大比。”
他盘腿坐下，开始运功疗伤。混沌神鼎在他体内微微颤动，散发出一股温和的能量，滋养着他受伤的经脉和骨骼。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他身上的伤势就恢复了七七八八。
杜羽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他看了一眼角落里的巨鼎，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把它留在这里。
“这尊鼎太显眼了，带在身上容易暴露。”杜羽心想，“等我以后有了足够的实力，再来取走它。”
他转身朝洞口走去，刚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
“等等。”杜羽皱起眉头，“我记得……昨天晚上我激活混沌神鼎的时候，是在另一个山洞里。那个山洞距离这里并不远，难道说……”
一个大胆的猜测在他脑海中浮现。
“难道说，混沌神鼎不止一尊？或者说，这些鼎其实是同一个整体的不同部分？”
想到这里，杜羽的心脏又开始加速跳动。如果他的猜测是真的，那么混沌神鼎的完整形态，将会是何等的强大？
“算了，不想了。”杜羽甩甩头，“船到桥头自然直，到时候自然就知道了。”
他深吸一口气，攀着洞壁上的凸起，一点一点地爬出了山洞。
外面，夜色已深。一轮明月高悬天际，洒下清冷的银辉。远处的青阳城灯火点点，隐约传来几声犬吠。
杜羽站在山坡上，望着那座熟悉的城池，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杜云飞，明天的大比，我会给你一个惊喜的。”
他大步朝家的方向走去，步伐坚定而从容。
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是一个即将崛起的巨人。
本书首发来自 17K小说网 ，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作者寄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