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吞石像
杜羽坠落的那一瞬间，脑海中闪过了无数念头。
“完了完了完了，这次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妈的，早知道就不那么贪心了！”“我还没娶媳妇呢！”“爹，娘，儿子不孝啊！”
然而，预想中的粉身碎骨并没有到来。大约坠落了三四丈的距离，他的后背猛地撞上了一个倾斜的斜坡，然后整个人顺着斜坡向下滑去。斜坡上布满了碎石和泥土，硌得他浑身生疼，但也起到了缓冲的作用，减缓了下坠的速度。
杜羽在斜坡上滑行了大约十几丈，最终噗通一声，掉进了一个水潭里。
冰凉的潭水灌进他的口鼻，让他瞬间清醒过来。他手忙脚乱地扑腾了几下，浮出水面，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掉进了一个地下溶洞中。溶洞不算大，约莫十丈见方，穹顶距离水面约有四五丈高。溶洞的一侧，有一道狭窄的通道，通向未知的深处。
“咳咳……妈的，差点呛死我。”杜羽咳嗽了几声，游到岸边，爬了上去。
他瘫坐在岸边，浑身湿漉漉的，衣服上沾满了泥浆，狼狈不堪。他检查了一下身上的东西，混沌神鼎还在，包袱还在，里面的东西也没有丢失，这才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宝贝都没丢。”杜羽拍了拍胸口，然后抬头看了看上方。
上方是一个黑洞洞的洞口，距离他所在的位置大约有四五丈高。洞口边缘光滑，显然不是天然形成的，而是人工开凿的。他刚才就是从那个洞口掉下来的。
“那个石台，果然是陷阱。”杜羽咬了咬牙，“设计这个陷阱的人，真是太阴险了。故意放一个玉盒在石台上引诱人，等人上钩了就打开地板，让人掉下来。”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还好，除了有些擦伤和淤青之外，并没有受到太严重的伤。他运转灵力，将湿透的衣服烘干了一些，然后开始观察这个地下溶洞。
溶洞的墙壁上镶嵌着一些发光的矿石，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勉强能看清周围的环境。溶洞的地面上散落着一些白骨，有动物的，也有人类的。显然，掉进这里的人不止他一个，而那些人都没能活着离开。
“看来，想从这里出去，没那么简单。”杜羽皱起眉头，目光投向溶洞一侧的那条通道。
通道很窄，只能容一个人通过，里面黑漆漆的，看不清有多深。杜羽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进去看看。反正留在这里也是等死，不如搏一搏。
他握紧混沌神鼎，小心翼翼地走进了通道。
通道很长，曲曲折折的，像是没有尽头一样。杜羽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前方突然变得开阔起来。他走出了通道，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更大的地下空间中。
这个地下空间非常巨大，足有数十丈见方，穹顶高达十余丈。空间的中央，矗立着一座高台，高台上摆放着一个石棺。石棺的周围，环绕着四尊石像。
那四尊石像，跟他在石殿门口遇到的那两尊一模一样，手持石剑或石盾，面容狰狞，栩栩如生。它们像是忠诚的卫士，守护着中央的石棺。
杜羽的心沉了下去。一尊石像就已经够难对付的了，现在一下子来了四尊，他根本不是对手。
“妈的，这是要我命啊。”杜羽苦笑了一声，准备撤退。
但他刚一转身，就发现身后的通道口，不知何时落下了一道石门，将他的退路堵死了。
杜羽：“……”
他现在彻底明白了。这个地下空间的建造者，根本就没打算让人活着离开。从那个诱人的玉盒，到地板上的陷阱，再到这个封闭的地下空间，一切都是为了杀死闯入者而设计的。
“既然退路被封死了，那就只能硬闯了。”杜羽深吸一口气，握紧混沌神鼎，目光投向那四尊石像。
那四尊石像似乎感应到了他的存在，缓缓地转过头，四双黑色的宝石眼睛，死死地锁定了杜羽。然后，它们动了。
四尊石像迈着沉重的步伐，朝杜羽-包围过来。它们的动作虽然有些僵硬，但配合默契，形成了一个包围圈，将杜羽的所有退路都封死了。
杜羽没有慌张。他知道，慌张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他冷静地观察着四尊石像的动向，寻找着它们的破绽。
他注意到，这四尊石像虽然力大无穷，但动作相对迟缓，尤其是转身和改变方向的时候，会有明显的停顿。这个停顿很短，只有一两个呼吸的时间，但对于杜羽来说，已经足够了。
他决定采取游击战术，利用速度优势，逐个击破。
杜羽运转风系灵力，施展游龙步，身形如同鬼魅般在四尊石像之间穿梭。石像的石剑和石盾一次次砸向他，但都被他险之又险地避开。
他在寻找机会。终于，一尊持剑石像在攻击之后，出现了一个短暂的停顿。杜羽抓住这个机会，猛地一个箭步冲到那尊石像的背后，然后高高跃起，将混沌神鼎扣在了石像的脑袋上。
“给我吞！”
杜羽大喝一声，全力催动混沌神鼎的吞噬功能。
小鼎爆发出强大的吸力，石像体内的灵力，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疯狂地涌入鼎中。石像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发出一阵咔咔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它的体内碎裂。
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那尊石像的灵力就被吸干了。它的身体失去了灵力的支撑，表面的石质开始龟裂、剥落，最终哗啦一声，化作了一堆碎石。
“成功了！”杜羽心中一喜。
他没想到，混沌神鼎居然连石像都能吞噬。这些石像之所以能动，是因为体内有灵力驱动。一旦灵力被吸干，它们就变成了一堆普通的石头。
其他三尊石像看到同伴被毁，似乎变得更加狂暴了。它们疯狂地攻击杜羽，石剑和石盾挥舞得虎虎生风，好几次都差点击中杜羽。
但杜羽已经有了经验，不再像之前那样狼狈。他利用速度优势，与三尊石像周旋，寻找着逐个击破的机会。
很快，他又找到了一个机会，依法炮制，将第二尊石像的灵力吸干，让它变成了一堆碎石。
剩下的两尊石像，威力大减。它们失去了同伴的配合，攻击变得杂乱无章，破绽百出。杜羽轻松地躲过它们的攻击，然后将第三尊、第四尊石像依次吞噬。
四尊石像全部化作碎石，地下空间恢复了安静。
杜羽站在碎石堆中，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连续吞噬四尊石像，消耗了他大量的体力和精神力。他感觉自己的脑袋有些发胀，体内的灵力也有些紊乱。
他连忙盘腿坐下，运转《青木诀》，调息恢复。灵力在经脉中缓缓流转，滋养着他疲惫的身体和精神。
渐渐地，他进入了一种玄妙的状态。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灵力正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运转，冲击着练气九层巅峰的瓶颈。那道瓶颈，在四尊石像的灵力冲击下，开始出现了松动。
“机会！”杜羽心中一喜，连忙引导灵力，全力冲击瓶颈。
一次、两次、三次……
每一次冲击，瓶颈都会松动一分。杜羽咬着牙，一次又一次地冲击着。他的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浸湿了衣服，但他毫不在意，他的全部心神都投入到了冲击瓶颈中。
终于，在第九次冲击之后，瓶颈轰然破碎。
一股全新的力量从杜羽的丹田深处涌出，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冲刷着他的四肢百骸。他的经脉在拓宽，他的骨骼在强化，他的五脏六腑都在接受着这股全新力量的洗礼。
练气十层，大圆满！
杜羽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忍不住仰天长啸。
啸声在地下空间中回荡，久久不息。
“练气十层大圆满！”杜羽握紧拳头，感受着掌心传来的力量感，“距离筑基期，只差一步之遥了！”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突破到练气十层大圆满后，他的身体素质又提升了一大截，速度、力量、感知能力都有了显著的提高。他感觉，如果再遇到那四尊石像，他甚至可以不用混沌神鼎，仅凭拳脚就能将它们打碎。
“这四尊石像，倒是给我送了一份大礼。”杜羽看向那堆碎石，脸上露出一个笑容。
他走到高台前，看向那个石棺。石棺的棺盖上刻满了符文，散发着古老而神秘的气息。杜羽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推开了棺盖。
棺盖很重，他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推开一条缝隙。他透过缝隙往里看去，发现石棺里并没有尸体，而是放着一个玉盒和一枚玉简。
杜羽取出玉盒和玉简，先查看了那枚玉简。玉简中记载的信息，让他又惊又喜。
“吾乃玄铁真人，筑基巅峰修士，因得罪仇家，被迫隐居于此。自知大限将至，特将毕生所学之《玄铁炼体诀》留于此地，望有缘人得之，勿使吾之传承断绝。《玄铁炼体诀》乃炼体功法，修炼至大成，可肉身硬撼法宝，万法不侵。”
“炼体功法！”杜羽的眼睛亮了起来。
他现在的战斗方式，主要依靠混沌神鼎和《清风剑诀》。但他的肉身强度一直是短板，如果遇到近身战斗，很容易吃亏。如果能修炼《玄铁炼体诀》，弥补肉身的短板，他的战斗力将大大提升。
他迫不及待地打开玉盒，里面放着一本用某种兽皮制成的册子，封面上写着五个古朴的大字——玄铁炼体诀。
杜羽翻开册子，粗略地浏览了一遍。功法很深奥，分为四个阶段：铜皮、铁骨、银血、金身。每个阶段又分为若干个小境界。修炼到最高境界的金身境，肉身堪比极品法宝，刀枪不入，水火不侵。
“好功法！”杜羽忍不住赞叹道，“如果能修炼到金身境，我就算不用混沌神鼎，也能横着走了。”
他小心翼翼地把《玄铁炼体诀》收好，然后看向那个玉盒。玉盒的底部，还放着一块拳头大小的黑色金属，入手极沉，散发着冰冷的光泽。
“玄铁？”杜羽认出了这种金属。玄铁是一种珍贵的炼器材料，可以用来炼制法宝。这么大一块玄铁，价值连城。
“这位玄铁真人，还真是大方。”杜羽把玄铁也收好，然后对着石棺鞠了一躬，“多谢前辈馈赠，晚辈定不负前辈期望，将《玄铁炼体诀》修炼大成。”
他环顾四周，寻找出口。他发现，在高台的后面，有一道暗门。他推开暗门，发现了一条向上的台阶。
杜羽沿着台阶向上走去，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推开了一扇石门。石门外面，是一片茂密的树林。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有些刺眼。
杜羽眯起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劫后余生的感觉，让他觉得活着真好。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石门，心中感慨万千。这一次古迹之行，虽然充满了危险，但也让他收获巨大。他不仅突破到了练气十层大圆满，还获得了《玄铁炼体诀》和一块珍贵的玄铁。
“接下来，就是找个地方，安心修炼，冲击筑基期了。”杜羽打定主意，辨认了一下方向，朝苍莽山脉的更深处走去。
他的背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挺拔，步伐坚定有力。他知道，自己的修炼之路，才刚刚开始。而前方的道路上，还有更多的机遇和挑战，在等待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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