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偷溜出去
禁足的第十天，杜羽彻底憋不住了。
他不是一个能耐得住性子的人。虽然在苍莽山脉里独自生存了半个月，但那段时间每天都在为生存而奔波，根本没有时间去感受孤独和无聊。而现在，他被关在家里，不能出门，不能找人聊天，每天能做的事情就只有修炼、吃饭、睡觉、再修炼。
一开始还好，但到了第十天，他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不行，我今天一定要出去走走。”杜羽站在窗前，望着外面的街道，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
他知道，如果被杜家的人发现他擅自外出，肯定会惹来麻烦。但他实在管不了那么多了。再在家里闷下去，他觉得自己会爆炸。
等到夜深人静，杜羽换上一身黑色的衣服，悄悄地翻墙出了院子。他的动作很轻，落地无声，像一只夜行的猫。
夜晚的青阳城，和白天的喧嚣截然不同。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偶尔传来几声狗吠和更夫的梆子声。月光洒在青石板路上，泛着清冷的光辉。两旁的店铺都已经关门了，只有几家酒楼的门口还挂着灯笼，透出昏黄的光芒。
杜羽沿着街道漫无目的地走着，享受着难得的自由。他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各种气味——有酒楼的饭菜香，有路边摊贩留下的油烟味，还有远处飘来的花香。这些气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独特的城市气息。
“还是城里好啊。”杜羽忍不住感叹道，“在山里的时候，每天闻到的都是泥土和血腥味，哪有城里这么丰富多彩。”
他走着走着，不知不觉来到了青阳城最繁华的一条街——东大街。这条街上聚集了青阳城最好的酒楼、茶馆和商铺，白天的时候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到了晚上，虽然大部分店铺都已经关门了，但有几家高档酒楼还在营业，门口停着一些华丽的马车，显然是有钱人在里面消费。
杜羽走到一家名为“醉仙楼”的酒楼前，停下了脚步。
这家醉仙楼是青阳城最好的酒楼，以烹饪妖兽菜肴闻名。据说这里的厨师都是专门从大城市请来的，能用各种珍稀的妖兽肉做出美味的菜肴。当然，价格也非常昂贵，一顿饭的花费，抵得上普通人家一年的开销。
杜羽以前只是听说过醉仙楼的大名，从来没有进去过。不是因为不想，而是因为穷。他们家虽然不算是赤贫，但也绝对不属于能随便在醉仙楼消费的阶层。
他站在醉仙楼门口，闻着里面飘出来的香味，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就在这时，一股极其浓郁的灵气香味，从醉仙楼里飘了出来。
那股香味非常特别，不同于普通的饭菜香，而是一种混合了灵气和肉香的独特气味。杜羽只是闻了一下，就感觉体内的灵力躁动了起来，仿佛在渴望那股香味中的灵气。
“这是什么菜？”杜羽瞪大了眼睛，使劲嗅了嗅空气中的香味。
他能感觉到，那股香味中蕴含的灵气非常浓郁，比他之前吞噬的那些灵草和灵酒加起来还要多。如果能吃到那道菜，他说不定就能直接突破到筑基期！
杜羽的心跳加速了。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走进了醉仙楼。
醉仙楼的一楼是大堂，摆放着十几张桌子，此刻已经坐满了客人。店小二看到他进来，连忙迎了上来，热情地招呼道：“客官，您几位？是用膳还是住店？”
“我……我随便看看。”杜羽有些尴尬地说道。
他不是不想吃，而是囊中羞涩。他身上只有几块下品灵石，连一盘最便宜的菜都买不起。
店小二的脸色变了一下，但职业素养让他依然保持着微笑：“客官，如果您是用膳的话，这边有空位。我们店里最近推出了一道新菜——三阶妖兽赤炎蟒的蛇羹，味道鲜美，灵气充足，非常适合修炼人士食用。”
“三阶妖兽？”杜羽倒吸了一口凉气。
三阶妖兽，那可是相当于筑基期修士的存在。用三阶妖兽肉做的菜肴，那得有多贵？
“多少钱一份？”杜羽试探着问道。
“不贵，只要一百块下品灵石。”店小二笑眯眯地说道。
杜羽：“……”
一百块下品灵石，还不贵？他全部身家加起来，都不到十块下品灵石。这道菜的价格，对他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
“那个……我先看看，先看看。”杜羽尴尬地笑了笑，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杜羽？你怎么在这里？”
杜羽回头一看，愣住了。
站在他身后的，是一个身穿白衣的少女。少女约莫十六七岁，容貌清秀，气质温婉，一双大眼睛正惊讶地看着他。
“苏……苏小姐？”杜羽认出了这个少女。
她是青阳城苏家的大小姐，苏月瑶。苏家是青阳城的另一个大家族，虽然比不上杜家，但也颇有势力。杜羽和苏月瑶并不熟，只是在一些公开场合见过几次面，说过几句话。
“真的是你？”苏月瑶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我刚才还以为认错人了呢。你不是被杜家禁足了吗？怎么跑出来了？”
“嘘——”杜羽连忙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小声点，我是偷偷溜出来的。”
苏月瑶捂住了嘴巴，眼中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哦——原来你是偷跑出来的。胆子不小嘛。”
杜羽苦笑了一声：“在家里闷了十天，实在憋不住了。出来透透气。”
苏月瑶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身后的楼梯，问道：“你是来吃饭的？”
“呃……算是吧。”杜羽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不过这里的菜太贵了，我吃不起。”
苏月瑶笑了：“那正好，我订了一个包厢，一个人吃也无聊。不如一起吧？我请客。”
杜羽愣了一下：“这……这怎么好意思？”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苏月瑶大大方方地说道，“上次你帮了我，我一直想找机会感谢你呢。走吧，别客气。”
杜羽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他跟着苏月瑶上了二楼，走进一间雅致的包厢。包厢里摆放着一张红木圆桌，桌上已经摆好了几道精致的菜肴和一瓶灵酒。窗外可以看到青阳城的夜景，灯火阑珊，别有一番风味。
苏月瑶请他坐下，然后给自己和他各倒了一杯灵酒：“来，先喝一杯暖暖身子。”
杜羽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灵酒入口甘醇，带着一股淡淡的花果香气，灵气充沛，比他父亲珍藏的那些桂花酿强多了。
“好酒！”杜羽忍不住赞道。
苏月瑶笑了笑，又夹了一块肉放到他碗里：“尝尝这个，这是三阶妖兽赤炎蟒的肉，刚刚做好的。”
杜羽看着碗里那块晶莹剔透、散发着浓郁灵气的蛇肉，忍不住咽了口唾沫。他夹起蛇肉，放进嘴里，细细咀嚼。
蛇肉入口即化，一股庞大的灵气在口腔中炸开，顺着喉咙流入体内，涌入四肢百骸。杜羽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泡在温泉里一样，每一个毛孔都在欢呼雀跃。他体内的灵力，在这股灵气的刺激下，变得异常活跃，疯狂地运转起来。
“好……好吃！”杜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碗里剩下的汤汁。
仅仅是一块蛇肉，就让他体内的灵力增长了一大截。如果能吃完一整份蛇羹，他绝对能突破到筑基期！
苏月瑶看着他夸张的表情，忍不住笑了：“喜欢就多吃点。今天我点了两份，够我们吃的。”
杜羽也不客气，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他一边吃，一边运转《青木诀》，炼化蛇肉中的灵气。
一份蛇羹下肚，杜羽感觉自己的修为已经达到了练气十层大圆满的顶峰，距离筑基期只有一层薄薄的屏障。只要再吃一份，他绝对能突破！
但就在这时，包厢的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了。
砰！
门板重重地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杜羽和苏月瑶都吓了一跳，转头看向门口。
只见门口站着三个人，为首的是一个身穿锦衣的青年，约莫二十出头，长相英俊，但眼神中带着一丝倨傲和不屑。他身后跟着两个黑衣护卫，气息沉稳，显然修为不低。
“苏月瑶，我说你今天怎么拒绝了我的邀请，原来是约了别的男人。”锦衣青年冷冷地看着苏月瑶，然后又转头看向杜羽，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你是谁？”
苏月瑶的脸色变了，她站起身，挡在杜羽面前，冷声说道：“陈峰，你来干什么？”
“我来干什么？”陈峰冷笑一声，“我来看看，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敢跟我抢女人。”
杜羽皱了皱眉。他认出了这个陈峰——青阳城陈家的大少爷，陈家的势力仅次于杜家，在青阳城也是数一数二的大家族。陈峰一直对苏月瑶有意思，这在青阳城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陈公子，你误会了。”杜羽站起身，不卑不亢地说道，“我和苏小姐只是普通朋友，恰好在这里遇见，一起吃顿饭而已。”
“普通朋友？”陈峰冷笑一声，“普通朋友会单独在包厢里吃饭？你当我傻吗？”
“信不信由你。”杜羽懒得跟他解释，“如果你没有别的事，我们要继续吃饭了。请便。”
“继续吃饭？”陈峰的眼神冷了下来，“小子，我给你一个机会，现在立刻滚出青阳城，我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否则……”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确了。
杜羽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知道，陈家在青阳城的势力很大，得罪陈峰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但他也不是那种被人威胁就会退缩的人。
“陈公子，我再说一遍，我和苏小姐只是普通朋友。”杜羽的声音也冷了下来，“如果你不相信，那是你的事。但我不会因为你的一句话，就离开青阳城。”
“好，很好。”陈峰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杀意，“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一挥手，身后的两个黑衣护卫立刻冲了上来，一左一右，朝杜羽/包抄过来。
杜羽没有动。他甚至没有看那两个护卫一眼，只是静静地看着陈峰。
就在那两个护卫快要冲到杜羽面前的时候，苏月瑶突然开口了：“够了！”
她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那两个护卫愣了一下，停下了脚步。
苏月瑶走到陈峰面前，冷冷地看着他：“陈峰，杜羽是我的客人。你敢动他一根汗毛，就是跟我苏家过不去。”
陈峰的脸色变了一下。他虽然不把杜羽放在眼里，但对苏家还是有几分忌惮的。苏家在青阳城的势力虽然不如陈家，但也不容小觑。如果真的跟苏家撕破脸，对他没有任何好处。
“苏月瑶，你为了一个废物，要跟我翻脸？”陈峰咬着牙说道。
“他不是废物。”苏月瑶的声音很平静，但很坚定，“他是我苏月瑶的朋友。谁敢动我的朋友，就是跟我过不去。”
陈峰的眼中闪过一丝怒火，但他最终还是忍住了。他一甩袖子，冷冷地说道：“好，好得很。苏月瑶，你会后悔的。”
说完，他转身，带着两个护卫，大步离开了包厢。
包厢里恢复了安静。杜羽看着苏月瑶，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谢谢你。”他真诚地说道。
“别客气。”苏月瑶笑了笑，坐回椅子上，“陈峰那个人，一向嚣张跋扈，我最看不惯他。你不用把他放在心上。”
杜羽点了点头，但心中却暗暗记下了这笔账。他知道，陈峰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以后在青阳城，他不仅要面对杜家的压力，还要面对陈家的敌意。
“看来，我必须尽快突破到筑基期了。”杜羽在心中暗暗说道，“只有拥有了足够的实力，才能在青阳城立足。”
他看向桌上那份还没有动过的蛇羹，眼中闪过一丝坚定的光芒。
这份蛇羹，就是他突破筑基期的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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