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
第二座城市。
苍序站在城中央，白衣上全是血。
X站在他对面，笑容消失了。
这是它们第一次正面交锋。没有歪理，没有哲学辩论。只有力量。
苍序是守心境大能。
X是天道的虚无面。
两个不该存在于同一维度的东西，撞在了一起。
苍序没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把第二座城最后的善念火种——那些还没被魔道腐蚀的、心里还有一点光的人——挡在了身后。
X说："你挡不住的。"
苍序没回答。
他动了。
那一掌，不是打向X的。是打向自己的。
他把自己的心力全部燃烧了，化作一道领域，罩住了身后那片区域。
X的攻击落在他身上。
一下。
两下。
三下。
苍序的白衣碎了。骨头断了。血从嘴角流下来。
但他没退。
一步都没退。
X看着他，第一次，表情变了。
不是得意。不是理解。
是一种很复杂的、像是在看一面镜子的表情。
"你跟歪树一样。")(说。
苍序的血滴在地上。
他没说话。
但他的手还在撑着。
领域没碎。
身后那些人心里最后的光，还在。
X退了一步。
不是被打退的。是它自己退的。
"下次。"
X说，声音很轻，"我不会再给你机会了。"
它消失了。
苍序跪在了地上。
白衣全是血。头发散了。
但他身后那片区域里，有人在哭。
不是恶念的哭。是善念的哭。
是那些心里还有光的人，看见有人愿意为他们挡刀时，忍不住哭了。
苍序听见了。
他没开听心能力。他不需要。
他用耳朵听见了。
那些哭声很小。很弱。
但够了。
够他撑到现在了。
苍序靠在碎石头上，闭上眼睛。
他想起了歪树最后说的那句话。
"师父……你是对的……"
他是对的吗？
苍序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
歪树挡在那些人面前的时候，也是这么想的。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对的。但我得挡着。"
这就是歪脖子树。
不是长不直。
是还没人扶。
远处，那道金色的光还在。
沈渊坐在小屋门口，手里端着第二杯水。
老人靠在门框上，看着那道光，什么都没说。
沈渊也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把听心能力开着。
不是为了听。
是为了记住。
记住这个世界上还有人在往有光的地方长。
哪怕是歪的。
哪怕很慢。
但在长。
清洗倒计时还剩两天。
但沈渊不怕了。
不是因为他找到了答案。
是因为他找到了一个愿意再痛一次的理由。
那杯水还是温的。
刚好能入口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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