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在袁绍大营的另一侧,将军府内却是另一番景象。灯火辉煌,酒香四溢,气氛热烈而躁动。
以颜良、文丑为首,聚集了袁绍帐下数十员猛将。他们身披甲胄,或坐或立,手中端着酒碗,脸上带着征战沙场特有的豪迈与对功劳的渴望。
颜良猛地放下酒碗,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震得案几上的酒杯微微颤抖。他满脸通红,大声说道:“哼!那帮酸儒懂什么兵法?整日里只会引经据典,畏首畏尾!田丰老儿更是迂腐不堪,竟说我们是莽夫!若没有我等在前线拼杀,他们安能坐在帐中指点江山?”
文丑也霍然起身,拔出腰间佩剑,剑锋在烛光下寒光闪闪,他怒声道:“大哥说得对!曹操小儿窃据许昌,欺天子以令诸侯,正是我等建功立业之时!如今徐州求救,主公却犹豫不决,全是那帮文臣在背后捣鬼!明日议事,我等定要齐心合力,誓死请战!谁敢阻拦,便是与我河北男儿为敌!”
众武将纷纷响应,群情激愤:
“不错!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末将愿为先锋,取曹操首级!”
“若是再拖下去,士气都要被那帮文臣磨没了!”
一位年轻的将领站出来说道:“颜将军,文将军,那许攸大人虽支持我们,但田丰、审配等人势力庞大,明日若在帐上争执不下,恐怕又会像今日一样无果而终。我等是否需想个法子,让主公下定决心?”
颜良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沉声道:“明日帐上,我等不再多言废话,直接跪地请战,以头抢地,誓表忠心!若主公仍不允,我等便集体卸甲,以示抗议!我看那帮文臣还能如何阻拦!”
文丑点头赞同:“好!就这么办!要让主公知道,河北的江山是靠拳头打出来的,不是靠嘴皮子磨出来的!”
众武将齐声高呼:“誓死请战!不破曹军,誓不还乡!”
将军府内的喊声震天,与田丰府中的阴沉压抑形成了鲜明对比。两股势力,两种理念,即将在明日的袁绍大帐中迎来最终的碰撞。
而与此同时,许攸在府中也是来回踱步,烛火将他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映照出他脸上阴晴不定的神色。他手中紧紧攥着一卷竹简,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袁绍优柔寡断,田丰、审配那帮老顽固又死死抱住‘稳重’二字不放……”许攸低声自语,眉头紧锁,“若只靠口舌之利,恐怕难以打动主公。明日帐上,文臣必引经据典,列举出兵之弊;武将虽勇,却不懂言辞机变,极易被田丰等人以‘鲁莽’为由压制。”
他停下脚步,目光投向窗外漆黑的夜空,脑海中飞速盘算着对策:“必须让主公看到‘战机’稍纵即逝的紧迫性,更要让他感受到‘不出兵’的后果——不仅是徐州失守,更是河北士气的衰落,乃至天下英雄对袁绍‘畏战’的嘲笑。”
许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心中已有了计较:“单靠我一人之力不够,需借势。武将们渴望战功,这便是最好的‘势’。若能煽动颜良、文丑等人在明日帐上形成‘逼宫’之势,再以利害剖析触动袁绍的野心与虚荣,此事可成!”
想到此处,许攸眼中精光一闪,不再犹豫,转身抓起披风,大步向门外走去。他决定不去文臣那边徒增口舌,而是直奔将军府,去会会那些手握兵权的猛将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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