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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First Emperor: Qin Shi Huang

Chapter 10 / 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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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0

The First Emperor: Qin Shi Hua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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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古一帝·秦始皇(第十回)嫪毐之乱

诗云:

假玺擅兵犯帝疆,宵小妄欲窃秦邦。

九重早设雷霆计,一夕尽除狐鼠猖。

乱世方知王道稳,临危始见主心刚。

深宫积秽今朝扫,从此乾坤归始皇。

公元前238年,春四月己酉,雍城蕲年宫,天光大亮,冠礼吉时将至。

晨光破云,洒满秦地旧都。蕲年宫内外礼乐齐备,香雾缭绕,列祖列宗牌位肃立于太庙正殿,文武百官按品阶分列丹陛两侧,黼黻璀璨、庄严肃穆。乐官执器、礼官持节,只待吉时一到,便行三加冠礼,恭贺新君亲政。

所有人皆以为,今日是大秦九年以来最安稳、最荣光的一日。

唯有嬴政,立于偏殿廊下,一身规整王袍,神色沉静如水。看似静待加冕,实则心神早已遍布雍城、咸阳两处要害。昨夜他所言的清算,从不是一时气话。九年隐忍,他不止在观局,更在布防。

他太清楚嫪毐的底色。市井无赖一朝得势,恃宠骄纵、目无王法,常年酒后狂言、觊觎王权,又手握太后玺印、封地私兵、门下死士,如今眼见嬴政即将亲政、大权在握,此人绝境之下,必狗急跳墙、铤而走险。

早在半月之前,嬴政便已暗中布局。他不动声色,悄悄授意昌平君、昌文君二臣,暗中整肃禁军、排布卫士、严守宫禁、掌控城门,只留一张天罗地网,专等嫪毐自行败露、自投死路。

正当太庙礼乐将起、冠礼即将开启的刹那,一名黑衣斥候浑身带尘、跌跌撞撞闯入宫门,伏地急报,声线颤抖撕裂,瞬间打破整座行宫的肃穆:

“大王!急报!长信侯嫪毐矫用王玺、窃盗太后玺印,私发檄文,征调雍城县卒、宫廷卫卒、自家私兵、门下死士数千人,举兵叛乱,兵锋直指蕲年宫!”

一语落地,满殿哗然。

文武百官脸色骤变,人人心慌失措,交头接耳、阵脚大乱。谁也未曾想到,太后宠臣、当朝列侯,竟敢在秦王加冕大典之日,公然窃玺谋反、围攻行宫、谋逆弑君!

一时间,殿内人心惶惶,乱象初生。有人惶恐不安,有人暗自观望,有人心底暗叹大秦基业将逢大乱。

唯独立于廊下的嬴政,听闻叛乱急报,面色未变、身形未动,无半分错愕、无半分慌乱。

近侍见状心急如焚,跪地急请:“大王!叛兵将至,情势危急!请大王速速移驾避险,保全万金之躯!”

嬴政垂眸,淡淡扫了他一眼,声线沉稳冷冽,稳稳压住满殿嘈杂慌乱:“避险?孤乃大秦正统君王,今日加冕亲政,祖宗在前、山河在身,何险可避?”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惊慌失措的满朝文武,字字铿锵、落地有声:“嫪毐匹夫,市井无赖,窃宠乱宫、矫玺擅兵,妄图犯上弑君、颠覆大秦,此乃逆天谋反、罪无可赦!今日不是孤遇险,是他嫪毐自寻死路!”

百官闻言,慌乱之心稍稍安定,却依旧心存忐忑。叛兵数千,来势汹汹,行宫卫士有限,一旦兵临城下,后果不堪设想。

混乱之际,两道身影大步出列,甲胄铿锵、神色凛然,正是嬴政早已暗中托付的昌平君、昌文君。

二人齐声躬身请命:“臣请大王下旨,发兵平叛!”

嬴政抬手,气度凛然,当众颁布王命,条理清晰、调度从容,全然不似临时应变,反倒像早已演练千遍、胸有成竹:

“传孤王令!一、严守蕲年宫四门,宗庙仪仗尽数列甲护殿,不许一贼一卒靠近祖庙半步;二、昌平君即刻领行宫禁军,正面阻截叛兵;三、昌文君速率精锐奔赴咸阳,把控城门、锁死要道,清剿嫪毐留守余党;四、凡参战平叛将士,杀敌有功者厚赏,生擒叛首者重爵!凡附逆作乱者,杀无赦!”

军令清晰、杀伐果断、层层落地,无半分迟疑慌乱。

此刻百官方才彻底惊悟——新君早有防备!

这一场突如其来的叛乱,在二十二岁的嬴政眼中,从来不是危机,而是最好的契机。

九年隐忍,他不动声色,任由嫪毐骄狂、任由其私蓄势力、任由其滋生野心,就是要等对方公然谋反、罪证确凿,待其罪无可赦、天下共睹之时,再一举雷霆清算,师出有名、无人能驳。

另一边,宫外叛军已然合围。

嫪毐身披软甲、手持伪诏,立于叛军阵前,神色癫狂、面目狰狞。他手持盗用的秦王御玺与太后玺印,高声呵斥、蛊惑军心:“大王年幼昏聩,被权臣蒙蔽!今奉太后懿旨、秦王密诏,起兵清君侧、除奸佞!速速攻破宫门,护佑王室,有功者赏,后退者斩!”

数千叛军裹挟着私兵、死士、盲从县卒,呼声震天,朝着蕲年宫宫门猛扑而来,刀枪并举、气势汹汹。

可叛军刚至宫门前,早已埋伏就绪的大秦禁军骤然杀出。

旌旗骤起,甲士列阵,箭矢破空、戈矛交击。昌平君坐镇阵前,调度有度、指挥若定,秦军精锐常年征战、军纪严明,对阵乌合之众的叛军,瞬间形成碾压之势。

叛军本就是临时纠合,大多是被伪诏蛊惑、胁迫而来,并无死战之心。一见秦军军容严整、杀气凛然,又见宫门守备森严、毫无破绽,瞬间军心溃散、节节败退。

战场之上,惨叫声、兵刃碰撞声、战马嘶鸣声交织一片。

嬴政立于高台殿门之上,俯瞰下方战场,神色冷寂、岿然不动。脚下是血染黄土的厮杀场,身旁是庄严肃穆的太庙,一边是乱世凶煞,一边是祖宗王道。

有侍卫看得心惊胆战,低声请示:“大王,贼兵凶悍,是否需增兵驰援?”

嬴政淡淡摇头,目光清冷笃定:“无需。乌合之众,外强中干,转瞬即溃。”

果不其然,不过一个时辰,战局尘埃落定。

嫪毐所谓的勤王叛军,全线崩盘、死伤惨重,大量士卒弃械投降、跪地求饶。昔日嚣张跋扈的长信侯,此刻狼狈不堪、仓皇逃窜,仅带少数亲信拼死突围,狼狈奔逃。

战场迅速肃清,宫门前尸骸寥寥、血迹斑斑,作乱之乱,顷刻平定。

昌文君随即传回捷报:“启禀大王!咸阳城余党尽数清剿,城门、官署、要道尽归掌控,嫪毐留守势力无一漏网!”

满朝文武亲眼目睹新君临危不乱、运筹帷幄、顷刻平乱,无不心头震颤、心悦诚服。

往日人人皆以为嬴政隐忍懦弱、无权无能,今日方知,这位少年君王藏得最深、谋得最远。他沉默九年,不是无能,是蓄力;他常年退让,不是怯懦,是布局。

风波既定,晨光更盛,太庙礼乐重新奏响。

嬴政转身,缓步重回太庙正殿,立于先祖灵位之前。风雨未摧其志,叛乱未乱其心,血色沙场过后,他神色愈发沉静威严。

他抬手,轻声吩咐:“继续行冠礼。”

礼官应声而起,礼乐再起。

在刚刚平定叛乱、血色未干的宫门前,在满朝文武敬畏肃穆的目光中,二十二岁的嬴政,从容加冕、佩冠着冕,正式亲掌大秦社稷、独揽天下权柄。

而属于嫪毐的血腥清算,才刚刚拉开序幕。

冠礼礼毕,王权归一。嬴政端坐蕲年宫正殿,褪去方才加冕的温雅,眉眼覆满寒霜,首度以亲政秦王之姿,当庭下旨追剿叛首。

“传孤王严令!全境封锁,百里搜山,掘地三尺亦要生擒嫪毐!其党羽亲信、宗族家人,一律锁拿候审,不许一人逃窜!”

王令如雷,即刻传遍雍城、咸阳两地。秦军铁骑四出,关口尽闭、街巷严查,天罗地网彻底铺开。

不过三日,逃亡的嫪毐便被追兵生擒,枷锁加身、押回雍城大殿。

昔日封侯裂土、骄狂跋扈的长信侯,此刻蓬头垢面、满身血污,铁链缠身、跪地匍匐,再无半分列侯威仪。

嬴政居高临下,静静俯视阶下罪人,声线冷得不带一丝人情:“嫪毐,你市井无赖,受太后私宠,得大秦厚禄,封侯显贵,此生已是侥幸至极。为何敢窃玺矫诏、兴兵犯阙、谋逆弑君?”

嫪毐自知必死,索性撕破面皮,仰头狂笑,状若疯癫:“嬴政!你别以为你是天定君王!天下本是能者居之!我有太后宠爱,我有封地兵权,若不是你早有埋伏,今日败亡的便是你!你母与我私通,你本就身世尴尬,有何资格坐这秦王大位?”

污言秽语,当庭炸裂,满朝文武无不变色。

嬴政眸底杀意骤起,语气平静,却字字淬血:“狂妄宵小,死到临头,尚敢亵渎王族、辱我母后、乱我朝纲。”

他当庭宣判罪责,字字铁律、无可转圜:“嫪毐私乱宫闱、矫玺谋反、兵犯行宫、觊觎社稷,罪无可赦!判车裂极刑,夷三族!”

车裂之刑,是大秦最重的极刑,碎身裂骨、死后无全尸,是对谋逆大罪最狠的惩戒。

行刑当日,雍城闹市万人围观。曾经风光无限的长信侯,最终被五马分尸、尸骨无存,其宗族老小、亲信党羽数千人,尽数牵连伏诛,血流成河、无一幸免。

诛杀嫪毐、肃清党羽之后,嬴政的清算,直指深宫最隐秘的污秽。

他命人彻查雍城旧宫,将赵姬与嫪毐私生的两个幼子尽数搜出。

深宫偏殿,赵姬鬓发凌乱、面色惨白,死死护住两个年幼孩儿,跪在嬴政身前痛哭哀求:“政儿!母后知错了!是母后糊涂、是母后罪孽深重!可这两个孩子无辜,他们不懂世事,求你饶他们性命,母后愿余生幽禁、再不干预任何事!”

半生相依的母子,此刻相对泣血、形同陌路。

嬴政看着痛哭流涕的生母,心底最后一丝温情彻底冰封。

无辜?

这两个孩子的存在,是他一生最大的耻辱,是大秦王族最大的丑闻,是嫪毐妄图篡位夺权的借口。今日若留此二子,他日必有人借私生子之名作乱,祸乱大秦江山。

君王之路,最容不得半分妇人之仁。

他避开母亲哀求的目光,声音冷硬如铁,没有半分松动:“母后私乱宫规、纵容奸佞、养患成祸,险些倾覆大秦社稷。今日之乱,皆是母后酿成。私情误国,王族无亲。”

言罢,他抬手厉声下令:“扑杀二子!”

侍卫领命,当众将两名幼童装入布囊,活活扑杀。

两声微弱的啼哭戛然而止,深宫春色,彻底死寂。

赵姬亲眼目睹幼子惨死,瞬间瘫倒在地、泪尽无声,心神彻底崩碎。她终于明白,自己亲手弄丢了最疼她的孩儿,亲手毁掉了母子所有情分。她宠了半生的嫪毐身死族灭,护的幼子尽数惨死,余生只剩无尽孤寂与悔恨。

嬴政目视全程,神色漠然,无悲无戚。

他不念母子旧情,并非天性冷酷,是深宫九年、叛乱一战,让他彻底看透:私情乱法、亲情误国。君王若心软一分,社稷便危一寸。

随后,嬴政下旨,废黜赵姬太后尊号,将其永久幽禁雍城棫阳宫,断绝内外往来,不许任何人探视、求情,让她余生独居深宫,守着自己酿成的罪孽,终老孤寂。

一日之间,诛叛首、灭宗族、杀私弟、幽母后。

满朝文武亲眼见证这位新君的雷霆手段、铁血心性。所有人彻底醒悟:昔日隐忍非懦弱,少年君王藏龙渊。从此大秦朝堂,再无敢僭越、敢作乱、敢欺君罔上之人。

嫪毐之乱,看似一场惊天叛乱,实则是嬴政亲政的磨刀石。

他借叛乱之名,一举扫深宫积秽、清朝堂奸邪、断后宫掣肘、立君王威严,彻底挣脱九年桎梏,将王权牢牢攥于己手。

风波落尽,尘埃已定。

二十二岁的嬴政,站在血色洗净的大秦山河之上,眼底澄澈冰冷,再无软肋、再无牵绊、再无温情。

自此,内无后宫干政之患,外无佞臣窃权之乱。

大秦万里河山,真正尽归君王一人。

正是:

一夕风雷扫秽腥,君王铁血定宫廷。

从今斩断柔肠尽,独握乾坤向太清。

正是:

宵小妄动乱宫墙,岂料君王早设防。

一战扫平奸佞尽,大秦从此属始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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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寄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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