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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Path of the Mortal World

Chapter 1 /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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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

The Path of the Mortal Worl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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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学们都已酣然入睡,宋岩满腹心思地游荡在寂静无人的校园里四处观望,心情久久不能平静以致无心入睡。月亮平静的高悬在夜空,星星眨巴着眼睛默默地游移着。空气中散发着夜的清香,偶尔吹过一丝丝凉风。校园内死一般的岑寂,好像随着同学们一起沉睡一般,各种建筑、树木丛在灰暗的夜色笼罩下远远望去如怪兽般显出奇形怪状。

“为什么在这所学校没有我出彩的机会?”宋岩在内心反复地问,“我会这样默默无闻下去吗?我不会出人头地吗?”

宋岩想到亲戚朋友为自己举办的庆祝宴,上大学来的前夜自己的幻想,父老乡亲的欢送,父母的期望,自己对未来的憧憬……不觉悲凉地长叹一声。又在内心反复地问自己:“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宋岩一面拖着沉重的脚步缓慢地走着,一面不断地想着反复地审问着自己,脑海中渐渐浮现出了郑雪的美丽倩影。

“她在学校是那么的闪耀而我却如此的渺小,”宋岩担心地想,“她会爱上我吗?”

“她会爱上我,”宋岩坚定地对自己说,“她是一个美丽善良的女孩,是个对爱情坚贞不渝的好女孩。”

“她为什么会爱上我?”宋岩又怀疑地问自己,“我有什么可以让她爱,让她不顾一切的爱我?”

“我是学校里最杰出最优秀的,我受万人仰慕……”宋岩自言自语地说,“不,我不是,学校里没人知道我,我只是个无名小卒。”

“她会爱上我,”宋岩出神的一遍又一遍地在嘴角念叨同时又不断地询问自己,“她为什么会爱上我?有什么理由让她爱我?”

宋岩始终没有找到郑雪爱上他的理由,于是带着一脸的迷惘继续游荡在岑寂的校园里。

不知不觉宋岩又来到了音乐厅,宋岩望了望音乐厅外由上而下的玻璃装置下意识地走了进去。音乐厅里鸦雀无声,只有几盏尚未关闭的彩灯孤独的照着空荡荡的厅堂,厅内很昏暗,不比外面亮多少。地上散落着联谊会后残留下的各种杂物,看上去一片狼藉,就像刚刚经历过战争硝烟的洗刷显得萧条冷清。

当宋岩看到厅内远处有两个黑影正在拉扯时整个心都凉了,宋岩若有所失地说:“又是一对谈恋爱的情侣在这约会了。”

宋岩来到讲台前,看着已经被冷落的讲台愤恨地责问自己:“今天为什么不站上去?也许站上去就会成为所有人关注的焦点,也许郑雪会倾慕的在人群中观看自己。”

宋岩走上讲台,放眼望去浩大的音乐厅显得异常空静。宋岩渐渐闭上眼睛,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人山人海中,耳畔响起欢呼声掌声。他觉着自己正闪亮登台,在台上风光的表现着,台下的人手捧鲜花兴高采烈的叫着他的名字。郑雪也在台下仰慕而又欢心地看着他,他也看着郑雪,他们脉脉含情的对视着。

“我真的要走了,”正当宋岩如痴如醉的沉浸在梦幻中时一个响亮的声音打断了他。他向发声方向望去,发现是那两个拉扯着的黑影,其中一个披着长发的女孩不断躲闪着,那个高大壮实的男人不依不饶的缠着。

“我真的要走了,再这样我叫人了,”女孩不断的严肃而大声地说。

“这时候哪来的人,”当女孩转身要跑开时,那男人一把拉住女孩的一只手侧着身低下头猥琐地说,“我对你是真心的。”

宋岩觉得不对劲,于是快速地跑过去大声喊道:“干什么。”

那男人转过脸来整了整衣服挺了挺腰杆仰起头变得一副庄重的模样没好气地冲宋岩说:“你谁啊?哪来的?”

宋岩定睛一看,惊讶的发现这男人原来是教导主任,义愤的身子骨一下子软了下来。

“我是宋岩,大一新生,”宋岩老实地回答教导主任说。

“哪个班的?联谊会结束了怎么还不去休息?在这里干什么?”教导主任不停的严厉的追问,满脸的懊恼。

“他是我请来帮忙打扫卫生的,”还没等宋岩回答教导主任女孩就急忙地说:“还有几位同学马上就到。”

宋岩转过身来看向女孩,一下子震惊了,在心里惊叫道:“郑雪!”

教导主任不高兴地说:“认真打扫,明天我来检查,”然后手背后很不开心地向厅外走去。

教导主任早就对郑雪垂涎三尺,多次向郑雪示爱都遭到拒绝。联谊会结束后教导主任要求学生会组织人员清场打扫卫生,特地把郑雪给组织进去了。清场后教导主任把留下来打扫卫生的同学一个个的支走,最后只剩下了郑雪,教导主任便一改平时一本正经的神态,对郑雪无耻的胡搅蛮缠,正好让无法入眠的宋岩过来撞上了。

教导主任走后郑雪感激地对宋岩说:“谢谢你。”

“没什么,”宋岩明知故问地紧张地对郑雪说,“我是宋岩,大一的,你呢?”

“我叫郑雪,大二,”郑雪平静地说。

“那是我的学姐了,以后请多多关照了,”宋岩客气的说着,一颗心砰砰乱跳,手足无措像不听指挥似的。

“教导主任是怎么回事?”宋岩担心地疑惑地问,也不知这问题是怎么从口里突然出来的。

“别提了,他总是缠着我无理取闹,”郑雪生气地说。

“为人师长怎么可以这样,他孩子都和我们差不多大了,”宋岩气愤地说,“去向学校举报他,再告诉他老婆。”

郑雪抬起眼皮望了宋岩一下无神地说:“没用的,我还是快点把这里打扫完吧,免得教导主任又多说话。”

“我来帮你,”宋岩连忙说。

“不用了,你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郑雪客气地说。

“怎么能让学姐一个人在这里幸苦而无动于衷呢,”宋岩说着拿起扫把不自然地扫了起来。

宋岩曾设想过好多种与郑雪相识的方式,但没想到是以英雄救美的方式与郑雪结识了。宋岩觉得终于解决了反复纠缠自己的疑问。

“郑雪为什么爱上我?”

“英雄救美,因为如此她一定会死心塌地的爱我。”

宋岩如释重负一般,整个人一下子变得轻松了,心里越发觉得开心,起劲的干着活。

宋岩和郑雪一边清理着杂物一边聊着。宋岩好像有说不完的话,不断的和郑雪说着他的家乡,他的童年,他上大学来的过程,他现在的同学……哪怕是一个小细节也不放过,恨不得把自己所有的事情全都讲给郑雪听。不过他始终也没提起他以前多么的风光,现在如何的冷落,也没有讲自己的理想和未来,更没有说出自己是如何的关注郑雪。宋岩不知道郑雪能不能记起他在体育馆外看她游泳比赛的事,他也没敢问郑雪。不过郑雪一直都很沉闷,始终面无表情地扫着地,只是礼貌的应诺着宋岩。宋岩没怎么在意,依然充满着激情和郑雪谈天说地。

一会杂物就被集中起来了。他们开始把杂物向垃圾场托运,虽然宋岩已经累的腰酸腿疼但还是觉得时间过得太快了。

“今天真是太感谢你了,”郑雪感激地对宋岩说

“快别这么说了,只一点小事而已,我都不好意思了,”宋岩开心地说,脸上充满了喜悦的笑容。

倒完垃圾后天已经微微亮了,空中弥散着稀薄的雾霭。宋岩和郑雪来到水池旁洗了洗手,郑雪说要回宿舍了,宋岩坚持要送她。

“不用了,今天太麻烦你了,”郑雪没力气地平和地说。

“你就不怕再遇到教导主任吗?”宋岩笑着说,“没什么,好事做到底嘛。”

宋岩和郑雪肩并肩地走在通往宿舍的小路上,宋岩刚才还有着说不完的话,可此时却突然语塞了,他很想说点什么可是什么也说不出来,急的汗都出来了。他瞄着郑雪白皙纤细的手,很想把自己微黑粗大的手伸过去牵住郑雪的手,可几次伸过去又胆怯地缩了回来,始终没能牵成。

“你不是说还有同学要来打扫吗?怎么一直都没出现?”宋岩没话找话地说,心里一阵乱跳。

郑雪冷淡的脸上突然露出了笑容,一只手捂着嘴开心地笑着说:“我那是吓唬教导主任呢,省得他纠缠不舍,我不是也说了你是我请来的吗。”

宋岩看着郑雪美丽动人的笑颜,眼睛有些发热了,他很想冲上去死死地抱住郑雪,可最终没能拿出那样的勇气来。于是勉强地说:“要说谢我还得谢谢你呢,要不是你机智的帮我回答了教导主任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应付他呢。”说完向着郑雪天真的笑了起来。于是他们开心的对笑了起来。

不知不觉他们来到了宿舍前,宋岩依依不舍的和郑雪道了别,望着郑雪的背影慢慢地走进女生宿舍楼,不停地回味着。当郑雪的身影消失在宋岩的视线时,宋岩突然感到疲惫不堪,整个人像被一下子抽空了似的差点没瘫倒在地。于是,宋岩转过身拖着困倦疲乏的身躯向男生宿舍走去。

宋岩进宿舍时同学们都已睡死了,他一下子躺倒在床上衣服也没脱就美美的睡着了。

郑雪是音乐系小有名气的学生,参加过很多选秀和模特大赛,获得了冠亚军。宋岩关注她已经很久了,一直暗恋着她。

宋岩刚入学的时,经过体育馆,看到体育馆外面长长的楼窗下一小群人杂乱的排列着,正透过楼窗往里张望。宋岩经过时不由得好奇的凑了过去,原来里面正在进行女子游泳比赛。农村出身的宋岩第一次看到穿的这么少的成年女性,不由得有点不好意思,一时间愣在了那里。

宋岩的目光逐渐移向水平台上正在聚精会神准备跳水的一位女孩身上。女孩穿着一身紧致的黑色泳衣,芊芊玉臂洁白修长,脸蛋清秀十指纤细,白皙的长腿凸显出匀称有致的身材,尽显青春的朝气,宛若一支百合花盛开在月光下,宋岩目不转睛地上下打量着这位女孩。

一声哨响,女孩闪电般扎进泳池,泳道内的水顿时扑通扑通地翻腾。女孩双手交替着不住地向前划,左手刚落下眨眼间右手就抬起,每一次手起手落都会激起一片水花,转瞬间就游到了终点。

宋岩不住地看着这位女孩并没有注意女孩是不是第一个到终点,也不知道这比赛是怎么个规则,谁会拿到第一名,他也不关心比赛结果。

女孩从泳池里走上水平台,身上湿漉漉的,水不断地流到脚底。教练给女孩拿来毛巾,女孩接过毛巾擦拭着身上的水,顺势摘下泳帽,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顿时披散开来。女孩仰起头把头发甩向身后,就在这时女孩的一双明眸正好对视上宋岩紧盯着自己的那双眼睛。宋岩像被针突然扎了下立刻侧过头,有意无意地上下看看,心跳不自觉的加速。女孩直直地看着侧过头去的宋岩,用毛巾轻轻地摩挲着湿润的长发。

这时宋岩觉着内急,于是他问身边的人厕所在哪里,身边的人指给他厕所的方向,他就朝着厕所的方向慢慢地走去。宋岩几次想回头再看一眼那位女孩,可一直也没勇气回过头来。

宋岩来到别人所说的厕所附近,可却怎么也找不到厕所在哪。只见总有人进进出出前面的树木丛,于是他就走过去,厕所果然在这里,只是厕所周围全栽上树木还有滕蔓和花草,整个厕所被绿色完美的美化起来了。不知是哪位大师的杰作,绿色厕所令人远观心怡入内舒爽,一点没有令人生厌的屎臭感觉。只是不太好找,如果不知这是厕所,站在它面前绝对“当面不识真君子”。

宋岩方便完,来到厕所的水台旁拧开水龙头,洗了洗手又用手捧着水洗了洗脸,脑海中短暂的浮现出那位女孩仰头对视自己的一幕。随即离开厕所走向宿舍楼。路过一片矮小的花草地,花草地的前方竖立着孔子严肃而慈祥的高大雕像,花草地上自然的摆放着各种小动物的雕像。花草地间有一条蜿蜒曲折的乳石路通向花草地中央的公布栏,公布栏顶端“优秀学生”四个红色大字赫然醒目。

看到公布栏,宋岩下意识地走了过去。只见公布栏上有序的排列着很多学生的头像,每个头像下面都有该同学的姓名和所属班级。

“总有一天我的头像也会被排在这里,”宋岩暗自想到。

突然,公布栏上一张熟悉的面容映入宋岩的眼帘。

“泳装女孩,”宋岩在心里惊叫道。

宋岩顿时精神了起来,像注射了兴奋剂,他迅速在大脑里储存下泳装女孩的信息:郑雪、二年级、音乐系、三班……然后兴冲冲地继续奔向食堂。之后宋岩还向张强借了电脑,在校园网上仔细搜索了关于郑雪的一切可以公开看到的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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