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灵来到宋岩的宿舍。她穿着白色羽绒服,把自己裹得很紧,面色蜡黄悲伤,头发干涩,目光忧伤地看着宋岩,整个人好像瘦了一圈。
“你怎么了?”宋岩惊讶地问。
贾灵一下扑到宋岩的怀里痛哭起来。宋岩顿时蒙了,手脚无措,紧张的心怦怦直跳,气也喘不上来,感觉宿舍里的空气突然浑重起来,好像要使他窒息了。他慢慢哄劝贾灵坐到床上,缓缓地挣脱开贾灵,嗖地蹿了起来,径直向窗口跑去,边跑边使劲地抖着胸口的衣服。跑到窗前,迅速打开了窗子,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散走宿舍里使他感到沉闷的气息。
贾灵坐在床上,抱着头,弓着背,还在痛哭着。
片刻后,已经平静了许多的宋岩坐到贾灵对面,温和同情地问:“到底怎么了?有什么我可以帮到你的我一定尽力而为。”
贾灵缓缓直起身来,抽抽啼啼地说:“我……我……怀孕了。”说着,她双手捂住脸趴到自己腿上痛哭起来。
宋岩像是突然遭到了晴天霹雳,惊骇地望着贾灵,两耳只感嗡嗡作响。宋岩惊异地呆立了半晌,缓缓地问:“怎么会这样?到底怎么回事?”
良久后,贾灵微微抬起头,抹着泪说:“你还记得郑牧吗?”
“郑牧……”宋岩回忆着在嘴里念道。
“就是那天在新生联谊会上我介绍给你认识的那个,”贾灵抽泣着说,“从那以后我就和他在一起了。可是……”说着,贾灵又趴到自己腿上痛哭起来,再也说不下去了。
宋岩似乎有所明白,他坐到贾灵身边,给她递上毛巾,安慰了贾灵一阵后问:“是和他的孩子?”
贾灵头也没抬,哭泣着点了点头。
“告诉他了吗?他怎么说?”宋岩急忙追问。
贾灵忽地直起身来,挂着泪大骂:“他简直不是人,就是个畜生。”
“怎么了?”宋岩惊骇地问。
“他说:‘不关我的事,谁让你自己不小心。你想的太多了吧,我根本没想和你永远在一起,我们只是暂时的伙伴而已。说不定是你和别人玩大了肚子跑来找我负责,我可不管这闲事。’”贾灵哭泣着说。
“这个畜生,”宋岩暴跳起来叫道,这时他想到了郑雪对他冷酷无情的奚落,更加同情贾灵了,他在心里大骂:“他妈的,姓郑的没一个好东西。”随后怒气地说:“我们找他去。”说着,宋岩准备起身去找郑牧了。
贾灵一把拉住了宋岩,抬起朦胧的泪眼望着宋岩说:“千万别去,万一事情闹开了我怎么办,我怎么还有脸见人,说不定他能平安无事而我却背上个处分,没准还会被开除。”
宋岩转念一想:“也是,我们这种小地方来的人,在这大都市里没依没靠,闹出事来受伤的还是自己,即使你有天大的道理,也不会有人站在你边上说话。”
宋岩平心静气的坐了下来,担心地问:“现在该怎么办?”
“不管怎么说,一定要先把孩子拿掉,”贾灵坐起身来,悲伤地望着宋岩,抽搐着哀求地说,“我在这里没什么能相信依靠的人了,只有你这个老乡,你一定要帮我。”
贾灵一直都拿宋岩当老乡看,平时很照顾宋岩,对宋岩向来很好。其实贾灵家在东海县城,宋岩家则在东海偏远的乡村,两者相距甚远,简直“八杆子打不着”。宋岩想到平日里没少受贾灵的恩惠,自己也没怎么报答过贾灵,于是坚定的答应贾灵一定尽全力帮助她。
得到宋岩肯定的回答,贾灵安心地擦了擦眼泪。他们从网上查阅了大量资料,然后开始商量打胎的具体日程安排。事情商定完毕后,宋岩给贾灵打了盆热水让她仔细地梳洗了一番,随后贾灵装着一副很平常的样子走出了宋岩的宿舍,以免被人识破。
贾灵的家境虽然比宋岩好很多,但也不是很富裕。贾灵的父母也只是个普通的工作人员,没太多收入,除学费生活费外也没有过多的钱打给贾灵。贾灵也不敢让父母知道这事,没敢向家里多要钱,怕引起怀疑,她凑够手术费还很勉强,剩下的只能依靠宋岩的帮助了。
贾灵手术后住在学校肯定很不方便,他们商量在校外暂时租个房子给手术后的贾灵住。
宋岩联系了陈明,请他帮忙给找个即便宜又好的出租房,说是帮一个同学租的。陈明很热心的和宋岩一个小区又一个小区的跑了大半天,腿都快跑弯了,宋岩不是嫌房子太简陋就是太贵。
最终,宋岩看好了一个小公寓。简易的装潢也算亮丽,配有卫生间和一些简单的家具,还有较好的暖气设备。虽说不大但还算温馨,很适合手术后的贾灵居住。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后,房主答应以600元每月的价钱租给宋岩,外加押金200元,总共800元。可宋岩身上只剩600多元了。又是一番苦口婆心的商量,房主答应可以先交700元住下,剩下的过几天补上。这时宋岩想到为打探张强花了几百元得来的却是郑雪一顿无情的奚落,心里一阵懊悔。
陈明赞扬宋岩很够朋友,帮助同学办事就像为自己办事似的卖力,宋岩无奈地冲陈明苦笑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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