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辰时，广场集合，逾期不候。下一个。”...
宋钟接过木牌，上面刻着一个编号——一零三七。
一千零三十七号。看来前面已经登记了一千多人了。
陈大宝挤过来：“我九八二号！兄弟，你是多少？”
“一零三七。”
“那咱们离得不远！”陈大宝兴奋地说，“明天我们一起进去，互相有个照应。听说考核要过三关，第一关测灵根，第二关考毅力，第三关实战……”
宋钟一边听一边往回走，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
测灵根没问题，他有混沌珠掩盖，只会显示五行废灵根。考毅力他也不怕，前世加班到凌晨三四点的毅力不是白练的。实战嘛……混沌天罡罩虽然只入门，但对付同级别的炼气初期应该够用。
正想着，前方突然一阵骚动。
“让开让开！天璇宗的内门弟子来了！”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像摩西分红海。
宋钟抬头看去，几匹通体雪白的灵兽踏空而来，背上坐着几个年轻男女。为首的是一个十八九岁的青年，面如冠玉，一身白衣，腰间佩剑，浑身上下散发着“我很牛”的气息。
身后还跟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白衣如雪，青丝如瀑，五官精致得像画里走出来的人。她面无表情，眼神淡淡地扫过人群，像在看不值一提的蝼蚁。
“苏浅雪！”陈大宝激动得声音都变了，“那是苏浅雪！”
宋钟多看了一眼，承认确实好看。但也仅此而已了——好看的姑娘前世他见过不少，但好看又不能当饭吃。
白衣青年骑着灵兽从宋钟头顶飞过，灵兽的尾巴扫下来一片灰尘，呛得他直咳嗽。
“咳……有没有公德心啊？”宋钟嘟囔了一句。
声音不大，但苏浅雪似乎听到了什么，微微偏头，朝他的方向看了一眼。
四目相对。
苏浅雪的眼神依然冷漠，扫过宋钟那张沾满灰的普通脸，没有任何停留地移开了。
“走了走了！”陈大宝拽着宋钟的袖子，“跟这种大人物对上眼神，容易倒霉！”
宋钟被他拖走，心里却在想：刚才那一瞬间，他看到苏浅雪眼底有一丝……疲倦？
就像前世加班到深夜的他，站在落地窗前看万家灯火时的那种倦意。
“算了，跟我也没关系。”宋钟摇摇头，跟着胖子挤出了人群。
回到客栈，陈大宝还在念叨苏浅雪有多美，宋钟却在想另一件事。
刚才那几个内门弟子出现时，他丹田里的混沌之气突然躁动了一下。
很轻微，但确实存在。
像是有某种共鸣。
“混沌，”他在心里问，“刚才是怎么回事？”
器灵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那个叫苏浅雪的小姑娘不简单。她身上有纯正的冰凤血脉——那是上古神兽的血脉，对混沌之气有天然的感应。”
“她感应到我了？”
“不至于。你的混沌之气被珠子掩盖得很好，除非她修为再高两个大境界。但她的血脉对混沌之气有本能的亲近……算了，说了你也不懂，好好修炼吧。”
宋钟若有所思。
他想起陈大宝说过，苏浅雪是冰凤圣体。
冰凤圣体，混沌灵根。
一个是上古神兽血脉，一个是鸿蒙混沌根基。
这算是……门当户对？
宋钟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摇摇头，翻身睡了。
明天就是考核，想这些有的没的，不如多睡一会儿。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他的木牌上，“一零三七”四个字泛着微光。
明天，一切才刚刚开始。
第二天辰时，青木城中心广场。
宋钟站在人群中，感觉自己像一条沙丁鱼，被塞进了铁皮罐头。前后左右全是人，胳膊肘碰胳膊肘，脚后跟踩脚后跟，空气里弥漫着汗味、体味和各种灵药的古怪味道。
“这也太挤了吧。”宋钟踮起脚尖往前看，黑压压全是人头，“这得有两三千人。”
陈大宝在他旁边喘着粗气：“我、我快被挤扁了……兄弟，你让我站你前面，你瘦，不占地方……”
“滚。”
广场正中央搭起了一座高台，台上摆着一块三丈高的巨大石碑——测灵石，通体晶莹剔透，表面流转着淡淡的灵光。石碑前站着几个天璇宗的长老，其中就有昨天那个背葫芦的老头。
老头今天换了一身干净的道袍，葫芦还是那个葫芦，正眯着眼打量台下的人群，目光扫过宋钟时微微停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
“诸位！”一个中年长老上前一步，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进每个人耳朵里，“我是天璇宗外门长老赵青云，负责本次青木城收徒考核。考核共三关，第一关——灵根测试！”
他拍了拍身后的测灵石：“此石可测灵根属性与品质。单灵根为上上，双灵根为上，三灵根为中，四灵根为下，五灵根为废。废灵根者直接淘汰，其余人进入第二关。”
人群中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废灵根直接淘汰？那不是没戏了？”
“废话，废灵根修炼跟蜗牛爬似的，哪个宗门要？”
“完了完了，我四灵根悬了……”
宋钟面无表情地听着，心里丝毫不慌。他的真实灵根是混沌灵根，在测灵石上会显示什么，混沌已经告诉过他——依然会是五行灵根，因为混沌灵根是五行合一的结果，测灵石没有能力分辨。
但这不是问题。
问题在于，他要不要表现得稍微强一点？
“别作死。”混沌的声音在脑海响起，“现在暴露混沌灵根，你活不过三天。老老实实当你的废灵根，后面两关再用实力说话。”
宋钟心领神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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