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牵着金莲的手，一步步从楼道往广场走。
楼道里残留着刚才那群人慌乱逃跑留下的杂物，地上还有那两个被我鸦火掀飞的男人掉落的麻绳，看着格外讽刺。
金莲攥紧我的袖口，眉心淡金色莲印轻轻发光，一路散出柔和的净化光雾，把楼道里飘着的零星恐惧恶绪一点点消掉。
“烬燃，下面那股气息越来越凶了，我胸口闷得慌。”金莲小声跟我说，声音里藏着不安。
我侧头看她，放慢脚步，分出一缕温和的寂灭鸦火缠在她手腕，这火不伤她，反倒能帮她隔绝广场涌上来的凶煞气息。
“别怕，有我在，那城隍伪神今天必死。刚才系统已经给我发了主线任务，斩了它能拿大量绪晶，还能解封一部分我的焚鸦血脉。”
金莲眨了眨眼：“系统？就是你脑子里那个能发布任务的声音吗？刚才对付楼道怨灵的时候，我好像听见你小声念叨过。”
“嗯，末世降临的时候自动绑定我的，能看穿人心善恶，杀魔物、斩伪神就能变强。”我简单跟她解释，“前世没有这东西，我才任人宰割，现在有它，谁都别想拿捏咱们。”
说话间，我们走到单元楼门口，一脚踏出去，扑面而来的腥臭浊气压得人喘不过气。
小区广场上黑压压挤满了居民，男女老少全都跪在地上，脑袋死死贴着地面，嘴里不停念叨祈福的话。
正中央那尊三米多高的城隍石像，外壳石头大块大块剥落，里面露出暗红色的血肉肌理，一双猩红竖瞳缓缓转动，巨大石手掌微微抬起，笼罩下方跪地的人群。
轰隆一声闷响，地面震起碎石，石像嘴巴开合，传出沉闷沙哑的人声。
“众生献祭，供吾贪源，献不祥者，免尔等身死。”
话音落下，所有跪着的居民瞬间炸开锅，慌乱地四处张望。
王浩从人群后排钻出来，伸手指着我和金莲的方向，扯着嗓子疯狂大喊：
“城隍大人！就是他们两个！那小子一身邪鸦之火，姑娘身上有异光，他俩就是不祥源头！把他俩献祭给您，我们所有人都能活命！”
人群齐刷刷转头，无数道敌视、恐惧、贪婪的目光钉在我和金莲身上。
刚才劝我们主动献祭的老太太撑着拐杖站起来，激动地附和：“没错！就是这两个年轻人！刚才我们去劝他配合祈福，他还动手打伤两个人，得罪了城隍大人！”
一个中年男人跟着起哄：“快把他俩抓过去！别让城隍大人发怒，把咱们全都吞了！”
人群躁动起来，十几个青壮年抄起地上的木棍、砖头，慢慢朝我们围过来。
金莲下意识往我身后缩了缩，掌心莲光瞬间铺开一层圆形防护罩，挡在我俩身前。
我往前站了半步，把她完全护在身后，周身黑色烬火冲天而起，漫天黑鸦虚影在半空盘旋嘶鸣。
“你们这群人，是不是不长记性？”我冷笑着扫视围上来的众人，“刚才在三楼我已经说得明明白白，这石像靠你们的贪心、恐惧活着，它是吃人的怪物，不是护佑你们的神明，你们非要送死，我拦不住，但别拉上我和金莲垫背。”
王浩站在人群中间，底气十足地喊：“你少妖言惑众！城隍大人都开口了，献祭你就能平息灾祸，你非要反抗，是想害死整个小区上千人吗？”
“害死大家的从来不是我，是你们自己的贪念。”我开启鸦瞳溯源，所有人心底的想法清晰映入脑海，“你们根本不在乎小区其他人死活，你们只想着交出我，自己能苟活，心里盘算着等我被吞掉，再瓜分我屋里囤积的全部物资，我说的对不对？”
这话戳中不少人的心思，围上来的脚步顿住，有人眼神躲闪，手里的木棍都垂了下去。
王浩见人心动摇，急得跳脚：“别听他胡说！这是他的邪术迷惑你们！城隍大人马上就要动手了，再不抓住他俩，咱们全都要被吞掉！”
他冲身边两个壮汉挥手：“快上去绑人！出了事我担着！”
两个壮汉咬着牙，举着木棍直冲过来，一左一右朝着我脑袋砸。
“不知死活。”
我指尖甩出两股鸦火，化作两只黑鸦虚影，精准撞在两人胸口。
嘭的一声闷响，两人直接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疼得蜷缩身子惨叫，再也爬不起来。
其余人吓得连连后退，没人再敢贸然上前。
城隍伪神猩红瞳孔锁定我，巨大手掌带着腥风，径直朝我们拍过来，手掌沿途吸收人群涌出的贪欲情绪，体型还在不断胀大。
“小小凡人，敢阻吾进食，当碎骨神魂！”低沉的嘶吼响彻整片小区。
金莲攥紧我的胳膊，急声道：“烬燃，它力量太强了，要不咱们先退回楼里躲一躲？”
“躲？没必要。”我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刚好拿它试试我完整的鸦火力量，你站在莲光里不要乱动，看我斩了这伪神。”
话音落下，我脚下猛地发力，身形直冲广场中央，漫天黑鸦虚影跟着我一同冲向城隍神像。
“寂灭鸦火，焚尽虚妄贪神！”
漫天黑色火焰汇聚在我的拳头，我狠狠砸在城隍伪神裸露的血肉躯干上，灼烧皮肉的滋啦声响刺耳无比，伪神发出撕心裂肺的痛吼，暗红血液顺着身躯往下淌。
“蝼蚁！敢伤吾！”
它抬起巨爪，狠狠朝我抓落，无数贪念黑雾从它体内涌出，化作一张张人脸虚影，想要缠上我的四肢。
金莲在后方催动九品功德金莲，金色柔光漫天散开，所有贪念黑雾一碰到莲光瞬间消融，断掉伪神补充力量的源头。
“烬燃，我帮你封住它的贪绪之力，抓紧机会攻击它核心！”
“好！多谢金莲！”
我借着莲光掩护，翻身跳到城隍伪神头顶，全身血脉之力尽数催动，漆黑鸦火凝聚成一柄短刃，狠狠扎进它额头中央的绪核。
咔嚓一声脆响，伪神体内核心碎裂，庞大身躯剧烈抽搐，身上的血肉肌理一点点碳化、枯萎。
“不……吾依托众生贪念而生，怎会败在凡人之手……”
声音渐渐微弱，三米高的庞大身躯轰然倒塌，化作满地黑色灰烬，只留下一颗莹白透亮的高阶绪晶落在灰烬堆里。
【主线任务完成：斩杀一阶伪神·贪欲城隍】
【奖励发放：绪晶×500，焚鸦血脉解封药剂，专属武器鸦火短刃已存入系统背包】
【吞噬海量贪婪情绪，肉身强度大幅提升，境界即将突破聚绪境】
系统提示在脑海弹出，一股充沛力量顺着四肢百骸流淌，浑身酸痛疲惫一扫而空，战力暴涨一大截。
广场上所有居民全都看傻了，跪在地上一动不敢动，眼神里只剩极致的恐惧，刚才叫嚣着献祭我们的声音彻底消失，整片广场安静得只剩众人粗重的喘息。
王浩双腿发软，直接瘫坐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不敢抬头看我。
我缓步从灰烬堆捡起那颗高阶绪晶，收进兜里，转头看向跪地的人群，声音冷得像冰。
“现在，你们还觉得这城隍是庇佑你们的神明吗？刚才是谁吵着要把我和金莲献祭出去的，站出来。”
人群一片死寂，所有人低着头，没人敢应声。
刚才劝我主动赴死的老太太连连磕头：“小伙子，是我们糊涂，我们分不清真假神明，求你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们计较……”
“计较谈不上，只是给你们提个醒。”我扫过众人，“往后别再盲目跪拜路边神像，那些靠你们情绪诞生的伪神，只会把你们当成口粮。想活命，只能靠自己。”
说完，我转身走向金莲，伸手牵住她。
金莲抬头看着我，眼底带着一点欣喜：“你好厉害，轻轻松松就除掉了这个害人的怪物。”
“有你的莲光帮忙，我才能这么顺利。”我轻轻笑了一下，转头瞥了一眼瘫在地上的王浩，眼底杀意丝毫未藏，“不过还有一桩旧账没清算，前世他亲手绑我献祭，这一世处处算计我们，不能就这么放过。”
王浩听见这话，吓得连滚几圈，想要钻进人群里躲藏。
周围居民下意识散开，没人愿意护着这个挑起所有祸事的白眼狼，全都远远躲开，把他孤零零晾在空地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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