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州城比我想象中大得多。
城墙是灰色的，大概三丈高，上面有人来回巡逻。城门敞开，进出的行人挑担的、推车的、骑马的都有，还有几个穿着统一制服的守卫在检查出入凭证。
苏晚紧跟着我，手里攥着包袱的角，指节有点发白。
"第一次进这么大的城？"我问。
她摇头，又点头：
"小时候来过一次，但那时候太小，记不清了。"
我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
排队验凭证的时候，我注意到前面几个人在交"入城税"——每人两文钱。
我摸了摸怀里的铜板，昨天陈三送的那块银子我已经换成了碎银和铜钱，够花一阵子。
轮到我们，守卫扫了一眼，没多问，摆手放行。
城里比城外热闹十倍。
主街宽阔，能并排走四辆马车。两边铺子林立，招牌一个接一个：粮行、布庄、药铺、铁匠铺、茶馆、饭馆……甚至还有一家挂着"灵"字旗的铺子，看起来是卖修行用品的。
街上的人也多，有穿粗布衣裳的老百姓，也有穿短打武服的武者，甚至偶尔能看见一两个穿着更体面、腰间佩剑的人——估计是宗门弟子。
苏晚看得有点眼花，脚步不自觉慢下来。
我回头拉了她一把：
"先找地方住。"
她点头，跟上。
我们在城内东南角找到一家叫"悦来客栈"的地方，比青石镇的客栈大不少，楼下是饭馆，楼上是客房。
掌柜是个精瘦的中年人，算盘拨得噼啪响：
"两位客官，一间还是两间？"
"两间。"我说。
"上房还是普通？"
我想了想——银子还够，但也不能乱花。
"一间上房，一间普通。"
掌柜点头，叫小二带我们上楼。
房间比青石镇那家好多了——床是实的，桌子不晃，窗户还糊着纸，透光不透风。
我把包袱放下，坐在床边，调整呼吸。
系统面板跳出来：
【当前位置：青州城】
【检测到重大剧情节点：清河宗入门考核（三日后）。】
【建议：提前了解考核内容，做好相应准备。】
【当前功德：92。可兑换项目已更新。】
我盯着那行"可兑换项目已更新"，点开商店。
新解锁的项目里多了一样东西：
【探察术·初级（需功德：25）】
【说明：可感知周围生物的基本信息（修为、状态、敌意程度）。】
我盯着这个技能，心里有点心动。
如果能提前知道对手的修为，考核的时候会更有把握。
下午，我出门打探消息。
苏晚留在客栈整理草药——我们带了一整包，是路上采的，得晒干了才能用。
我沿着主街走，故意往人多的地方凑。
青州城比我想象中复杂。同样是走路，旁边可能走过一个挑粪的农夫，也可能走过一个腰间佩剑、气势凛人的武者。
我走了大约半个时辰，终于在一家茶馆门口停下来。
茶馆门口贴着一张告示，墨迹还新：
"清河宗招新考核，三日后于城东演武场举行。凡年满十五、身家清白者均可报名。考核分三层：体测、心性、实战。"
我盯着那行字，逐字逐句读了三遍。
体测、心性、实战。
系统面板跳出提示：
【考核内容解析：】
【体测：主要测试体能、反应、基础素质——锻体三层可通过。】
【心性：主要测试心性品德、意志力——与功德系统判定逻辑类似，宿主有优势。】
【实战：与同批考生对战——需兑换基础武技。】
我盯着"需兑换基础武技"这行字，心里有了打算。
回到客栈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苏晚把草药整理完了，正坐在窗边发呆。
我推门进去，她回头看我，眼神有点担忧：
"……打探到什么了？"
我把告示的内容跟她说了一遍。
她听完，沉默了一会儿，问：
"你的修为……够吗？"
"体测应该够。"我说，"但实战可能有点悬——我没什么武技。"
她想了想，突然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
"这个，你拿着。"
我接过来打开——是几株晒干的草药，还有一小袋碎银。
"这是昨天掌柜找钱的时候多给的——我数了，多了十五文。"她低声说，"还有这些草药，要是能卖点钱……"
我看着她，突然有点说不上来的感觉。
"你留着。"我把布包推回去，"我有银子。"
她摇头，坚持把布包塞回我手里：
"你是要去考核的人——花销肯定比我大。"
我沉默了几秒，收下了。
系统面板跳出提示：
【接受伙伴赠礼。功德：+1。】
【善意循环：+1。】
我没理那行字，只是看着苏晚，突然说：
"等我进了宗门，就让你也进来。"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是那种很轻、很浅的笑，但我看得很清楚。
"好。"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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