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垂落在顾清歌脑后的狼尾，肉眼可见地疯狂生长，墨色发丝如淬了星辉的瀑布，随着气息翻涌轻轻拂过肩头，添了几分桀骜与清冽。
而原本在众人眼中毫无气息的凡人顾天，此刻气息猛地暴涨，如沉寂的火山骤然苏醒，磅礴的灵气浪潮以他为中心席卷开来，震得大厅梁柱都微微嗡鸣。
“噗！”“噗！”“噗！”
三声轻响接连炸开，顾清歌从一介凡人直接一口气突破到炼气三层，那股攀升的气息却丝毫没有停下的迹象，灵气如鲸吞般涌入四肢百骸，周身的衣袂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天儿，这是恢复过来了？”
主位上的顾长河，脸上的震惊几乎要溢出来，往日沉稳如山的他，此刻猛地从檀木座椅上站起，宽大的袖摆扫过桌案，将案上的青瓷茶杯震得叮当乱响。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死死盯着场中气息暴涨的少年，浑浊的眼底迸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身躯微微颤抖，手掌攥得发白，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更别说他身旁的两位长老，此刻也是震惊得狠狠揪着自己花白的胡子，指节用力得泛白，连带着好几根胡须被硬生生扯下来，都浑然不觉。
两人嘴巴微张，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眼中满是骇然，对视一眼，都能从对方眼中看到浓浓的不可思议。
顾家的子弟们更是倒吸一口口凉气，惊呼声被死死憋在喉咙里，一个个瞪大了眼睛，面面相觑，充斥着几分不敢置信的眼神。
“什么？这怎么可能，他不是废人吗？”
坐在对面的慕容嫣满眼震愕地望着顾清歌，鲜红的小嘴微张，仿佛能塞下一个鸡蛋，精致的脸蛋上满是错愕，先前的高傲与不屑荡然无存。
“这小子隐藏得这么深，看来我看走眼了！”
许不凡眼中闪过一抹深深的忌惮，背脊下意识地绷紧，手心竟渗出了一层冷汗。
这顾天现在的样子，简直就像凡俗小说里的那些主角。
三年前莫名陨落的天才，随后曾有过婚约的未婚妻携师兄长老强势上门退婚，
然后主角喊出那句经典名言——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从此主角开启挂逼逆袭之路，一路装逼打脸，将那些嘲讽的反派角色统统踩在脚下，还俘获无数美女。
不对，我现在这个样子，不就是那个被打脸的反派师兄吗？
许不凡心中冷不丁打了个寒颤，后背瞬间惊出一身冷汗。
原本还想出口嘲讽顾天的话语，硬生生被他憋回了肚子里，眼神略有些复杂地望着对面气息不断暴涨的顾清歌，满是苦涩。
此刻处在中心处的顾清歌，只感觉自己浑身传来一阵极致的舒爽感，仿佛干涸的河床被清泉灌满，每一寸筋骨都在欢呼雀跃。
他整个人不再是之前那平平无奇的模样，周身萦绕着一层淡淡的灵气光晕，眉眼间清冷孤傲，鼻梁挺直，薄唇微抿，宛如谪仙临世，自带一股睥睨众生的气质，明明站在那里，却仿佛与这凡尘俗世格格不入。
最后，顾清歌的修为稳稳地停在了炼气九层，而且他的气息无比雄厚，如渊渟岳峙，比那些长久不得突破、底蕴深厚的炼气九层修士还要强上几分。
“呼！”顾清歌轻呼出口气，稍微伸展四肢，旋即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筋骨舒展的声音在寂静的大厅里格外清晰。
此刻的顾清歌，感觉自己全身充斥着一股巨大的力量，仿佛能一拳捶爆十头蛮牛，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畅快。
他心中暗暗感慨：“这系统不错，爽快，能处！”
说给就给，顾清歌就喜欢跟这种大方的系统打交道。
听见顾清歌心声的系统，只感觉一阵委屈和不忿，在意识海里气鼓鼓地哼唧：可恶的坏宿主，要不是看在你绑定时那股强硬的份上，本系统才不会这么大方……
此时的顾家大厅，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众人皆是满眼惊奇地望着顾清歌，脸上写满了震撼。
他们修行多年，像这等从一介凡人一步登天，直接踏入炼气九层的奇事，从未在现实中见过，也只在古籍残卷里了解过只言片语。
传说曾经有一位教书的凡人，一朝悟道，白日飞升仙界。
至于是真是假，那就不得而知了。
许久，主位上传来顾长河震惊喜悦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哈哈，天儿，你真的恢复了修为！”
话音未落，“嗖”地一声，一道身影如疾风般掠过。
顾清歌只感觉面前一阵劲风袭来，定睛一看，正是脸上笑开了花的顾长河。
只见此时的顾长河眼含热泪，浑浊的老眼里满是激动，他伸出宽厚的大手，用力拍了拍顾清歌的肩膀，力道之大，几乎要将顾清歌的骨头拍散。
这令顾清歌不由得皱起眉头。
恍惚间，顾清歌像是感觉到顾长河的目光略有些复杂，那眼神深处，似乎藏着一丝怀念与怅惘，像是透过他，在看另一个早已逝去的人一。
顾清歌心中一紧，这人该不会是察觉到什么了吧？
不应该啊，按系统的检测，顾长河的修为只是区区的筑基后期，连那慕容嫣身后戴着薄面纱的金丹女长老都比不过。
罢了！
还是先把这慕容嫣的事给解决了吧。
“嗯，是的！”顾清歌不冷不热地回了一句，语气里听不出丝毫情绪。
他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慕容嫣，语气平淡：“慕容嫣，现如今我恢复修为，你……”
“呵，等一下！”顾清歌的话还未说完，就被慕容嫣一声冷笑打断。
“顾天，不用多说，我知道你的意思！”
“哦，那再好不过！”原本被打断话语的顾清歌，脸上掠过一抹冰冷之意，心中暗自腹诽：这世界的女配怎么都这么喜欢插嘴？
结果慕容嫣说自己知道他的意思，顾清歌便打算不追究她插嘴的事。
没想到，慕容嫣下一句话，却顿时令他青筋暴起，怒火直冲天灵盖。
“顾天，我知道你现在的想法，不就是恢复了曾经的修为，以为这样就能跟我在一起了！”
慕容嫣嘴角上扬，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自顾自地说着，浑然没有察觉到对面的顾清歌，脸色已经黑如锅底，周身的空气都仿佛要凝结成冰。
随后慕容嫣像是想到了什么，脸颊莫名地微红，轻哼几声，语气里满是傲娇：
“嗯哼，我跟你说，想跟本小姐在一起，你完全是在想屁吃！”
说完这句，她略有些得意地偏转过头，心中暗道：
这顾清歌不要以为自己变得好看一些，气质出尘一些，就能痴心妄想跟自己在一起。
与此同时，慕容嫣心中生起些许疑惑，许师兄为什么不帮她说话？
要是放在平时，此时许师兄早就帮她开口，狠狠嘲讽对面这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家伙了。
可现在是怎么回事？一点声都没有？
师兄，你倒是说句话啊！
慕容嫣微微向后偏过头，用眼神向身后的许不凡传达着催促的信息。
站在身后的许不凡自然察觉到了慕容嫣的意思，可他现在心中满是苦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现在他只觉得，凡俗小说里写的故事，跟眼前发生的事简直分毫不差。想必对面的顾天，下一刻便会喊出那句石破天惊的口号，然后过个三年五载，他许不凡的脸就要被顾天狠狠踩在脚下，受尽屈辱。
想到这里，许不凡嘴角浮现一抹苦涩的笑容，硬着头皮抬头向前方望去。
就是这一眼，瞬间令他瞳孔猛地一缩，脸色煞白如纸。
只见对面的顾清歌，周身携带着雷霆之威，右手紧握成拳，拳风呼啸，带着破空之声，裹挟着炼气九层的磅礴灵气，朝着他狠狠轰来！
这突如其来的一拳，顿时令许不凡目眦欲裂，魂飞魄散，他急忙开口摆手，声音都带着哭腔：
“误会，这都是误会啊！”
下一秒
“嘭！”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炸开，拳锋狠狠砸在许不凡的胸膛之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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