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郊西山训练营。
万柄燧发枪同时举枪,金属碰撞声刺破晨雾。
朱由检一身玄色戎装,按着腰间七星剑,站在阅兵台上。
“孙阁老,两年了。”他指着下方三万五千人的军阵,“这支新军,可堪大用?”
孙承宗银甲熠熠,拱手大声道:“回陛下!两万燧发枪兵、五千火炮营、五千骑兵、两万后勤,全按您定的军制编练!这帮苦出身的后生,火器操练得熟透了,早就盼着见血!”
朱由检猛地拔出半截七星剑,剑鸣铮然。
“传朕将令!”
“全军以秋季拉练为名,向山西开拔!”
“秦良玉!孙传庭!”
两道身影大步迈上点将台。
“臣在!”秦良玉抖开红袍,长枪重重杵地。
“臣在!”孙传庭青色戎装,面容冷厉。
朱由检盯着二人:“秦良玉率一万新军进驻太原!孙传庭带一万新军接管大同!”
“朕拨了银子,你们亲自去给山西镇、大同镇发饷!”
“军饷一文不许少,人头一个不许漏!”
“遇到阻挠推诿的官员,先斩后奏!”
二人齐齐抱拳:“臣遵旨!”
朱由检上前一步,声音压低,却透着杀气:“发饷是虚,肃奸是实!晋商勾结后金,走私军资,那帮边将早就烂透了。你们给朕雷霆夺权,为后续清算铺路!”
“新军只认朕的虎符!旁人调不得一兵一卒!”
“万死不辞!”三万五千将士齐声怒吼,震散晨雾。
午时,新军兵分三路。
专挑山间小道,夜不生火,昼避官道,幽灵般直扑山西。
太原府,山西镇总兵官署。
“哐当!”
张鸿功手里的茶盏摔得粉碎,滚烫的茶水溅在脚背上。
“你再说一遍?谁来了?”他死死揪住亲兵的领口。
亲兵哆嗦着答:“城外来了上万大军!说是大明新军,奉旨来发饷的!”
张鸿功脸色惨白。
朝廷拖欠半年了,哪来的钱发饷?
“快!开城门!随我迎客!”他胡乱抓起头盔扣上,跌跌撞撞往外跑。
城外。
数十门神威大将军炮一字排开,黑洞洞的炮口直指城头。
秦良玉立马阵前。
张鸿功满头大汗地跑近,扑通跪地:“末将张鸿功,接驾来迟!敢问将军,这发饷……”
“少废话。”秦良玉马鞭一指,“名册带了,今天就按户部军籍发!一人一银,当面点清。敢冒领吃空饷的,就地正法!”
“这……”张鸿功擦着冷汗,“将士分散,今日怕是点不清……”
“来人!开箱!”秦良玉根本不理他。
数十个大木箱盖子齐齐掀开。
白花花的银锭晃瞎了人眼。
围观的边军瞬间炸了锅。
“真发钱了?”
“连半年的利息都补了!”
“皇上没忘了咱们啊!”
黑压压的士兵接连跪倒,朝着京城方向咚咚磕头。
一个满脸风霜的老兵捧着银子,嚎啕大哭:“有救了!俺娘不用饿死了!这条命以后就是皇上的!”
秦良玉冷眼看着张鸿功:“张总兵,册子上写着五万人。怎么领饷的才两万三千?能打的甚至不到一万八?”
张鸿功双腿一软,瘫在地上:“灾荒……逃兵太多,末将没来得及补报……”
“留着这话去跟锦衣卫说吧。”秦良玉长枪一挑,挑落他的头盔,“即刻起,山西镇兵权归我!你敢动一下,我先剁了你!”
张鸿功趴在地上,浑身如抖糠:“末将……遵命。”
同日,大同府外。
孙传庭踩着马镫,居高临下看着大同总兵曹文诏。
“曹总兵,八万人的花名册,发饷的才三万五。空了四万五千人,怎么解释?”
曹文诏咬着后槽牙,单膝跪地:“末将无能!晋商手眼通天,朝中有人,末将查不动。”
孙传庭冷笑一声:“查不动?从今天起,大同兵权归我新军。你配合查抄,若敢包庇,与同罪!”
祁县,范府。
大堂内死气沉沉。
管家连滚带爬冲进来,门槛绊了一跤。
“老爷!出大事了!”
“大同和太原的军饷全发了!兵权被新军夺了!”
“孙传庭他们已经在查账库了,马上就查到咱们走私的硝石上了!”
范永斗稳坐在太师椅上,猛地砸碎手中的核桃。
“慌什么!”他吐出碎核桃皮。
管家满头大汗:“要不咱们把现银往关外运?投奔大金?”
“蠢货!”范永斗站起身,一脚踹翻椅子,“去了关外,咱们就是任人宰割的肥猪!”
他走到门口,眼神阴毒。
“去!通知另外七家东家,马上调集私兵死士,守住各家庄园!”
“再拿十万两银子,砸给京城的御史!”
范永斗冷笑出声,面容扭曲:“去弹劾孙传庭和秦良玉拥兵自重!我倒要看看,皇帝敢不敢把整个山西的官商全杀绝!他懂不懂什么叫法不责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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