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离开云顶会所后，没有立刻回医院。
他站在滨江路的人行道上，点了一根烟。
这是他重生以来第一次抽烟。
烟雾缭绕中，他看着江面上缓缓驶过的货船，眼神平静。
赵德海已经服软了，至少短期内不敢再跳出来。但陈凡知道，这远远不够。
李家和赵家只是明面上的敌人，暗地里，还有人盯着他。
比如，苏婉。
手机响了。
陈凡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喂。”
“陈凡！”苏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一丝刻意的温柔，“你……你现在在哪？我想见你。”
陈凡没有说话。
苏婉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委屈：“陈凡，我知道你生我的气。可是……可是我也是没办法啊。李浩他……他威胁我，如果我不跟他在一起，他就让你妹妹转不了院……”
“说完了？”陈凡开口，声音平淡。
苏婉愣了一下，随即急忙说：“陈凡，你听我解释！我真的不是那种人！我心里一直有你……”
“苏婉。”陈凡打断她，“我给你三秒钟，告诉我你在哪。”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我在江城大酒店，308房间。”
“等我。”
陈凡挂断电话，将烟头扔进垃圾桶，转身朝江城大酒店走去。
……
江城大酒店，308房间。
苏婉坐在沙发上，对着镜子补了补口红。
她今天特意换了一条白色的连衣裙，头发也重新洗过，散发着淡淡的洗发水香味。
她知道陈凡吃她这一套。
以前每次吵架，只要她穿上这条裙子，再哭一哭，陈凡就会心软。
门铃响了。
苏婉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然后起身去开门。
门开了。
陈凡站在门口，目光平静地看着她。
“进来吧。”苏婉侧身让开，语气里带着一丝期待。
陈凡走进房间，目光扫过桌上的红酒和蜡烛，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苏婉，”他开口，“你叫我来，就是为了这个？”
苏婉走到他面前，伸手想拉他的衣袖：“陈凡，我……”
陈凡后退一步，避开了她的手。
苏婉的手僵在半空，脸色微微一变。
“陈凡……你是不是还在怪我？”她的眼眶红了，“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苏婉，”陈凡看着她，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跟一个陌生人说话，“你叫我来，不是为了道歉的吧？”
苏婉的眼泪顿了一下。
她看着陈凡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怨恨，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就像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
她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莫名的恐慌。
“陈凡……”她的声音有些发颤，“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陈凡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苏婉，你不用演了。”
苏婉的脸色瞬间煞白。
“你叫我来，无非两个目的。”陈凡竖起一根手指，“第一，你想确认我是不是真的跟以前不一样了。第二，你想替李浩或者赵家探我的底。”
苏婉的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来。
陈凡看着她，眼神冰冷。
“苏婉，你回去告诉李浩和赵德海——”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地说：
“他们要是再敢动我妹妹一根头发，我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说完，他转身就走。
“陈凡！”苏婉在身后喊他，声音里带着哭腔，“你……你真的不要我了吗？”
陈凡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苏婉，”他的声音从门外飘进来，“你配吗？”
门关上了。
苏婉瘫坐在沙发上，眼泪止不住地流。
她知道，陈凡是真的不要她了。
不是赌气，不是试探。
是彻底的、毫不留情的抛弃。
……
陈凡走出江城大酒店，夜风拂面，带着一丝凉意。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秦沧海的号码。
“秦老，”他开口，“赵德海那边，您帮我盯着点。他要是敢耍花样……”
“放心。”秦沧海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一丝笑意，“老头子我还不至于连一个赵德海都看不住。”
陈凡点了点头：“多谢。”
“陈凡，”秦沧海顿了顿，语气变得认真，“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陈凡看着夜空中的月亮，眼神深邃。
“秦老，”他开口，“我需要一样东西。”
“什么？”
“江城地下拍卖会的入场券。”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要找什么？”
“一块石头。”陈凡说，“一块看起来不起眼的石头。”
秦沧海笑了：“好。入场券明天送到你手上。”
“多谢。”
陈凡挂断电话，抬头看了一眼夜空。
月光如水，洒在江面上，泛起粼粼波光。
“九转回阳丹的材料，还差最后一味。”
他低声自语。
“这块石头，我必须拿到。”
他握紧了拳头，转身朝医院的方向走去。
背影挺拔，如同一柄即将出鞘的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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