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景:锈窝 B-7 基地(破烂仓库)
【幽灵蜂鸟】被拖了进来,履带在地面上划出两道黑印。机甲刚落地,引擎还没熄火。
“团长!你疯了?!”
布鲁克扑到机甲腿上,计算器按得噼啪作响,唾沫星子几乎喷到伦格脸上。“为了救这一个半死不活的小子,我们折了三台【锈骸肆型】!黑市上一台二手机体顶咱们半年伙食费!还有弹药!全是实体弹!打完这一仗,合成肉配额都没了!”
伦格一脚踹在他屁股上:“闭嘴!那是我们团的招牌!以后抢不到钱我跳楼,抢到了钱有你一份!”
布鲁克脸涨得通红,脖子粗得像牛:“谁、谁要你的臭钱了!我只是不想让弟兄们白死!还有,那台蓝色的机甲,上面的漆刮花了,这笔维修费你得赔!这可是顶配!”
另一边,伊芙根本没空理人。她顺着梯子爬上机甲,扳手疯狂敲击外壳,听得人心颤。
“啧啧啧,看看这工艺,看看这接驳口!C级耗材也配开这种贵族机?真是暴殄天物。”
她粗暴地把凛从驾驶舱里拖出来,像拎小鸡一样。“你这神经接驳是怎么做到的?这破机体排斥反应能把普通人脑浆煮沸,你居然没事?把你那套系统拆给我研究研究!”
凛虚弱靠在墙上,眼神冷得像冰:“不。”
“信不信我把你这破机体拆成零件卖废铁!连螺丝钉都不剩!”伊芙举着扳手作势要砸。
“行了,吵死了。”
老烟枪慢悠悠走过来,手里晃着酒瓶,身上混杂着机油、酒精和药味。他推开伊芙,粗糙的手指直接按在凛的后颈接驳口上。
“这小伙子不要命了?同步率100%还敢乱动。再动一下,脑浆就得从耳朵里流出来。”
他放下酒瓶,从箱子里抽出一根巨大的针管,针尖闪着寒光。“小子,忍着点。这针打下去,你会痛得想咬断自己的舌头,但至少能保住脑子。以后开机甲,感觉就跟吞了屎一样难受。”
凛咬着牙:“打。”
角落里,澪正蹲在一台破损的【锈骸肆型】前。她没参与争吵,只是用指甲抠掉机甲外壳上干涸的血垢,又从怀里摸出针线包,细细密密地缝补那些被子弹撕裂的帆布罩子。
直到凛这边动静太大,她才抬起头。手里还拿着那块沾了机油的帆布,她走过来,递过一条热毛巾。
没有多余的话,只是轻轻帮他擦掉脸上的血污,又把一碗冒着热气的肉汤塞进他那只还能动的手里。
“吃完。”她说。
不是商量,是命令。声音不大,却比伦格的吼叫更让凛无法拒绝。
凛看着她。她袖口露出的旧布条洗得发白,腕上还沾着给上一拨伤员缝针时的碘酒痕。在这个所有人都想从他身上榨取价值(战斗力、机甲、情报)的地方,只有她的眼神里没有“利用”,只有“存活”。
他低下头,一口一口喝完了那碗汤。
伦格看着这一幕,没说话,只是转头吼道:“澪,这小子手术完要是还活着,给他留半份配额。”
澪点了点头,收拾了空碗,又转身回到那堆破烂机甲旁,继续低头缝补。昏黄的灯光打在她身上,在这满是铁锈和咆哮声的仓库里,像是一小块永远不会被战火侵蚀的净土。
尖锐的警报声瞬间撕裂了仓库的空气。
布鲁克瞬间收起计算器,抄起那把改装过的大口径***,动作快得惊人:“妈的,来了!雷达显示至少二十台【冕卫】!团长,咱们真没钱修墙了!那可是合金墙!”
“那就用他们的尸体修!”伦格把烟头一扔,抄起***,“全员上车!澪,去掩体后面呆着!”
伊芙恶狠狠地瞪了凛一眼,把工具腰带系紧:“手术做完之前,这台机甲你要是敢动,我就把你神经线剪断拿去做跳绳!”
老烟枪淡定地把手术刀在火上烤了烤消毒:“放心,死不了。最多变成植物人,还能当个警报器。”
凛躺在冰冷的操作台上,身上盖着澪刚才随手搭过来的薄毯。
耳边是外面伦格和布鲁克的争吵声、伊芙调试机甲液压杆的刺耳声、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实体弹射击声。
但他闻到的,却是毯子上淡淡的、属于澪的肥皂味。
意识越来越沉。
【剩余寿命:3年01个月】
【神经阻断手术:进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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