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的时间，转瞬即逝。
第八天清晨，天还没亮，林烬和苏夜就已经做好了所有准备。
林烬换上了一身干净的青色长衫，腰间挂着一柄普通的下品灵器长剑——玄渊剑被他藏在储物袋的最深处，用几件旧衣服裹着，上面还压了几瓶丹药和一堆杂物。除非有人专门搜查他的储物袋，否则很难注意到那柄不起眼的黑剑。
苏夜则换上了一身灰色短打，打扮成一个随从的模样。他的黑色短剑藏在袖中，从外面完全看不出来。
两人对着铜镜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任何破绽后，离开了安全屋。
清晨的天道城已经热闹起来了。
主街上人流如织，比前几天更加拥挤。林烬注意到，街上多了许多和他们一样穿着体面、神色兴奋的年轻人——都是来参加天道试炼的散修。
“今天是天道试炼报名的第一天。”苏夜低声解释道，“所以人特别多。这对我们来说是好事，人越多，越不容易被发现。”
两人混在人群中，朝着天道宫的方向走去。
天道宫位于天道城的正中央，占地极广，远远望去像是一座小型城池。宫殿的外墙高达十余丈，全部用白色的玉石砌成，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墙顶上覆盖着金色的琉璃瓦，阳光下熠熠生辉，晃得人睁不开眼。
宫门前是一个巨大的广场，此刻已经挤满了人。
林烬粗略估计了一下，至少有上千人。有散修，有小宗门弟子，有商贾，还有一些穿着异域服饰的外来修士。众人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议论纷纷，嘈杂的人声汇聚成一股嗡嗡的声浪。
“开放日加上试炼报名，双重buff叠加，守卫的注意力会被分散。”苏夜的目光扫过广场，“但我们还是要小心。沈白衣见过你，柳如是也见过你。虽然你戴了易容面具，但不能保证万无一失。”
林烬点了点头，将帽檐又压低了一些。
辰时正，宫门缓缓打开。
两排身穿金色甲胄的天道卫兵从门内列队走出，分列在宫门两侧。紧接着，一个身穿白色官袍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清了清嗓子，朗声道：
“天道宫开放日，诸位来宾请有序入内。不得喧哗，不得擅自闯入未开放区域，违者驱逐出城，永不录用。”
说完，他侧身让开道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人群开始缓缓向前移动。
林烬和苏夜混在人群中，随着人流走进了天道宫。
进入宫门之后，眼前豁然开朗。
天道宫的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宏伟。一条宽阔的白玉大道直通深处，大道两旁种植着各种珍稀的灵植异草，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清香。远处能看到几座高大的殿堂，飞檐斗拱，雕梁画栋，每一座都堪称艺术品。
林烬不得不承认，即便是幽冥魔宗的山门，和天道宫比起来也逊色不少。
参观的路线是固定的——沿着白玉大道一直向前，经过三座大殿，最后在藏书阁前结束。参观者可以在藏书阁的一楼和二楼自由阅览，但不能上三楼及以上。
藏书阁，正是他们的目标。
林烬和苏夜不动声色地跟在队伍中，一边走一边暗中观察周围的环境。
天道宫的守卫确实比平时多了不少。每隔几步就有一名卫兵站岗，目光警惕地扫视着过往的人群。在一些关键的通道口，还站着修为更高的队长级人物，至少都是筑基境巅峰的水平。
“守卫比预期的要多。”林烬低声说。
“嗯。”苏夜应了一声，“但还在可控范围内。藏书阁的守卫应该不会这么多，毕竟那只是一座普通的藏书阁，不是什么机密重地。”
话虽如此，两人的心情都没有放松。
队伍沿着白玉大道缓缓前行，经过了第一座大殿——天道殿，那是天道监察使处理公务的地方，不对游客开放，只能远远看一眼外观。
然后是第二座大殿——执法殿，同样不开放。
第三座大殿——试炼殿，是举行天道试炼的地方，今天正好开放供考生参观。不少散修兴致勃勃地围着试炼殿转了一圈，还有人当场报名。
林烬和苏夜没有在试炼殿前停留，继续往前走。
终于，他们来到了藏书阁前。
藏书阁是一座三层的木质建筑，外观古朴典雅，和天道宫中其他金碧辉煌的殿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阁前种着两棵高大的银杏树，金黄的叶子铺满了地面，踩上去沙沙作响。
参观者可以自由进入一楼和二楼。林烬和苏夜随着人流走进藏书阁，一楼大厅里摆满了书架，上面密密麻麻地排列着各种书籍和玉简，大多是些基础的功法、丹方、地理志之类的。
大多数参观者都对一楼的藏书没什么兴趣，随便翻了翻就上楼去了。
林烬和苏夜对视了一眼，默契地放慢了脚步，等周围的人走得差不多了，才装作漫不经心地朝一楼深处的角落走去。
藏书阁的一楼深处，有一扇不起眼的小门。
门上挂着一把铁锁，锁上刻着一个小小的阵法印记。
苏夜从袖中取出一根细长的铁丝，插入锁孔中，轻轻拨弄了几下。只听咔哒一声轻响，铁锁弹开了。
他推开门，侧身闪了进去。
林烬紧随其后，反手把门关上。
门后是一条狭窄的走廊，走廊尽头是一道向下延伸的石阶。
“地下三层。”苏夜低声说，“跟我来。”
两人沿着石阶向下走去。越往下走，空气越潮湿，光线也越暗。墙壁上每隔几步嵌着一颗萤石，散发着微弱的荧光，勉强能照亮脚下的路。
走到地下三层时，面前出现了一道厚重的石门。
石门上没有任何把手或锁孔，只有一幅雕刻——两条鱼首尾相连，形成一个圆环。
双鱼佩的图案。
林烬愣住了。
“这是……”
“双鱼佩的印记。”苏夜说，“这道门只能用双鱼佩打开。所以我必须带你一起来。”
林烬沉默了片刻，从怀中取出那枚双鱼佩。
玉佩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微微发热，散发出柔和的金色光芒。
他将双鱼佩贴近石门上的图案。
玉佩上的光芒与石门上雕刻的图案产生了共鸣，那些线条像是活了一样，缓缓流动起来。伴随着一阵沉闷的轰鸣声，石门向两侧缓缓打开。
门后，是一间不大的密室。
密室中央的石台上，静静地放着一柄剑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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