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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dge of Singularity

Chapter 18 /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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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8

Edge of Singulari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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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己?"

江寒重复了这三个字。

"对。"老七转身走回桌后,"你知道B-7区在哪——只是你不“道你知道。”

“说人话。”

“好。”老七端起茶壶给自己续了杯茶,却没给江寒倒。“你刚才说——你爸留给你的四行字里提到了B-7区,但他没告诉你具体位置。所以你不是从他那儿知道的。”

他呷了口茶。

“那你肯定是从别的地方知道的。而那个‘别的地方’——只有你自己进去过。”

江寒沉默了。

因为老七说的是对的。

在他记忆深处,那些被压在最底层、很少触碰的角落里,确实藏着一个碎片——关于“B-7区”的碎片。只是那碎片太旧了,旧得像生了层厚锈,模糊不清。

“你想说什么?”江寒问。

“我想说——”老七放下茶杯,盯着江寒,“你很想知道B-7区在哪。我也想知道,但我想知道的不是B-7区,是赵无极下一步会怎么走。”

“这两件事有什么关系?”

“有关系。因为赵无极来江城,不是为了令牌。”老七的声音忽然压低,“他是为了你。”

“我?”

“对。因为他知道——打开天乱档案最后一层的方法,不是令牌,不是密钥,也不是Cipher-7。”

“是什么?”

老七用食指在桌上点了一下。

“是你的血。”

冥河地下二层的空气骤然变得冰冷。

不是空调的缘故——那冷意是从骨子里渗出来的,是听到某件事时身体本能的反应:毛孔收缩,汗毛竖起,皮肤上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我的血——”江寒的声音很平静,“为什么?”

“因为你父亲江啸天,”老七一字一顿地说,“在天乱局刚成立时,用自己的最高权限,在档案核心设了一道生物锁。”

“什么生物锁?”

“血脉锁。只有江啸天的直系血脉——也就是你——才能打开档案的最后一层。”

老七顿了顿。

“你十六岁入伍,十七岁进天乱局,不是因为方将军看中了你的能力——从一开始,你的血就是钥匙。”

江寒站在原地,手指在裤兜里攥成了拳。

十六岁入伍。

十七岁进天乱局。

所有记忆里那些以为靠能力、毅力和拼命换来的东西,此刻忽然多了一层从未知晓的底色。

不是能力,不是毅力,也不是拼命。

是血脉。

是他出生那天就注定要承担的命运。

“为什么现在告诉我?”江寒问。

“因为我想跟你做笔交易。”老七说。

“什么交易?”

“赵无极已经到江城了,他今晚就要动手——他知道令牌在你手里,也知道打开档案最后一层需要你的血。”

“然后呢?”

“然后他会来抓你。”

“抓我——你怕什么?你不是七煞会的会主吗?”

老七笑了。但那笑容很短,短到嘴角只牵动了不到一厘米,而且没有丝毫笑意,只是一种掩饰——对无能为力的掩饰。

“我在七煞会做了八年会主,”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几乎像自言自语,“你以为我是什么人?我是个坐椅子的人——坐得太久,骨头都生了根。”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墙边的镜子前。镜中的他比实际年龄老得多,眼袋很重,脸颊上有几片模糊的褐斑。

“我打过仗,”他说,“二十年前。但二十年没动过的人,骨头是锈的。赵无极的人——不是锈的,他们是磨了二十年的刀。”

他转过身。

“所以我想跟你做笔交易:我帮你挡住赵无极——至少拖住他。但你得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老七走到墙边,按下一个隐藏的开关。

墙上的一块装饰板滑开,露出一扇门——不是木门,是厚重的铁门,门上有个圆形观察窗。从窗里能看到一条又暗又长的隧道。

“冥河其实有三层,你只知道两层。”老七说,“B1是停车场,B2是赌场,还有B3。”

“B3是什么?”

老七看着江寒。

“地下格斗场。”

隧道很长。

至少一百米。墙壁是裸露的水泥,没刷漆,也没装饰。每隔五米有一盏嵌在墙壁里的应急灯,灯光昏暗,映在灰色水泥墙上,像一块块即将冷却的铁。

江寒的脚步声在隧道里回荡,一声接一声,清冽而空寂。

老七走在他前面。

“地下格斗场,”老七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在隧道里形成诡异的重叠回声,“是七煞会最核心的产业。场上赌的不是钱——是命。”

“什么意思?”

“在冥河B3,没有回合制,没有裁判,没有犯规。唯一的规则——就是没有规则。”

“赌客赌什么?”

“赌谁能活着出来。”

隧道尽头又是一扇铁门。

但这扇铁门上有个图案——一个六角形,中心是个数字:七。

江寒盯着那个数字。

“七煞会的标志?”

“对,”老七说,“但你看到的这个标志不是为了好看,是让人知道——进了这扇门,就到了七煞会规矩管不着的地方。”

“什么规矩管不着?”

“法律。道德。底线。”老七一字一顿,“门后面没有任何规矩,只有拳头。”

他推开铁门。

里面是个巨大的碗形空间。

格斗场。

圆形,直径约十五米。地面不是水泥,是压实的沙土上铺了层薄帆布,帆布上有些深褐色的洗不掉的痕迹。风一吹,帆布微微鼓起——像下面有什么在呼吸。

场地外围是四层台阶式看台,坐满了人。不是赌场里红着眼的赌客,这些人不一样:穿得更体面,坐姿更松弛,脸上带着从容的、对暴力免疫的神情。他们是暗面世界的“名流”——黑市商人、帮会头目、地下拳馆老板,甚至有一两个——江寒从手表和坐姿判断——是从外地专程飞来的。

他们在等。

等今晚的主菜。

场地对面的高台上有一排独立包厢,最大的一间里坐着个看不清脸的人。包厢玻璃是单向透光的——里面能看见外面,外面看不见里面。

“那是谁?”江寒问。

“不知道,”老七说,“那不是我的包厢。”

“谁的?”

老七嘴角动了动。

“如果你赢了今晚的比赛——你就知道了。”

“比赛?”江寒转头看老七,“你没跟我说过有比赛。”

“因为如果说了——你可能不会来。”老七声音没变,却避开了江寒的目光。

“所以你要我打格斗?”

“不是一场,是五场。”

江寒看着他。

“五个人,连打。”

老七深吸一口气。

“B3的规矩是这样:任何人要进B3,都得先打一场,打赢了才能进来。但要在这里获得话语权——让看台上那些人信服你——得爬梯子。”

“梯子是什么意思?”

“一轮一个对手,打赢了就打下一轮,一共五轮。能打完五轮的人——在整个江城暗面,没人敢对他说半个‘不’字。因为上一个打完五轮的人,已经是十五年前了。”

“十五年前——那个人是谁?”

老七看着江寒。

“你父亲。”

格斗场的灯光忽然全亮了。

四面天花板的射灯同时转过来,把场地中央照得如同白昼。帆布上的褐色痕迹在强光下格外扎眼——不是洒上去的,是渗进去的,一层叠着一层,时间久了,帆布纤维里全是铁锈般的颜色。

看台上响起掌声。

不是欢呼,是种克制而冰冷的声音,像拍卖行里有人拍下高价艺术品。这些人不是来为谁加油的,他们是来看谁能活下来的。

场地中央出现了一个人。

个子很高,至少一米九,光头,赤着上身,皮肤上布满密密麻麻的纹身——不是普通纹身,是某种宗教的、反复叠加的经文。经文从头皮开始,蔓延过锁骨、胸口、腹部,最后消失在腰带边缘。

“第一轮,”老七说,“代号——苦行。”

“什么来头?”

“东南亚雇佣兵,退役三年,在冥河打了一年半——十七场,十七胜。”

“胜率?”

“百分之百。十七场里,对手存活率——零。"

江寒脱下外套,叠好放在场边地上,又将折刀搁在外套上——他清楚格斗场的规矩:禁用任何武器。随后他走进场内。

帆布下并非硬地,而是厚厚一层沙土,每踩一步,脚底都会微微下陷。沙土里混着些细碎的未知外壳碎片,踩上去发出极轻的声响,像踩碎了蛋壳。

苦行站在场地中央,盯着他开口:"你就是那个退伍兵?"他的声音低沉得仿佛从胸腔深处挤压而出,说的是中文,却带着浓重口音,每个字都像被咬出了齿痕。

"对。"

"你看起来——"苦行上下打量他,"不够硬。"

"那你试试。"

苦行动了。他的攻击风格与铁钟相似,都是力量型,但速度远胜后者。第一拳是直拳,直扑面门,快得不像人类动作,倒像弹簧炮射出的炮弹。

江寒侧身避开,拳头擦过左耳,拳风在耳廓留下尖锐的刺痛,像被蜜蜂蜇了一下。紧接着第二拳袭来——不是直拳,是上勾拳,瞄准他侧身时暴露的下颌。这拳若中,下颌骨至少会碎成三块,舌头会被牙齿咬断,脑干受冲击的瞬间便会失去意识。

江寒没有硬挡。他双脚做出一个奇怪的动作:后撤半步,重心骤然下沉,膝盖几乎碰到地面。苦行的上勾拳从他头顶划过,落了空。

江寒的右腿扫出——不是高扫,是低扫,鞋头对准苦行支撑腿膝盖外侧那根最薄弱的韧带。脚背碰到了目标,但触感不对,不像踢中膝盖,倒像踢在裹着生铁的木桩上。苦行的膝盖外侧有层极厚的茧,是长年累月跪拜、磕头、用膝盖撞击地面训练的结果,硬度已接近动物蹄壳。

苦行纹丝不动,低头看着江寒,笑了。那笑容在满身经文纹身的衬托下,不像人类的表情,倒像一尊突然活过来的石像。"我说了,"他声音依旧低沉,"你——不够硬。"

半秒后,苦行发起反击。他抬起被踢的那条腿,膝盖直撞江寒面门——标准的泰式膝撞,却比普通膝撞高了十厘米,目标不是胸口或腹部,而是脸。

江寒知道躲避已来不及,双掌交叉挡在面前,硬接下这记膝撞。那一瞬间,他感觉像被慢速行驶的轿车撞了一下,双脚在沙土上向后滑出近两米,帆布被拉出两道深黑的拖痕——那是纤维摩擦受热烧焦的痕迹。他的双掌仍挡在面前,手腕却麻了,两只手腕都在发麻。

苦行没有追击,站在原地看着江寒重新站起。"你刚才那一腿,"他说,"如果不是踢在我膝盖上,而是踢在小腿——我已经倒了。"

"你在教我?"

"不是。"苦行的声音忽然变得严肃,"是告诉你——这场架,不该用试探的方式打。"

"为什么?"

"因为——"苦行说,"你前面还有四个人。"

这句话落下时,看台上响起一阵轻微的笑声。那不是嘲笑,是种奇特的笑,像观众在等待一场好戏,且确信这场戏会足够精彩。

江寒活动了一下手指,手腕的麻木开始消退,但并未完全消失——那股麻意还留在左手无名指第一节指节里,像根细刺扎在皮肤下,不重,却清晰可感。

"你说得对。"江寒说。

他放下双手,重心微微下沉,膝盖微弯,脚尖内扣,双肩放松却不松懈——这是他十七岁在天乱局训练营学会的第一个站姿。天乱局格斗基础一型——预备式。

苦行看到这个站姿时,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他认得这个姿势。

"你——"苦行的声音突然变了,不复刚才的自信,"你是天乱局的人?"

"曾经是。"江寒说。

话音刚落,他动了。

这一次的速度,比刚才快了整整一倍。

苦行根本来不及反应,甚至连抬手的时间都没有。江寒在进入攻击范围前,已同时完成三个动作——前压重心、沉肩、曲肘。这三个动作并非依次进行,而是在一瞬间同步完成,就像三根弹簧同时被压缩到极限,又同时释放。

目标既不是苦行的膝盖,也不是他的脸,而是他的中盘。

江寒的右肘重重撞在苦行胸骨下方——胃与横膈膜交界的薄弱区域。

苦行的身体猛地弓起,全身的经文纹身瞬间皱成一团,仿佛一本写满字的书被人从中间用力对折。

他的肺被这一肘挤得空无一气。

江寒没有停手。

他的左拳从下往上,击中了苦行弓起的后脑勺。

力道不重,被控制在六分力。但那个位置——后脑勺枕骨下方与小脑延髓的交界处——被六分力击中后,大脑会瞬间失去对身体的控制。这并非因为疼痛,而是震动导致的:大脑在颅腔内震动零点几秒,所有发往四肢的神经信号都会在那一瞬间中断。

苦行倒下了。

脸朝下砸在沙土地上,帆布被压出一个深深的人形凹陷,沙土从帆布边缘溅起,落在他的光头和纹身上。

他挣扎了一下,试图用双臂撑起身躯,可手臂不听使唤——大脑的信号尚未恢复。他看到自己的右手手指在沙土里抓了两次,都落了空。

然后他停了下来。

"你赢了。"他脸埋在沙土里,声音被地面压得沉闷,"第一轮。"

看台上安静了大约两秒,随即爆发出混杂的声响——有人叫好,有人倒吸冷气,有人难以置信地站起来想看得更清楚。单向玻璃后的包厢里没有任何动静,但包厢的灯亮了一下,似乎有人在使用手机。

江寒没有看看台,而是注视着苦行从地上慢慢爬起。他的手指已经能动了——那六分力并未造成永久性损伤,大脑的信号也恢复了。

苦行站起来后做了两件事。

第一件:他对着江寒微微低头——不是鞠躬,只是简单的颔首,但这个动作的含义,江寒懂。

第二件:他转过身,面向看台上那排包厢,准确地说,是对着那个最大的单向玻璃包厢,举起了右手。四个手指弯曲,只有食指伸出,他指了江寒一下,随即对着包厢比了个手势——拇指向上。

包厢里的灯又亮了一下。

"第二轮,"场边传来老七有些发紧的声音,"代号——屠夫。"

江寒抬起头。

场地对面的入口处,走出来一个人。

他不高,比江寒矮了一头,但异常宽厚——不是肥胖的那种宽,而是被肌肉撑起来的结实。他的脖子和肩膀之间几乎没有清晰的界线,发达的斜方肌完全包裹住了脖子。他的双手不像手,更像两块反复捶打的铁板,五个手指的指节都是平的——这是常年在墙面、沙袋甚至人骨上反复锤炼的结果。

他没有赤身,穿着一件灰色背心,胸口绣着一排细小的英文字母:"Butcher"。

屠夫在场地中央停下,看着江寒。

"你把苦行打倒了。"他嗓音粗哑,像是被烟酒和嘶吼打磨了多年。

"对。"

"他花了一年半才打到十七胜,"屠夫说,"你第一轮就把他打倒了。"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屠夫活动了一下铁板般的双手,"苦行欠我七万,本来答应今晚打完五轮就还钱。"

他往前走了一步。

"现在你把他打倒了,他今晚打不了五轮。所以那七万——"

话音未落,他动了。

不是走路,是冲——像一头犀牛,从约八米外径直冲向江寒。"——你来还!"

屠夫不是格斗家。他没有标准的站姿,没有规范的预备式,更没有任何格斗教材里教授的技巧。他所有的本事——都是从一次次血与火的实战中摸爬滚打出来的。

比如冲撞。

他的冲撞方式和橄榄球运动员截然不同。橄榄球运动员惯用肩膀撞击,肩膀一旦接触目标,身体便顺势前顶,将对方推倒在地。

而屠夫撞的,是额头。

他埋下头,用前额骨——那是头部最坚硬的部位——对准江寒的胸口,整个人像一颗出膛的炮弹般猛冲过来。

江寒下意识后退一步,但他的速度远不及屠夫。那颗光溜溜的脑袋结结实实地撞在他左胸的肋骨外侧,偏离心脏位置大约五厘米。

肋骨没断。

但那股冲击力却让他产生了半秒钟的窒息感——胸腔里的空气不是通过口鼻排出,而是被硬生生挤压出去。心脏在那瞬间被冲击波震得骤然失律,跳出了一个异常的节拍。

他连退三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可屠夫没有丝毫停顿。第二次攻击几乎在第一次结束的同时发起:他的右手从腰侧猛然横扫,像一把铁锤般挥来。这不是拳头,而是掌根——手指并拢,掌根朝前,直取江寒的太阳穴。

江寒抬起左臂格挡。

随即,一股久违的巨力传来。

那力量大得惊人——他的前臂骨在瞬间发出一声细微的脆响。不是骨折,而是骨头纤维被压缩到极限后猛然回弹,就像两根粗钢条相撞,同时弯曲又同时弹回。

他的左手彻底麻了。

从指尖一直麻到肩膀,仿佛有无数根钢针在皮下同时穿刺。

看台上的人站了起来。

不是所有人都站着——但站起来的人数,已让这个地下格斗场有了许久未见的温度。暗面世界的人从不鼓掌,但他们选择了起身。在他们的规则里,一个人被打得只剩本能却仍未倒下——值得站着观看。

江寒甩了甩左手,手指还能动——这是万幸,说明神经没有受损。但接下来至少三十秒内,左手的力量恐怕只有平时的四成。

三十秒。在格斗场上,足以决定胜负。

屠夫再次冲来。

这次他换了方向——不是直线猛冲,而是斜向切入,跑的是一道弧线,终点直指江寒的右侧。他精准判断出江寒左手麻痹,所以选择从右侧进攻。

他的右臂缩在肋下蓄势,冲到江寒身侧时,那只缩着的右臂骤然爆射——肘击,目标是江寒的后腰,肾脏所在的位置。

这一肘若命中,江寒的右肾会瞬间被震裂。不是淤青或皮外伤,而是直接丧失肾功能,必须立刻手术。

江寒没有让他得逞。

因为在屠夫冲到身侧的瞬间,他做了一个屠夫完全没预料到的动作——他朝着屠夫的方向靠了过去。

不是退,是进。

他将背部暴露在屠夫的肘击轨迹下——但屠夫预判的肾脏位置落了空,肘尖最终砸在肩胛骨上。肩胛骨是人体最坚硬的骨骼之一,肘击虽会带来剧痛,却不会伤及内脏。

疼痛不算什么。

——紧接着,他抓住了屠夫的右手腕。用麻痹程度最轻的右手——食指、中指、无名指三根手指,死死扣住屠夫手腕内侧的韧带,然后猛力向外一拧。

屠夫的手瞬间失去了力气。

不是因为疼,而是手腕内侧的韧带被捏住后,手掌的抓握能力会在瞬间归零——这是一种神经反射,大脑会强制命令手掌松开,由不得他控制。

屠夫的铁手松开了。

江寒那只麻痹尚未完全消退的左膝,狠狠撞在屠夫的侧腹——肝脏的位置。

屠夫闷哼一声,弯下了腰,却没有停下攻击。他再次用额头撞向江寒的面门——那颗光秃秃、像磨刀石一样的额头,直冲着江寒的鼻梁骨撞来。

江寒的身体向侧面转了半圈。

他的右臂从屠夫的脖子下穿过,锁住了对方的喉咙。这不是窒息锁,而是控制锁——他用右臂的力量将屠夫的头固定在一个无法动弹的角度。已无法挣脱的位置。

屠夫的双手徒劳挥舞着。他想转过身,却动弹不得——脖子被死死锁住了。

江寒在他耳边低语:"认输,我就松手。"

屠夫挣扎了一下,随即停了下来。"认。"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

第二轮,结束。

江寒松开手,屠夫踉跄两步,跪倒在地。他大口喘着气——倒不是因为被锁太久,而是肝脏挨的那一撞,让他身体一直处于缺氧状态。呼吸急促,嘴唇发白,额头上的虚汗在射灯下闪闪发亮。

屠夫跪在地上,盯着自己那双铁板似的手。

"你——"他喘着粗气说,"比老七说的厉害。"

"什么意思?"江寒问。

"老七说,你是退伍兵,B级。"

"然后呢?"

"你不是B级。至少是A级。"屠夫抬起头,那张铁板般的脸上第一次有了愤怒之外的神情——是尊重。"能在十秒内用一只手锁死我的人,整个江城找不出第二个。"

他费力地抬起右手,指向自己的胸口。

"我的七万,不用还了。"

场地对面,老七手里的茶已经彻底凉透。

他握着茶杯,望着场地中央的江寒,嘴唇动了动。

"A级——"他轻轻念出这两个字,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随后他拿出手机,发了条消息:"零四,你觉得他打得过黑蛇吗?"

几秒后,回复来了:"打得过。但第四轮、第五轮,不好说。"

"第四第五是谁?"

对方沉默了几秒,回复道:"'白骨'和'影子'。"

老七盯着屏幕上这两个名字,手里的茶杯握得更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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