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Novel

Mortal Cultivation: Starting as a Handyman Disciple

Chapter 1 / 4

‹›

Chapter 1

Mortal Cultivation: Starting as a Handyman Disciple

🌐 Read this in English — free

The first 50 chapters are free to translate. Create a free account to read the English version.

Sign in — it’s free
🌐Novel TranslateRead raw Chinese web novels in instant English — free Chrome extension.Add to Chrome

丹房内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药草气息,混着炉火烘烤过的焦香。

关腾端坐在太师椅上,目光从手中那枚三品妖丹上缓缓抬起,落向跪在堂下的少年。

少年跪得笔直,额头紧贴着地面,连呼吸都刻意压得极轻。

"倒也算懂规矩。"关腾心中暗忖。

他将妖丹搁在案上,屈指叩了叩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沈默,你献此妖丹有功,按例可入内门,但你的资质……"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废品杂灵根,不必我多说。如今给你两条路:留在丹房做个杂役弟子,或取些灵石自行离去。"

这话说得直白。沈默没有抬头,但跪在地上的脊背微微绷紧了一瞬。

"弟子愿意留下。"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紧接着便连连磕头,每一下都实实在在撞在地砖上,"谢大长老收留之恩,谢大长老。"

关腾挥了挥手,示意他停下,转头对侍立一旁的高个青年道:"董飞,领他去杂役院,规矩该讲的讲一讲。"

董飞应了声"是",沈默这才从地上爬起来,膝盖处沾了两片灰,也不敢拍,低着头跟在董飞身后出了丹房。

从丹房到杂役院要穿过一条长长的回廊,两侧种着低矮的灵植,叶片油亮。

董飞走得不快不慢,沈默始终落后他半步,步伐谨慎得像踩在薄冰上。

行至拐角处,沈默忽然停步,躬身行礼:"董管事。"

董飞回头,脸上没什么表情,眼底却多了几分审视:"你倒是知礼。"

他顿了顿,"但在这丹房,光知礼远远不够。"

他转过身来正对着沈默,语气不重,却字字分明:"第一,手脚要干净。丹房里的草药、丹丸,少一片叶子都是死罪。第二,嘴巴要严。旁人炼丹的事,你看见了也当没看见,更不许往外传。第三……"他目光压下来,"手脚要勤快。劈柴、挑水、清炉灰,都是你的活。杂役疏忽导致炼丹失败,轻则受罚,重则逐出山门,甚至丢了性命。你记住——莫图有功,但求无过。"

沈默一一记下,点头时脖颈绷出两道青筋。

董飞见他神色诚恳,语气稍缓:"平日里也不是天天有活。若有炼丹任务,会提前知会你们。活干完了便可自行安排,没人盯着你。"

这句话落下时,沈默垂着的眼睫几不可察地颤了颤。

他攥了攥袖口,将那一点暗喜压了下去。

董飞看在眼里,却没点破,只补了一句:"按你的资质,若不是那枚妖丹,连这杂役的位子都混不上,珍惜吧。"

小院坐落在杂役院最偏僻的角落,独门独户,院墙是用青砖垒的,不高,正好能看见墙外一棵罗汉松的冠。

石径通幽,两侧不知是谁种了些花草,虽不算名贵,倒也开得热闹。

屋内陈设简单得近乎寒酸,一张木床、一口柜子、一张桌、一个铜盆。

床上叠着两套火红色的杂役服,针脚细密,叠得方方正正。

沈默反手关上房门,在门后站了片刻。

他解开背上的包袱,从最里层掏出一块用旧布裹了三层的木牌。

布解开时,露出"先祖父沈清岳之灵位"几个金字,笔力遒劲,这是他爷爷生前自己写的。

他用袖子将桌面擦了三遍,才将牌位端端正正摆上去。又摸出两个香瓜,果皮上磕了两处暗斑,这是他从山下带上来的,一路小心翼翼护着,总算没有摔烂。香瓜搁在牌位前,一个左一个右,竟也有了几分祭品的模样。

沈默后退两步,膝盖一弯,重重跪了下去。

额头触地的瞬间,他闭上了眼睛。

"爷爷,孙儿进来了。"

他声音很轻,轻到像是怕惊动什么,"孙儿会好好活着,好好修行,不会辜负你用命换来的这个机会。"

沈默从未见过自己的父母,十五年前,母亲为了生下他,难产,大出血而死,父亲在他满月那天出了门,说要寻一条大道,从此杳无音讯,十年间连一封书信都未曾寄回。是爷爷沈清岳把他拉扯大的,一个天道宗的外门弟子,修为不高,资源不多,硬是省吃俭用把孙儿养到十五岁。

三个月前,爷爷说要去取一枚妖丹,若能成功,便可凭此换沈默一个入宗门的资格。

他走了七天,回来的时候浑身是血,怀里死死护着那枚三品妖丹,已经说不出话了。

沈默记得爷爷最后的眼神,浑浊的眼底干干净净,只映着他一个人的脸。

沈默从地上爬起来,抹了把脸。

换上杂役服,他盘腿坐在床沿,闭目凝神,运转起那套炼气一层的"聚气诀"。气感在经脉中游走,像一条半死不活的小蛇,走到第三圈便散了大半。五年了,他始终困在这一层,迟迟不得寸进。但爷爷说过,根基要牢,慢一些无妨。

半个时辰后,他睁开眼,起身往丹房去。

董飞正在丹房里指挥几个杂役搬运药材,见他来了,眉眼间掠过一丝讶色:"倒来得早。"

"怕误了活计。"沈默垂手立着。

董飞指了指靠里的一尊丹炉:"去跟张师兄学清炉灰。今日先把这座清了,再清对面那座,规矩仔细看,炉壁不能留一点积炭。"

那尊丹炉足有一人高,通体漆黑,炉身上刻满了繁复的符文,隐约能辨出龙纹与麒麟的轮廓,在昏暗的光线中透着沉沉的威压。

沈默仰头看了看,喉结动了动,什么也没说,拿起铁刷和铜铲便凑了过去。

五名杂役每人分到两尊丹炉。沈默的手脚确实慢,他以前从没做过这些,铜铲刮到炉壁拐角时总不得要领,进度比旁人慢了大半。

但他不抬头,也不停手,连炉腹最深处那些积了不知多少年的黑灰,都用手一点点抠了出来。

董飞从丹房门口经过时朝里瞥了一眼,目光在沈默那只沾满黑灰的手上停了两息。

"沈默。"

他唤了一声,"先别清那座了,跟着师兄们把炉灰倒到后山去,认认路,回来再接着干。"

后山离丹房约莫两里路,草木丰茂,山路蜿蜒。炉灰倾倒在开阔处的一片废坑里,厚厚一层,踩上去蓬松发软,碎屑间还混着不少废弃的炉鼎碎片,断口处结了黑褐色的垢。

几个师兄倒完灰便提着桶去打水了。沈默独自顺着原路回了丹房,把剩下那座丹炉清理干净时,已是日落西山。

夕阳从丹房的窗棂照进来,将炉壁上那些符文镀了一层暗金色的光。

沈默将最后一簸箕炉灰铲进筐里,扛起来往后山走。

倒完灰,他没有立刻离开。

废灰堆里有不少丢弃的器皿,多半是残缺不全的,缺耳的鼎、裂了缝的碗、碎成两半的香炉。

他在那些碎瓷与残铜间翻了许久,指尖被锋利的断口划了几道口子,终于摸到一个完好的物件。

那是只小炉鼎,表面锈得看不出原本的纹路,但确实没有裂。

丑是丑了点。

沈默将它拎起来抖了抖灰,揣进怀里。

回去的路上他顺道打了水,来回三趟才把丹房外那口大缸挑满。

天黑透了,丹房里的灯火次第熄灭,他最后一个离开,掩上门时听见自己的骨节咔咔作响。

回到小院,他将那只锈鼎擦洗干净,摆在爷爷牌位前。两个香瓜放进鼎里,大小居然正好。

他看了片刻,嘴角弯了弯,脱了外衫倒头睡下。

月光从窗纸外透进来,在桌面上铺了一片薄薄的白。

那只锈鼎安安静静地立在牌位前,像一个沉默的守卫。

沈默的呼吸渐渐均匀。而后,锈鼎腹中忽然亮了一瞬。

极短,极轻,像有人在暗处划了根火柴,光芒只一闪便消散了,快得仿佛是月光晃了晃。

满室寂静......

那枚锈鼎又恢复了原先灰扑扑的模样,只是鼎腹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正缓慢地、无声地醒了过来。

本书首发来自 17K小说网 ,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作者寄语:

🌐Novel TranslateRead raw Chinese web novels in instant English — free Chrome extension.Add to Chrome
ChaptersNex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