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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larity

Chapter 15 /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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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5

Polari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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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光号」在永夜的荒原上缓缓向著前方寂静的村落行驶。随著距离缩短,破败的建筑轮廓在黑暗中逐渐清晰。哈嘉尼放慢了车速,大灯的光束在倾颓的墙壁间晃动,却照不出一丝生命的迹象。

「如果这里有人,看到车灯应该早就出来了。」哈嘉尼皱著眉头,压低声音说,「为什么村子里一点动静也没有?」

由希奈和利基路从中座探出头来,焦急地观察著前方。「那里!有一点火光!」利基路指著一栋房子的后方惊呼。

哈嘉尼缓缓将车停在火光来源的建筑旁。他与利基路对视一眼,两人默契地分别拿起步枪与短弓,轻手轻脚地下了车。由希奈则陪伴著亚历山卓与珀耳修斯留在车内观察,她爬到副驾驶座上,紧紧搂著亚历山卓,紧张地注视著窗外。

哈嘉尼上前敲了敲门,屋内一片死寂。利基路注意到右侧有一道围栏,示意哈嘉尼后便俐落地翻身跨过,哈嘉尼随后跟进。走了约二十步,他们来到后花园,发现那里的火堆已经接近熄灭,取而代之的是倒在地上、早已僵硬的两具尸体。

两人心中一震,忍著强烈的不适感走近查看。哈嘉尼蹲下身,观察著死者的面部特征与身旁遗物。「他们这么年轻,身旁却有著这两副拐杖……看来是电凝耗竭症。」哈嘉尼的声音在寒风中显得格外冷峻。然而这个发现,正意味著这个村庄早已被绝望与疾病彻底吞噬,他们现正身处的,其实是一个正被机械回收者处理中的「电池回收区」。

两人沉默了几秒,交换了一个惊恐的眼神,异口同声地低声喊道:「快走!」

就在他们迅速往回赶,利基路再次跨过围栏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地上一条黑影正在蠕动——那是一条「蛇型监视者」,正闪烁著冰冷的电子信号监视著他们。

「有蛇!我们被发现了!快回车上!」

哈嘉尼冲进驾驶座,等待利基路从后方上车。然而,就在利基路拉开后车门的一瞬间,一只「狼型回收者」从阴影中暴起窜出,喉咙发出金属摩擦的低吼。车内的珀耳修斯疯狂咆哮,利基路不希望这头机械狼撞毁「电光号」,他毅然转身向侧边跑去,大喊:「我在这里!过来啊!」

哈嘉尼立刻跳下车,端起枪瞄准狂奔中的狼影;利基路也同时拉满了弓弦。就在机械狼腾空跃起、准备扑向利基路的刹那,哈嘉尼的枪响了。子弹精准击中了机械狼的动力核心,巨大的金属躯壳失去动力,重重摔在雪地上。

两人剧烈地喘著气,对视一眼后,竟不约而同地大笑了起来。那是一种死里逃生的极大释放。「走吧。」哈嘉尼转身准备回到车上。

「等等。」利基路快步走到破碎的机械狼残骸旁,仔细端详了一番,「帮我一把,我们得把它搬上车。」

哈嘉尼虽然感到讶异,但还是帮忙将这沈重的金属残骸拖进了车厢后座。车辆重新启动,疾速驶离了这座即将会变得很「热闹」的村庄。哈嘉尼看著后视镜问道:「拿这废铁做什么?这又不是新鲜食物,我可不要吃。」

利基路拍了拍机械狼冰冷的外壳:「利用你的生化手臂,就好像制作箭头或者小刀一样……你不觉得这材料能做出点什么吗?」哈嘉尼眼神一亮:「你是说……新武器?好,我们来研究看看。」

由希奈坐在后座,心有余悸地说:「看来人类聚落很有可能都被那些机器监控著,我们以后不能再随便靠近其他人了。」哈嘉尼和利基路沉重地点了点头。

行驶数小时后,他们在一条小溪旁停下休息。他们简单地捡拾了一些枯木与干草,哈嘉尼利用步枪点燃了火堆。由希奈在火旁铺开了用草编织的床铺,利基路则去附近尝试狩猎。不久后,利基路提著两颗大野果和一只野兔跑了回来,兴奋地大喊:「我想到了!」

他在火旁放下食物,再兴奋地指著机械狼的残骸说:「我们可以把狼的獠牙和利爪拆下来,改装成武器!」

这个话题让两兄弟兴奋不已,开始讨论如何加工这些强化金属。而由希奈看著架在火上烤的野兔,眼神流露出一丝不忍:「兔子……」显然,她无法忍心吃下这么可爱的生物,最后她只选了一颗大野果,默默地啃著。

他们保持著每天九小时的行驶,休息时段则兴高采烈地进行制作。机械狼的金属比车顶材料要坚硬和难处理得多,三天后,新武器终于诞生了。他们烧掉了多余的仿生皮膜,截取了机械狼的两只前肢,并将内部清空做成中空结构。哈嘉尼和利基路分别将这金属前肢套在自己的右前臂上,再用韧性极强的树藤固定好位置。当他们收起手指并屈曲手腕时,尖锐的金属爪就会突出,能轻易撕裂敌人的防护。

哈嘉尼甚至能将自己的电能引导至金属爪上,使其变成了带电的致命武器。接下来的四天旅程中,他们在休息时也不忘练习如何操作这对狼爪。终于,导航 AI 发出了平静的播放声:

【目标方位:西北偏北。距离:0.01 公里。】

「到了。」哈嘉尼看向利基路,「动手吧。」

两人并排站立,同时使用狼爪猛地刺入坚硬的冰土中。亚历山卓和珀耳修斯也兴奋地用爪子挖掘积雪,由希奈则负责将挖出的雪推到一旁。约莫一个小时后,珀耳修斯的爪子碰到了一个坚硬的物体,牠发出兴奋的吠叫。

哈嘉尼抓握住那冰冷的触感用力一拔——一个白色的手提箱从地底深处重见天日。在那永恒的星空下,他们终于找到了这件可能改变命运的禁忌部件:电凝素增幅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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