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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Little Beggar's Adventure Series

Chapter 5 /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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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5

The Little Beggar's Adventure Seri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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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秃笔难书

“去找铁头。”老叟递过一张揉皱的纸条,声音低沉,“但记住,别让他知道你见过这枚‘囚’字铜钱。如果让他知道,好婆婆还活着,并且和你有联系……恐怕不等你开口,他就会把你当成下一个需要被‘囚’起来的变数。”

夕阳沉进水里,我心底的寒意却漫了上来,像那湖水顺着脚踝爬进了骨头缝。好婆婆没死,这本该是喜讯,此刻却像一道淬了冰的催命符,贴在了心口最软的地方。我攥了攥拳,指节捏得发白,这寒意,我认了。

——掌心的汗渍,竟在“囚”字凹陷处凝结成了一粒极小的冰珠。

次日天明,我揣着那张纸条和铜钱,没敢久留,径直离了京都。

厉州的风比京都更硬,像撒了一把掺着沙砾的冰碴子,刮在脸上生疼。我眯起眼,迎着风,每一步都踩得极稳,仿佛脚下不是青石板,而是那老叟的脸。

——迎面扑来的风沙,竟在我身前三尺处自动分流,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冷墙。

离那间铺子还有半条街,一股子甜腻的脂粉味混着血腥气撞进鼻孔。巷子深处,三个黑影堵着路。刀疤脸正捏着个姑娘的下巴,那姑娘发髻散乱,一支色泽暗淡的凤头钗斜插在头上。

“放开。”

我停下脚步,声音不大,却像冰锥子,把那股子靡靡之音扎了个窟窿。

刀疤脸回头,瞥了我一眼,嘴角扯出一个狰狞的笑:“哪来的小叫花?滚远点……”

我没兴趣听他把废话讲完。就在他话音未落的瞬间,我动了。身体轻得像一缕要命的寒风,前冲的刹那,右臂袖口猛地一荡,那截藏在袖中的硬木护腕,借着腰胯扭转的力道,狠狠撞在旁边黄毛的喉结上。“咔嚓。”一声脆响。黄毛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眼球猛地凸出,双手死密扼住塌陷的喉咙,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破风箱声,直挺挺地向后倒去,抽搐两下,便再不动弹。

——黄毛倒地时,脖颈折断处竟没有一丝血迹,伤口瞬间结了一层白霜。

刀疤脸脸上的淫笑还没褪去,就看到了同伴暴毙。他怒吼一声,反手抽刀,带着恶风朝我劈来。我没退,在刀锋及体的瞬间,左侧肩胛骨微微一沉,上身像是没了骨头般向后一折,那刀贴着我的肋骨划过,削断了一缕鬓发。与此同时,我左手已从怀里抽出,那支凤头钗冰冷的尖端,精准无比地刺入了刀疤脸大张的嘴里,穿透软腭,直没至柄。刀疤脸的动作戛然而止,眼中的凶光迅速涣散。我松开手,看着他像一袋烂泥瘫软在地,那支钗子牢牢钉在他的口腔里,只留下空空的眼窝对着阴沉的天空。

最后一个喽啰吓得屁滚尿流,转身欲逃。我左脚向前一踏,鞋底重重磕在青石板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这一步踏出的威压,让那喽啰膝盖一软。我没给他机会,右脚顺势一记侧踹,精准地轰在他后膝窝的麻筋上。“咔嚓。”骨裂声清晰可闻。他惨叫着跪倒。我俯身,单手如铁钳般掐住他的后颈,将他死死按在冰冷的石板地上。“谁派来的?”那喽啰抖如筛糠,裤裆湿了一片,颤声道:“钱三爷……栖霞派的信物……让、让我们截……”我没再问,手腕猛地一拧,颈椎应声而断。

——喽啰咽气的刹那,周遭飞舞的尘埃竟凝滞了一瞬,像被无形的寒气冻住。

我站起身,走过去,面无表情地将凤头钗从那死不瞑目的嘴里拔出,在刀疤脸的衣襟上擦净血迹,重新揣回怀里。我没回头,跨过那滩渐渐冷凝的血泊,继续朝着那间挂着“代写书信”招牌的小铺子走去。鞋底踩在血泊里,发出轻微的“滋啦”声。

——那滩温热的鲜血,在我鞋底碾过时,竟发出了一声极细微的“嘶嘶”结冰声。

铺子里很暗,只有柜台上一盏油灯噼啪作响,那光线昏黄得像是陈年的眼屎,混着一股浓重的油墨味和陈墨的霉味,直冲鼻腔。柜台后坐着一个人,正埋头对着笔墨纸砚发愁,那姿态僵硬得像尊石像。听见脚步声,他头也没抬,只是伸出一只枯瘦的手,像赶苍蝇一样挥了挥。

“不写情书,不写状子,更不借钱。”

那声音干涩,像是砂纸划过朽木。

我站在柜台前没动,脚底渗上来的凉气冻得脚趾发麻。我没退,反而上前半步,影子直接罩住了那油灯微弱的光焰。我把那张折叠整齐的纸条轻轻推了过去,指尖压在粗糙的纸面上,缓缓蹭过砚台冰凉的底边,将它稳稳地压住。做完这一切,我抬起眼皮,冷冷地盯住了他,等着他抬头。

他正要发作,余光扫到了纸条上的字迹,那刚要挥动的手猛地顿在了半空,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他抬起头,露出了那张脸。

那一眼,我心里莫名地咯噔一下,像是踩空了台阶,心猛地往下一坠。但我没躲空他的目光,反而迎了上去,像两把刀子在空中撞了一下。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活生生的铁头,那张脸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熟络。那颗头颅光亮如鉴,寸草不生,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青石般冷硬的光泽,晃得人眼晕;那两道浓密得不成比例、死密压着眼角的倒八字眉,像两条沉重的扁担,压得人喘不过气。这副尊容太过扎眼,让人没法不相信——这世道里,总有那么几张脸,哪怕只惊鸿一瞥,也像是被烙铁烫在了骨头上。

我盯着他,没说话。他没动,那双藏在浓眉下的眼珠也没避开我的目光,只是冷ly地胶着。那股子从脚底板钻上来的寒意,在我体内横冲直撞,却被我死密压在丹田,没让它从毛孔里泄出去一丝。

就在这死寂的对峙中,铁头那张光鲜的脸忽然抽搐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事情。他没接我的话,反而盯着我袖口隐隐透出的寒意,声音陡然低沉了八度,不再是刚才赶人的不耐烦,而是透着一股子发自骨髓的寒意:

“老鬼让你来找我,想必是为了那本《地阁册》吧?哼,那玩味儿可不是什么善本……此一去,山高水长,步步杀机。那册子里记着的,都是些见不得光、也碰不得的过往。你若执意要去,只怕是九死一生,甚至……尸骨无存。”

他说得极慢,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嘴里嚼碎了,再吐出来,带着血腥气:“这可不是吓唬你,小子。是骡子是马,得拿出来遛遛。有没有这个胆量,敢不问拿这条命去换那册子里的真相,全看你自己的本事。”

我闻言,没露出半分惧色,反而极轻地笑了一声。那笑声低得几乎听不见,却像冰块在胸腔里碎裂,带着一股子令人头皮发麻的寒意。我没接话,只是伸出食指,轻轻点在那张写着《地阁册》的纸条上,指腹下的纸张瞬间被寒霜浸透,变得又冷又硬。“尸骨无存?”我抬眼,瞳仁里映着那豆大的灯火,却亮得骇人,声音冷冽如冰,不带丝毫烟火气,“那也得看那地府的鬼,有没有胆子收我这条烂命。铁头,你这张嘴,比那老鬼的鱼线还要软。”

铺子里油灯噼啪,那一瞬间,我竟有种荒唐的错觉:仿佛那股子寒意被我驯服了,我不是一个来求人的乞丐,而是一个回来清算旧账的熟人。哪怕我根本不认识他。

这人,或许就是老叟说的“神人”,也或许,只是这浑浊世道里,又一个让我觉得“似曾相识”的陌生人。但不管他是谁,今日,他得给我个答案。

他盯着纸条看了许久,那目光像要在纸上凿出个洞来。手指在光溜溜的头皮上无意识地挠了一下,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像是钝刀磨石头,听得人后槽牙发酸。

“老鬼还没死呢。”他终于开口,声音像破锣,却透着一股无可奈何的疲惫,“他让你来找我,就是想看我笑话?”

我没接话,只是眼底又冷了一分,那眼神像钉子,把他那句“笑话”硬生生钉回了喉咙里。我静静地看着他,那股子莫名的熟络感,此刻成了一种无声的较量——仿佛我们之间,早该有这么一次见面,哪怕谁也不认识谁,这空气里的火药味也是真的。

**就在这时,铺子外面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紧接着帘子被掀开,带进一股脂粉的甜腻香气,瞬间冲淡了屋里的墨臭。一前一后进来了两个穿着鲜亮衣裳的年轻女子。一个手里拿着一把团扇,扇得空气里阵阵香风,一个捏了帕子,一进门就娇滴滴地叫了起来。

“铁头先生,您可得帮帮我们呀!”

“是啊是啊,昨儿个约好了今儿个来取信的,怎么能让我们要紧事耽搁了呢?”

铁头那颗光头“唰”地一下涨红了,像刚出炉的烤红薯,比那朱砂印泥还要红。他像是见了鬼,猛地往后缩了缩,脊背几乎要贴上身后的货架,发出一阵木架摇晃的吱呀声。双手连连摆动,像是驱赶一群嗡嗡响的苍蝇:“不是说了不接女客的活么?两位姑娘,小店今日盘点,不营业!”

那两个女子却不依不饶,其中一个干脆凑近了柜台,那股脂粉香气瞬间盖过了油墨臭,熏得人头晕:“先生您上次帮人写的休书那么痛快,这次帮我们写封家书怎么就不行了?我们又不吃人!”

铁头急得额头冒汗,那汗珠子顺着光溜溜的头皮往下滑,在灯光下晶莹剔透。他指着我说道:“我这儿有贵客!正忙着呢!你们改天再来!”

那女子却撇了撇目,眼波流转,瞥了我一眼,那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我的脸:“这位爷看着也不像来写字的呀。先生,莫非嫌我们给的钱少?”

铁头被堵得哑口无言,那两颗浓眉拧成了死结,一脸生无可恋,嘴角下拉得能挂个油瓶。他求救似的看向我,仿佛这两个纠缠他的女子,比十个江洋大盗都要让他头疼。我没理他,只是冷眼旁观,甚至微微扬了扬下巴,像是在说:你自找的,自己应付。那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冷意,仿佛在看一场与他无关的闹剧。

——那女子扇出的香风,在掠过我面前时,竟骤然降温,变得如同冬日里的一口凉气。

我看着他那副狼狈相,心里忽然对老叟的话语信了三分。但这信任里,掺着三分鄙夷。这般人物,也配叫‘神人’?但这还不算完,铁头显然不想轻易卖这个人情。他见我面无表情,便把那张纸条往桌上一扔,纸张落在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冷哼一声道:“老鬼的面子是大,但他要是以为我会乖够听话,那他就打错算盘了。”

他指了指门外那两个女子,又指了指我,阴阳怪气道:“这样吧,既然你是我那老朋友的门路,我也不为难你。看见没?那俩姑奶奶缠了我半个月了,非要我写什么‘鸳鸯谱’。前几日我一时糊涂,跟她们打了个赌,结果输了。如今她们以此为凭,死赖着不走。”

“我不跟女人动手,也不跟男人动武。”铁头那双倒八字眉挑了挑,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精光,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咱们换个玩法。那俩女的赌输了要喝三坛‘烧刀子’,你若能替我喝了这三坛,或者陪我赌一场,把这事儿平了,我就信你真有急事,随你去查案。若是输给她们,嘿嘿,你也别想走,留下来给我当个账房先生。”

说完,他竟然真的让人搬来了三坛烈酒,“咚、咚、咚”三声闷响,重重地墩在桌上,震得油灯火苗猛地一跳。

我心里一沉,那股子酒气混着泥腥味直冲脑头。酒这东西,我向来不胜酒力,半碗下肚便能倒头就睡。但我没退,腰背挺得笔直,像一棵钉在地上的钉子。可眼下骑虎不下,若是退缩,这线索便断了,那股子从心底漫上来的寒意怕是再也压不住了。我盯着那三坛酒,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冷笑——想用这玩味儿难住我?况且,来时老叟那句“九死一生,尸骨无存”尚在耳畔,眼前这三坛酒,又算得了什么?

**铁头烦躁地抓了摸那光溜溜的头皮,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忽然,他伸出一根手指,指甲缝里还带着墨渍,像钩子一样,轻轻挑起我领口内侧露出的一角红色。那是之前挣扎时,从怀里滑落出来的凤头钗的尖端。

“哟,”铁头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笑,那笑声像是两块石头在摩擦,带着一股子戏谑,“还藏着掖着?让我瞧吧,这是什么宝贝。”

我瞳孔猛地一缩,一股杀意从心底窜起,右手已经悄然扣住了袖口的暗刃。但他动作太快,指尖已经用力,嗤啦一声,扯开了我领口的一缕线头。那支色泽暗淡、钗头凤凰眼窝空空的凤头钗,彻底暴露在了昏淡的灯光下,那空洞的眼窝像是一只睁开的瞎眼,冷ly地盯着所有人。

我没等她们把话说完,手腕一翻,袖口寒光一闪,那支凤头钗已重新落回我掌心。我五指收拢,尖锐的钗尾刺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蜿蜒而下,滴在陈旧的木板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那滴落的鲜血,竟未在木板上晕开,而是凝成一颗殷红的冰珠,在灯光下泛着妖异的光泽。

我抬头,目光如两柄冰锥,瞬间钉住了那对姐妹花,声音不高,却压住了满屋的脂粉气与惊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漠然:

“钗在我手,人在我眼。大师姐是死是活,轮不到你们来问。再敢多嘴一句,我不介意让这栖霞派的信物,提前给你们陪葬。”

我压住了袖口的刀,却压不住眼底那股子猩红——谁碰我的东西,谁就得付出代价。

**“咦?”

一直摇着团扇的岭南双珠中的姐姐,原本慵懒的眼神瞬间凝固了,像是被针刺了一下。她猛地收起团扇,身子前倾,那双秋水般的眸子死密盯住了那支钗子,呼吸陡然急促起来,胸脯剧烈起伏。

“这……这是……”她声音发颤,像是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鬼魅,又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事情。

旁边的妹妹也凑了上来,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骇,那惊恐像瘟疫一样在两人之间蔓延。

“栖霞派的凤头钗!”姐姐几乎是失声叫了出来,手指紧紧攥超过了团扇的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像是要把扇子捏碎,“这是我师门的信物!平日只有大师姐才有资格佩戴!怎么能……怎么能落在你这小子手里?!”

岭南双珠齐齐失声惊呼,姐姐脸色煞白,没有一丝血色:“夏麦德?这名字从未听过……但他手里有大师姐的凤头钗!大师姐她现在何处?难道她也……”

“各位爷!别再受累从头翻啦!点个收藏(加书架),下次直接续上,小叫花子给您省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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