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天行走人间，不过半载。
昔日凌霄仙宗那些受过他恩惠、反手背叛他的同门，尽数迎来报应。
当年骗取他灵草、诬陷他违规的师弟，修炼心魔爆体，修为尽废，沦为废人。
当年被他所救、却刻意疏远他的师姐，被世家抛弃，情断道崩，容颜尽衰。
当年威逼杂役指认他罪名的权贵弟子，争夺机缘被斩，尸骨无存。
天道或许不公，但因果从不虚浮。
唯独高高在上的墨尘，依旧手握权柄，占据他当年血战换来的一切荣耀与资源，风光无限。
某日雨夜。
一名衣衫破烂、双腿残废、满身污泥的修士，跪在战天暂住的山野茅屋前，痛哭流涕，磕头不止。
正是当年那个骗取他灵草、第一个诬陷他的师弟——林清玄。
“战天师兄！我知错了！我当年鬼迷心窍，对不起你！求你大发慈悲，赐我一枚疗伤仙丹，救我残躯，渡我重回修行路！”
他痛哭流涕，极尽可怜，姿态卑微到尘埃里。
若是从前的战天，心软善良，必然会选择原谅、出手相救。
可此刻的战天，静坐屋内，灯火摇曳，眉眼清冷，无半分波澜。
他开口，声音平淡却刺骨：
“我昔日真心待你，无偿赠你灵草，助你稳固道基。
你转头为攀附权贵，颠倒黑白，断我前程，污我清白。
今日落魄，是你自取恶果。”
林清玄疯狂磕头，额头出血：“我年少无知！我一时糊涂！师兄心怀苍生，慈悲为怀，怎能见死不救！世人都说你变冷漠、入魔道，你若不救我，便是坐实骂名！”
这番话，道德绑架、软硬兼施，是世人最惯用的虚伪手段。
战天推门走出，低头俯视跪地乞怜的旧人，轻声一笑。
笑意无温，彻底看透人性。
“我从前行善，救人无数，不挑善恶，不分好坏。
换来的是背叛、污蔑、囚笼、百年孤寂。
我救善人，是本心不忍。
我不救恶人，是天道因果。”
“你想利用我的善良洗白自己，想靠我的慈悲还债，可笑。”
“我依旧是好人。
但我的善良，再也不廉价泛滥，再也不供养虚伪与忘恩负义之徒。”
说完，战天转身回屋，关闭柴门。
任凭门外雨夜凄凉、那人痛哭哀嚎，再不理会。
林清玄最终冻死雨夜，无人问津。
这一刻，战天彻底定型自己的道——
善无错，心软有错。
我行善，随心不随人。
我做人，坦荡不愚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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