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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rashing Old Men for Fun

Chapter 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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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

Crashing Old Men for F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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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第二崩:酸腐书生|不崩钱财崩才华

话说上一崩,三百两银子到手。

玉珍儿彻底脱贫。

不躺大街、不啃冷糕、不看人脸色讨生活。

她直接在临安城南租了个带小院的单间,青砖地、木格窗、院里有风、屋里有床。一次性付三月租金,出手阔绰得让房东刘婆眼睛直发亮。

刘婆搓着算盘,上下打量她,满脸市井打探。

“姑娘孤身一人?无亲无故?哪来这么多银钱?”

玉珍儿往竹椅上一瘫,二郎腿一翘,地道北京腔懒懒散散往外冒。

“运气好,捡的。”

刘婆一愣。

“捡的?”

“嗯。”玉珍儿点头,一脸坦荡,“捡了个冤种小帅老头,附赠三百两。”

刘婆嘴角抽搐,不敢接话。

这姑娘说话太野,根本不像是正经闺阁女子。

但给钱爽快,不扯皮、不磨叽、不拖欠。

刘婆揣着银子走人,边走边嘀咕:怪人,真怪人。

玉珍儿懒得管别人怎么想。

她现在衣食无忧,兜里有票子,屋里有位子。

可——无聊。

小明同学那纯情小冤种,除了掏钱、乖巧、脸红,没别的技能。

好看是真好看,纯情是真纯情。

就是唠嗑太干,没脑子、没梗、没对抗性。

玩两天就腻。

玉珍儿瘫在院里晒太阳,指尖抠着桂花糕,碎碎念吐槽。

“不行,资源太单一。”

“我现在不差钱。”

“差乐子。”

“得换个品种的老头崩。”

嘿嘿,崩个老头,乐呵呵!

次日一早。

临安书铺长街闲逛。

满街书卷气,满地穷书生。

玉珍儿穿一身干净素布裙,不艳、不素、不土、不娇,走路松弛得像逛北京王府井夜市。

眼神扫街,筛人。

一扫,一堆庸才。

再扫,一堆装逼犯。

直到视线定格在老周书铺台阶下。

那人坐着。

清瘦、白净、骨架单薄。

一身青布儒衫洗得发白,袖口补丁细密,却熨帖得一丝不乱。

头发木簪束起,干净得过分。

眉眼孤、冷、傲。

看着穷,看着惨,看着倔强。

最绝的是——肚子饿得咕咕叫,脊背挺得比谁都直。

玉珍儿一眼看穿。

拧巴。极致拧巴。

自卑刻骨头里,自负挂脸上。

完美二号猎物。

她缓步走过去,停在他身前三步。

他头都不抬,笔尖不停,字迹秀丽风骨凛然。

旁边书铺掌柜老周斜着眼盯他,一脸压榨打工人的刻薄。

不远处,同街秀才张举抱着书卷,阴阳怪气看热闹。

街边炊饼王大哥挑着担子路过,习惯性想塞他热饼。

成衣铺丫鬟春桃恰好回店铺,站在门口踮脚围观,好奇得不行。

茶楼苏老先生摇着扇子,远远驻足。

吕知予,人送吕秀才,二十四岁,寒门书生,未婚,清高厌俗,一穷二白,满腹经纶。

玉珍儿开口,直球暴击,不带半点铺垫。

“小老头,你饿不饿?”

吕秀才笔尖猛地一顿。

墨点炸开,毁了一行工整小楷。

他倏然抬眼,睫毛一颤,清冷眸子直直锁她。

眼神瞬间三层变化:错愕、难堪、愠怒。

他声线清冽,带着读书人特有的端架子。

“姑娘失礼。”

玉珍儿挑眉,半点不让。

“我失礼?”

“你肚子叫得比街边卖锣的还响,我问问你饿不饿,怎么就失礼了?”

吕知予下颌一紧,耳根瞬间泛红,硬撑风骨。

“君子固穷,岂因饥寒乱形。”

玉珍儿嗤笑一声,抱臂站姿散漫。

“别固穷了。”

“你是固面子。”

王大哥听不下去,上前打圆场。

“姑娘,吕秀才脸皮薄,人有才,就是日子苦,你别逗他。”

说着递出一块热炊饼。

“拿着垫垫。”

吕知予眼神一僵,立刻偏头避开,语气坚决。

“多谢好意,无功不受禄。”

张举立刻嗤笑出声,阴阳怪气接茬。

“啧啧,吕兄风骨!”

“宁饿不食嗟来之食!”

“就是不知道,晚上饿到睡不着的时候,风骨能不能当饭吃。”

这话刺得极狠。

吕知予脸色瞬间青白交加,指尖死死攥紧书卷,指节泛白。

他羞、他恼、他难堪。

但他不敢怼。

有辱斯文。他只能忍。

玉珍儿一眼看透,直接往前半步,挡在吕知予身前,眼神冷冷扫向张举。

“你闭嘴。”

张举一愣。

“你谁啊?”

玉珍儿嘴炮直接开轰,短句连炸,快得让人插不上嘴。

“我路人。”

“路人看不得垃圾欺负才子。”

“他饿,是他的事。”

“他穷,是命的事。”

“他有才,是真本事。”

“你呢?”

“你除了嘴贱、攀比、踩人、找优越感,你有啥?”

张举瞬间脸涨通红。

“我——”

玉珍儿不给他说话机会,继续碾压。

“你科考次次垫底。”

“你文笔烂得一塌糊涂。”

“你读书十年不如他读一年。”

“你唯一的本事,就是欺负比你穷但比你强的人。”

“low不low?”

张举被怼得浑身僵硬,脸皮挂不住,狠狠一甩袖。

“疯女子!不可理喻!”

转身灰溜溜跑了。

春桃在后面偷偷捂嘴笑,苏老先生捋着胡须点头,眼底全是赞许。

场面瞬间清净。

吕知予怔怔看着玉珍儿侧脸。

没人替他出头。

从来没有。

所有人要么笑他穷,要么敬他才,没人敢这么直白护他,也没人敢这么直白戳他。

他喉结轻轻滚动,声音微哑。

“姑娘……何必为我得罪同窗。”

玉珍儿转头看他,眼神坦荡,不带怜悯,不带讨好。

“不为你。”

“为才华。”

“我最烦蠢货踩聪明人。”

吕知予睫毛轻颤,眼底松动一瞬,又立刻绷紧,重回清高外壳。

“姑娘厚爱,在下不必。”

“在下清贫自守,无需旁人怜悯。”

玉珍儿盯着他,盯得他浑身不自在。

“你又开始拧巴了。”

吕知予蹙眉。

“何为拧巴?”

玉珍儿笑得坏兮兮的,句句扎心,句句真话。

“拧巴就是——”

“你肚子饿得咕咕叫。”

“你嘴上仁义道德风骨千秋。”

“你心里自卑得要死。”

“你怕别人笑你穷。”

“你又坚信自己未来必大成。”

“一边看不起世俗银两。”

“一边被银两困得寸步难行。”

“这就叫精神内耗顶配。”

吕知予整个人僵住。

瞳孔微缩,呼吸微滞。

二十四年人生,没人把他扒得这么干净。

字字戳骨,半点不留情面。

他难堪到极致,却偏偏无法反驳。

他低声硬撑。

“姑娘市井俗论,不懂读书人胸襟。”

玉珍儿耸肩。

“我是不懂。”“我就懂一件事。”

“有才的人饿肚子,是世道问题。”

“有才的人硬扛饿肚子装清高,是自己跟自己过不去。”

她伸手,指尖夹着两块碎银,轻轻在他眼前一晃。

银光晃眼。

吕知予眼神瞬间绷紧,下意识往后躲。

“姑娘收回!在下不收施舍!”

玉珍儿挑眉。

“谁说施舍了?”

“我不施舍穷人。”

“我投资才子。”

吕知予一愣。

“投资?”

“对。”

玉珍儿蹲下来,平视他,语气随意又笃定。

“我现在不差钱。”“我差能跟我掰扯脑子的人。”“你满肚子货。”“我想跟你玩个游戏——文斗。”“诗词、文论、策论,挨个来。”“我现代高材生,你古代寒门天花板。”“咱俩Pk,纯脑力局。”“这银子不是给你过日子。”“是参赛经费。”

“吃饱了才有力气跟我吵架论文采。”“你饿晕了,我跟谁玩?”

吕知予听得心神大乱。

从来没人这么跟他说话。

不卑不亢、不怜不舔、不捧不踩。

看穿他所有自卑,却尊重他所有才华。

他唇线紧抿,耳根红透,声音微颤。

“……姑娘当真,只为文斗?”

玉珍儿笑得坦荡。“当真。”

“我崩老头分档位。”

“颜值档负责掏钱。”

“才华档负责陪我唠脑子。”

“你归才华档。”

“我不图你钱,你穷得叮当响。”

“我图你满腹诗书,给我解闷。”

吕知予沉默良久。

他抬眼,清冷眸子第一次染上一点鲜活的光。

“好。”

“在下陪姑娘,斗文三日。”

“输赢不论,只求论道。”

玉珍儿利落收笑,抬手击掌。

“成交。”

“明日辰时,茶楼见。”

“苏老先生当裁判。”

“全程公开,不搞暗箱操作。”

吕知予看着她,心底那堵孤傲高墙,悄无声息裂开一道细缝。

——第一日:诗词对擂——

次日辰时,茶楼二楼。

苏老先生坐主位,公允公证。

老周趴在楼梯口偷看,想看看自家抄书工到底几斤几两。

王大哥拎着炊饼边吃边围观。

春桃踮脚扒窗。

吕知予一身干净儒衫,发丝整齐,坐姿端正,脊背笔直。

只是眼底藏着一丝紧绷、一丝好胜、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他拱手。

“姑娘先出题,抑或在下先出?”

玉珍儿瘫坐椅子,端着茶杯,漫不经心。

“你先来。”

“让你先手,输得不冤。”

吕知予眉头微蹙,略觉冒犯,却又忍不住想证明自己。

“既如此,以秋鸿为题,七律一首,限时一炷香。”

语罢,他提笔落墨,行云流水。

字句工整、格律严谨、辞藻清雅。

通篇写尽孤鸿飘零、怀才不遇、寒门落魄、壮志难酬。

写完,他放下笔,微微呼吸,眼底带着自持的笃定。

这是他最擅长的领域。十年寒窗,无人能在诗词格律上压他。

苏老先生看完,点头赞许。“工整、正统、有情、有骨。”

“吕秀才功底,果然扎实。”

吕知予耳尖微热,克制住心底的自得,抬眼看向玉珍儿。

玉珍儿扫了一遍,淡淡开口。

“写得很好。”

“但太拧巴。”

吕知予蹙眉。

“何为拧巴?”

玉珍儿提笔,落笔飞快。

她的秋鸿,不写飘零,不写悲苦,不写怀才不遇。

只写——鸿鹄自有天地,风雨不束羽翼,贫贱不锁前程。

写完推过去。

全场安静一瞬。

苏老先生瞳孔骤亮,反复品读,连连抚须长叹。

“格局!格局截然不同!”

“吕秀才陷在自身困顿里。”

“这位姑娘,跳出困顿看天地。”

“此局,姑娘胜!”

春桃小声惊呼,王大哥拍掌叫好。

吕知予僵在原位,脸色一点点发白。

不是输不起。

是第一次有人告诉他——你的才华很好,你的格局太小。

他低声开口,带着一丝茫然。

“我……我一直以为,诗文当抒己志。”

玉珍儿看着他,语气不毒,但很真。

“抒己志没错。”

“但你二十年只抒‘我很苦、我没人懂、我不得志’。”

“你的世界,只有你自己。”

“所以你累。”

“所以你内耗。”

“所以你清高又自卑。”

吕知予睫毛剧烈一颤。

字字扎心,字字通透。

他沉默许久,轻轻低头。

“……受教。”

“我无意教你,走,我们一楼吃茶去!”

说罢,玉珍儿拉着吕秀才哗啦啦下了楼,点了茶点,吃喝聊了起来。

——第二日:文论辩驳——

第二日,依旧茶楼。

吕知予今日状态明显不同。

不再紧绷、不再倨傲、不再刻意端架子。

他主动给玉珍儿斟茶,动作拘谨却真诚。

“昨日一局,在下狭隘。”

“今日姑娘出题。”

玉珍儿接过茶杯,随口抛出绝杀辩题。

“辩题:寒门书生,唯科举一条路,是正道,还是枷锁。”

“你正方,我反方。”

吕知予瞬间抬眼,眼底情绪翻涌。

这是他一生执念。

他立刻开篇,引经据典,句句恳切。

“寒门无基业、无门第、无靠山!”

“科举是唯一公道!”

“十年寒窗,只为一朝金榜!”

“大丈夫建功立业,必入朝堂,必济苍生!”

他语速越来越快,情绪越来越浓。

说到最后,声音微哑,眼底藏着压抑多年的不甘。

全场安静。

所有人都听得出来——他不是在辩理。

他是在说服自己。

玉珍儿静静听完,不急不躁,开口回击。

“科举是公道,但不是唯一公道。”

“你寒窗十年,学的是治国安民。”

“可你现在只会等科举救命。”

“你把自己的人生,全权交给考官心情。”

“考中,你才配成才。”

“落第,你自认废物。”

“这不是风骨。”

“这是枷锁。”

吕知予浑身一震。

玉珍儿继续输出,金句暴击,句句破防。

“你有才。”

“你能教书。”

“你能修书。”

“你能著书立说。”

“你能市井传道。”

“你偏偏认定——不做官,就是失败。”

“你看不起市井谋生。”

“你又离不开市井谋生。”

“这就是你最大的拧巴。”

吕知予嘴唇微颤,胸口起伏,眼神慌乱。

他想反驳,却发现无从下口。

二十四年,没人敢这么拆他。

没人敢告诉他——你坚守的道,也是困住你的牢。

苏老先生长叹一声,出声定局。

“此方辩论,姑娘胜。”

“吕秀才守的是古法。”

“姑娘开的是新局。”

吕知予低头良久,声音轻得像叹息。

“……我活了二十四岁。”

“今日才知,我一直困在自己的执念里。”

玉珍儿看他落寞模样,嘴毒心软的性子又冒出来。

她语气放轻。

“我不是否定你。”

“我是救你。”

“你这脑子,困死在科举里,太浪费了。”

吕知予猛地抬眼,眼底一瞬发亮。

没人惜他才。

没人觉得他可惜。

所有人只看他穷、看他酸、看他清高。

唯独她,看穿他所有疲惫,还惜他一身所学。

他耳根泛红,眼神软得一塌糊涂。

“姑娘……为何待我如此?”

玉珍儿直白坦荡。

“因为你好玩。”

“你有脑子、有风骨、有才华、有软肋。”

“崩你,比崩冤种富二代有意思多了。”

吕知予:“……”

——第三日,策论,成知己——

第三日收官局。

比实务策论。

题目:临安寒门生计策。

今日的吕知予,彻底变了。

不再空谈宏图大业。

不再张口朝堂闭口君恩。

他落笔全是市井疾苦、书生困顿。

字字落地,句句务实。

写完他自己的策论,他抬眼看向玉珍儿,眼神真诚、平等、谦逊。

“请姑娘点评。”

玉珍儿细读一遍,真心夸赞。

“进步巨大。”

“你终于不拧巴了。”

“你不再用清高遮自卑。”

“你开始用才华救自己。”

吕知予唇角极轻地弯了一下。

极淡、极浅、极难得。

这是他这四年,第一次发自内心的放松笑意。

最终评判。

苏老先生一拍桌。

“平局!”

“三日文斗,姑娘点化英才,秀才破执开悟!”

“双赢!”

围观众人齐齐鼓掌。

三日闹剧,啼笑皆非开场,温柔圆满收尾。

散场后,长街风软。

两人并肩慢行。

吕知予声音轻轻的,带着全然信服。

“姑娘日后若想论诗、论文、论古今。”

“我随叫随到。”

“我满腹诗书,尽可姑娘消遣。”

玉珍儿侧头看他,笑得散漫又通透。

“行。”

“以后你负责输出才华。”

“我负责带你开眼界。”

“咱俩纯精神搭子。”

“我崩你脑子解闷。”

“你借我眼界破局。”

“完美双向白嫖。”

吕知予听得似懂非懂,却心甘情愿。

他低声应。

“好。”

夕阳落街,晚风拂衣。

玉珍儿心里爽得不行。

第一个老头,给她兜底钱财。

第二个老头,给她兜底精神乐子。

一个纯情冤种,供她衣食无忧。

一个酸腐才子,供她脑力消遣。

玉珍儿仰头吹风,一口北京碎嘴慢悠悠叹出。

“啧,南宋崩老头之路,越来越顺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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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寄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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