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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ng: From Relief Clerk to World Rul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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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 of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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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Ming: From Relief Clerk to World Rul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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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你去!”

那名粮丁的声音并不算大,却像一块石头砸进死水里。

院中众人先是一静。Full novel: Ming: From Relief Clerk to World Ruler — read the rest free on N​o⁠v​e⁠l​C⁠o​d⁠e​x⁠.​o⁠r​g⁠

紧接着,又有两名粮丁站了出来。

“我也去!”

“横竖都是饿死,凭什么韩家粮仓堆得满满当当,咱们连口稀粥都喝不上?”

人群里渐渐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有人看向粮仓里满地的黄沙,有人看向卢文昌,还有人死死盯着陆承安手中的账册。

恐惧仍在。

可比恐惧更直接的,是饥饿。

卢文昌脸色铁青。

他在绥宁县做了三年县令,从未被一群粮丁和百姓这样当面顶撞过。

“反了,反了!”

“陆承安妖言惑众,意图劫掠良民粮产,形同谋逆!”

“谁敢随他出县衙,一律以乱民论处!”

院中的衙役听见“谋逆”二字,下意识握紧刀柄。

可没有人立刻动手。

他们同样看见了空粮仓。

也同样有父母妻儿。

一个月只有几钱银子的差役,平日里还能靠吃拿卡要补贴家用。如今全城缺粮,银子已经不如一捧谷子值钱。

就算现在帮县令抓住陆承安,七日之后,他们又吃什么?

“还愣着做什么!”

卢文昌指着离陆承安最近的两名衙役。

“拿下他!”

两人对视一眼,只能咬牙上前。

陆承安没有后退。

他高举粮册,盯着院中众人。

“这本新账,写着官仓还有两千一百四十石粮。”

“可你们都看见了,仓里只有黄沙。”

“今日我若被拿下,县尊会说粮是我陆家父子卖的。明日官仓见底,他们便会说是你们这些粮丁、衙役监守自盗。”

“等上面问罪,总得有人掉脑袋。”

他目光扫过那两名衙役。

“你们猜,到时候死的是县尊,还是你们?”

两人的脚步顿时停住。

卢文昌气得浑身发抖。

“胡言乱语!”

陆承安没有理他,继续说道:

“这三年来,每次官粮出库,都是粮房开票,县丞盖印,韩家的车队来运。”

“粮册上有你们的名字。”

“那些粮去了哪里,你们或许不知道。”

“可一旦案发,你们就是现成的人证,也是最方便灭口的人。”

几名粮丁脸色骤变。

他们只是照命令搬粮,哪里知道里面还有这样的事?

可仔细想想,陆承安说得并非没有道理。

县令、县丞和韩家都不会亲自下场搬粮。

账上真正留下名字的,反而是他们这些底下人。

“陆承安!”

县丞马庆终于坐不住了。

他快步走到门口,冷声道:

“你父亲盗卖官粮,人证物证俱在。你若继续蛊惑人心,休怪本官将陆家满门按谋反论处!”

陆承安笑了。

“陆家只剩我一人。”

“马县丞要诛我几族,不妨先帮我找出来。”

院中不知是谁没忍住,发出一声短促的笑。

笑声很快止住。

可卢文昌的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

“杀了他!”

这一次,他连“拿下”都不说了。

“谁杀陆承安,本官赏银十两!”

十两银子。

放在平日,足以让许多衙役动心。

可现在,韩家一斗粮就敢卖三两。

十两银子,也不过三斗粮。

若韩家明日再涨价,或许连三斗都买不到。

衙役们握着刀,却没有一人冲上来。

韩福看见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阴沉。

他走到卢文昌身侧,压低声音说道:

“县尊,此处人多眼杂。”

“先关县衙大门,再调巡检司的人来。”

卢文昌立刻反应过来。

院里这些粮丁和衙役靠不住,巡检司却还有数十名弓兵。

只要封住县衙,再把陆承安和带头闹事的人一起杀掉,粮仓的消息便未必传得出去。

“关门!”

卢文昌厉声喝道:

“没有本官命令,任何人不得离开县衙!”

守在外院的衙役转身便要合上大门。

陆承安心中一沉。

他敢在粮房把事情闹大,就是因为院中人多,卢文昌不敢当众杀人。

可一旦大门关上,巡检司弓兵赶到,局势就会完全逆转。

他迅速扫过四周。

院墙不高,但墙外是县衙后巷,跳出去未必能脱身。

正门距离他有三十余步,中间隔着十几名衙役。

硬闯没有胜算。

就在这时,《山河簿》在意识中轻轻翻动。

一行淡金色文字浮现。

【当前危机:县衙封锁】

【已知条件不足,无法完成整体推演】

【可选路径:正门强闯、翻越东墙、制造混乱】

【短时生还概率:】

【正门强闯:一成二】

【翻越东墙:二成一】

【制造混乱:四成七】

制造混乱。

陆承安的目光落在粮仓门边。

那里堆着几个用来熏仓驱虫的火盆,旁边还有半捆干草和两坛灯油。

他忽然抬脚,将一只火盆踹翻。

通红的炭块滚进干草里。

火苗“腾”地窜了起来。

“走水了!”

有人惊叫。

干燥多日的草料一点就着,火舌顺着草捆迅速蔓延,很快舔到了旁边的空粮袋。

院中顿时大乱。

“救火!”

“粮仓着了!”

“快提水!”

卢文昌脸色剧变。

仓里虽然没有多少粮,但若县衙粮仓真的烧了,所有亏空都会变成一笔彻底说不清的烂账。

更重要的是,一旦火势蔓延到后宅,他藏在书房里的银票和账本也保不住。

“救火!”

“都去救火!”

他再也顾不上封门。

陆承安趁着人群混乱,抓住最先站出来的那名粮丁。

“叫什么?”

粮丁一愣。

“田……田大壮。”

“带我去外院。”

“你们三个,跟上。”

陆承安指了指另外两名粮丁。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咬牙跟在他身后。

他们已经当众站出来,就算此刻反悔,卢文昌也不会放过他们。

几人借着浓烟冲向外院。

守门衙役正探头看后院的火势,突然见陆承安冲来,下意识横刀阻拦。

“县尊有令,谁都不能出去!”

陆承安没有停步。

田大壮从后面猛地扑上去,一肩撞在衙役胸口。

两人同时摔倒。

另外两名粮丁一左一右按住衙役,陆承安则抓住门闩,用力一抬。

县衙大门轰然打开。

门外已经围了不少人。

粮房里的动静太大,附近百姓都被吸引过来。

他们看见浓烟从县衙后院升起,又看见陆承安手持粮册冲出,顿时纷纷向前围拢。

“陆书吏,官仓真空了?”

“县衙是不是要烧粮?”

“韩家真有上万石粮?”

问题从四面八方涌来。

陆承安知道,现在绝不能停。

人群可以暂时保护他,也会拖住他。

只要巡检司弓兵赶到,百姓不可能替他挡刀。

“官仓里是什么,你们可以自己进去看!”

他把声音抬高。

“满仓都是黄沙!”

“七日之后,全城断粮!”

“想知道粮去了哪里,就去问卢县令,问马县丞,问韩家!”

说完,他带着田大壮三人挤进人群。

百姓却没有跟着他走。

越来越多的人涌向县衙大门。

守门衙役根本挡不住。

有人冲进去看见了满地黄沙,紧接着便是一阵愤怒的叫骂。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向四周扩散。

官仓空了。

县衙拿黄沙充粮。

韩家却有上万石粮。

这些话比任何告示传得都快。

陆承安带着三名粮丁转过两条巷子,确认身后暂时无人追来,才停下脚步。

田大壮弯着腰,大口喘气。

“陆书吏,咱们现在去哪?”

“县衙肯定不会放过我们。”

另一名粮丁脸色发白。

“要不出城?”

“城门是县尊的人,咱们现在去就是送死。”

陆承安看向三人。

除了田大壮,另外两人一个叫赵四海,一个叫孙二狗。

都是粮房最底层的搬运粮丁。

田大壮三十多岁,家中有老母、妻子和两个孩子。

赵四海是城外军户之后,父亲早亡,家中还有一个妹妹。

孙二狗年纪最小,只有十九岁,原本是城南佃户,家中田地三年前就被韩家收走了。

三个人都不是陆承安事先安排的。

他们在县衙站出来,只是因为真的饿怕了。

“现在还不能出城。”

陆承安说道:

“我们需要粮,也需要知道韩家的车什么时候出发。”

田大壮一怔。

“你真要去开韩家的仓?”

“不。”

陆承安摇头。

“韩家粮库有高墙、护院和弓手。”

“凭我们四个人,连门都进不去。”

孙二狗急道:

“那怎么办?”

“截粮车。”

陆承安从怀里取出父亲留下的旧账。

账册已经泛黄,边角还有被反复翻动留下的污痕。

“这本账里记着三年来韩家替县衙转运官粮的时间、数量和车队。”

“以前我只知道粮出了官仓,不知道去了哪里。”

“现在可以确定,全进了韩家。”

田大壮凑过来看。

他不识字,只能看见密密麻麻的墨迹。

“可这上面能写出今晚有没有粮车?”

“不能。”

陆承安翻到最后几页。

“但能看出韩家运粮的习惯。”

每一次官粮出库,账上都记着同样的流程。

白日开票。

午后装车。

入夜出城。

韩家从来不在白天大规模运粮。

因为白日街上人多,容易被人看见。

他们也很少走南门和西门。

南门外流民最多,西门则通往府城官道,沿途关卡太多。

韩家的粮车通常从东门出城,沿着白水河旧道向北,绕过黑石岭,再转往延安府或附近私仓。

陆承安在原身记忆中仔细搜寻。

三日前,原身在粮房看到韩家新送来一份提粮文书。

名义上是为县兵预支军粮,数量一百二十石。

但县兵已经两个月没有领过一粒军粮。

那批粮很可能已经装车,准备运走。

今日韩福亲自来到县衙,也是为了逼陆承安尽快把假账签下。

只要罪名坐实,韩家便可以将最后一批官粮安全转移。

“今夜一定有车。”

陆承安说道。

田大壮还是有些不安。

“就算知道有粮车,咱们也抢不过韩家护院。”

“一百二十石粮,至少要二十辆大车。”

“若按韩家过去的规矩,每车配一个车夫,五辆车配两名护院,整支车队不会超过三十人。”

陆承安合上账册。

“他们不会想到有人敢截韩家的粮。”

“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赵四海咬了咬牙。

“陆书吏,俺听你的。”

“可就咱们四个,还是不够。”

“所以要找人。”

陆承安看向城南方向。

“找那些已经没有退路的人。”

四人沿着小巷一路向南。

越靠近城南,空气里的腐臭味越重。

大量从城外涌来的灾民被堵在城墙根下。

县衙不肯开城安置,也不准他们在主街乞讨,便把人全赶到城南的废马场。

几百人挤在一片低矮棚子里。

有人躺在草席上等死,有人拿破瓦罐煮树皮,还有人围着一只刚死的野狗争抢。

陆承安刚走进废马场,便有人认出了他。

“是粮房的陆书吏!”

“县衙是不是要放粮了?”

十几个人跌跌撞撞地围上来。

他们眼中带着最后一点期待。

陆承安没有欺骗他们。

“官仓空了。”

一句话,让所有人的眼神迅速暗了下去。

有人瘫坐在地。

有人低声咒骂。

还有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突然哭了起来。

“那我们怎么办?”

“孩子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

陆承安看着她怀里脸色发青的婴儿,沉默了一瞬。

“官仓空了,韩家却有粮。”

“今夜,韩家会把一批粮食运出城。”

人群中的哭声渐渐停下。

几百双眼睛同时望了过来。

“我准备截下那批粮。”

陆承安说道:

“但韩家有护院,也有刀。”

“跟我去,可能会死。”

“留下来,也许能多活几日。”

“我不强求。”

废马场里安静得只剩下风吹破布的声音。

片刻后,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扶着木棍站起来。

“陆书吏。”

“你截到粮,真会分给我们?”

“按人头先发一日口粮。”

陆承安回答得很快。

“剩下的统一保管。”

“参与截粮的人可以多领半份,但谁敢私藏,赶出队伍。”

老人盯着他看了许久。

“韩家护院会杀人。”

“我知道。”

“县衙也会把咱们当乱民。”

“从官仓变成黄沙那一刻起,他们已经没打算让我们活。”

陆承安的声音平静。

“我不保证所有人都能活下来。”

“我只能保证,截到的粮不会进我一个人的口袋。”

“以后谁出多少力,分多少粮,账目公开。”

“愿意信我的,留下名字。”

“想走的,现在就走。”

没有人走。

最先开口的老人用木棍重重顿地。

“老汉没几天活头了。”

“韩家收了我的田,又收了我的屋。”

“我跟你去。”

一个瘦高汉子也站了起来。

“我会赶车。”

“算我一个。”

“我以前是猎户,会使弓。”

“我能搬粮!”

“我也去!”

声音越来越多。

刚开始只有十几个人。

很快便有五六十人挤到陆承安面前。

更多的人想站起来,却因为饿得太久,连走路都不稳。

陆承安看着他们,心中没有多少喜悦。

这些人不是士兵。

甚至算不上真正的劳力。

他们只是被逼到绝路上的灾民。

若没有组织,人数越多,反而越容易出乱子。

“田大壮,记名字。”

“只要三十人。”

人群顿时一阵骚动。

“为什么只要三十个?”

“我也去!”

“人越多越容易暴露。”

陆承安提高声音。

“今晚是截粮,不是去送死。”

“要会赶车的、会弓箭的、走得动路的。”

“剩下的人守在这里。”

“粮回来以后,人人都有份。”

这一句话,让混乱稍稍平息。

田大壮找来一块破木板,用烧黑的木炭记名。

会赶车的八人。

会使用弓箭的五人。

有力气的十七人。

总共三十人。

陆承安又让孙二狗把这些人分成三组,每组十人。

“今晚谁都不许擅自行动。”

“没有命令,不许喊,不许抢,更不许追杀逃跑的人。”

“我们的目标是粮,不是杀人。”

一个脸上带疤的汉子问道:

“韩家护院若先动刀呢?”

陆承安看了他一眼。

“那就让他们以后再也握不了刀。”

人群心头一凛。

直到此时,他们才意识到,眼前这个看起来文弱的粮房小吏,并不是只会说几句狠话。

“赵四海,你熟悉东门吗?”

“熟。”

赵四海点头。

“俺以前给东门守卒送过粮。”

“有办法让三十人分批出城吗?”

赵四海想了想。

“东门守卒里有个叫刘老六的,是俺父亲以前的同袍。”

“他欠俺家一个人情。”

“但这么多人……”

“不要一起走。”

陆承安从身上拿出十一枚铜钱。

“分成挑粪的、抬尸的、出城找草根的。”

“每次两三个人。”

“天黑之前,在城外三里处的土地庙集合。”

田大壮看着那十一枚铜钱,神情有些复杂。

“陆书吏,这可是你的全部家当。”

“过了今晚,铜钱未必还买得到粮。”

陆承安把钱塞到他手里。

“去买绳索、火折子和两坛最便宜的酒。”

“酒?”

“给韩家的车夫喝。”

田大壮先是一愣,随即明白过来。

能不动刀解决的人,最好不要动刀。

“还有。”

陆承安转向那个自称猎户的男人。

“你叫什么?”

“石头。”

“没有姓?”

男人摇头。

“小时候被人捡回来的,都叫我石头。”

“石头,你带两个人先出城。”

“沿白水河旧道往北找。”

“看到二十辆左右的大车,就回来报信。”

石头问道:

“若不是二十辆呢?”

“十五辆以上都报。”

“若有五十辆?”

陆承安顿了一下。

“那就不要回来。”

石头一怔。

“直接去黑石岭以西的岔路,点三堆火。”

“说明韩家护院太多,行动取消。”

这一刻,《山河簿》再次展开。

【已掌握信息:】

【韩家预计运粮数量:一百至一百四十石】

【己方可行动人员:三十四人】

【武器:短刀一把、木棍若干、猎弓两张】

【当前行动成功率:二成八】

【若提前控制车夫:三成九】

【若取得准确路线并设置障碍:五成一】

陆承安看着那一行数字,心中迅速盘算。

五成一。

依旧不高。

可这已经是所有人唯一的活路。

“陆书吏。”

抱着孩子的妇人忽然走过来。

她从袖中取出一根磨得发亮的铜簪,递到陆承安面前。

“我走不动,也不会打架。”

“这个给你。”

“换酒也好,换绳子也好。”

“只求你们把粮带回来。”

陆承安没有去接。

妇人却直接把铜簪塞进了田大壮手中。

紧接着,废马场里又有人拿出东西。

半枚铜钱。

一把生锈的剪刀。

一段还能用的麻绳。

一只缺口的陶罐。

甚至还有一个孩子,从怀里掏出两颗舍不得吃的干枣。

东西都不值钱。

却已经是这些人最后的家当。

陆承安看着堆在木板上的杂物,胸口像压了一块沉甸甸的石头。

他突然意识到,从自己在县衙喊出“开仓”两个字开始,这件事就不再只关乎他一个人的生死。

这些人把最后一点希望押在了他身上。

若今晚失败,韩家和县衙不会放过他们。

废马场里的人,也未必还能活过下一轮粮价上涨。

“东西都收好。”

陆承安说道:

“铜簪也记账。”

“粮回来后,按市价折给她。”

妇人愣住了。

“我不是要还……”

“要还。”

陆承安看着她。

“从今天起,谁的东西就是谁的。”

“不能因为人快饿死了,便可以白拿。”

周围众人神色微动。

田大壮低下头,认真在木板上画了一道记号。

陆承安转身走向废马场出口。

天色已经开始偏西。

太阳仍旧炽热,县城上空却笼着一层灰黄的尘雾。

远处,韩家高墙大院安静得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而在高墙之后,一袋袋粮食正被搬上大车。

韩家大管事韩福也已经回到府中。

“老爷。”

他站在一名锦衣老者面前,低声说道:

“陆承安当众揭了粮仓的底。”

“县尊没能把人留下。”

韩家家主韩守义正坐在堂中喝茶。

听完之后,他只是轻轻放下茶盏。

“一个粮房小吏,能翻起多大风浪?”

“他知道今晚运粮的事吗?”

韩福迟疑了一下。

“那份提粮文书,他应该看过。”

韩守义眼神微冷。

“把护院加到四十人。”

“提前一个时辰出城。”

“若在路上看见陆承安——”

他抬手做了一个向下压的动作。

“埋进河沟里。”

韩福躬身应下。

“是。”

与此同时。

陆承安也翻开了旧账最后一页。

那里有原身父亲陆守诚留下的一行小字。

每月十七,韩车夜出东门,过白水,绕黑石。

今日。

正是十七。

陆承安合上账册,抬头看向逐渐昏暗的天色。

“仓中无粮。”

“韩家却有。”

“既然他们想趁夜把粮运走——”

“那这批粮,今晚就不姓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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