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你先别着急拒，我今天来，是带着实锤来的。”
陈建国说着就把公文包往玄关的鞋柜上一放，哗啦一声倒出一堆东西：磨得掉漆的电子秒表、翻得起毛的训练日志、还有昨天连夜跟北大体育部对接的聊天记录打印件，纸页边缘还带着打印机刚打出来的温热墨香。
他指尖点着秒表屏幕上存着的那串数字，指节上的老茧蹭得塑料壳咔咔响：“昨天三公里，9分42秒，后一公里配速2分58秒，步频稳到每秒4.7步，我带了三十年队员，刚进队的专业运动员能跑出这个数据的都没几个，更别说他从来没接受过系统训练，纯靠野路子跑出来的。”
他把训练日志翻到最前面的空白页，指尖在纸面上重重画了两道线：“我知道你担心他耽误学业，我昨天连夜给我在北大体育部的老战友打了两个小时电话，林越的训练时间全安排在周中没课的傍晚和周末，专业课一节都不碰，他要是期末绩点掉出专业前百分之二十，我亲自把他送回学校，这辈子再也不登你家的门。队里的奖学金、比赛奖金一分不少他的，要是能出成绩，保研的时候体育部还能给加分，绝对不比他纯走学术路差。”
林母攥着抹布的手松了又紧，指尖蹭过录取通知书烫金的凹凸纹路，一会看看陈建国堆在茶几上的实锤，一会看看站在玄关的林越，喉结动了半天，最后还是叹了口气：“陈指导，这事确实太突然了，我跟小越他爸通个气，也跟孩子商量商量，三天之内给你答复，行不？”
陈建国也明白这事逼不得，赶紧把东西收拾回公文包，又把那罐蛋白粉往茶几边推了推：“行，我等你们消息，这蛋白粉你让他平时冲着喝，别亏了身体。”他走的时候还特意回头拍了拍林越的肩膀，力道大得林越肩膀都麻了一下，那眼神亮得像揣了俩灯泡，生怕下一秒这好苗子就被人抢了。
送走陈建国，林母坐在沙发上翻来覆去摸那本录取通知书，嘴里念叨着“这叫什么事啊，好不容易考上北大，怎么还来个省队挖人”，正念叨着，家门又被敲响了。
林越开门就看见高中班主任张明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两盒脑白金，还有一套精装的《量子力学导论》，眼镜架在鼻尖，看见他就笑：“林越啊，老师来给你贺喜，749分，给咱们学校长脸了！”
张明刚换了鞋进门，就听见林母坐在沙发上念叨省队挖人的事，脸上的笑瞬间就僵住了，手里的书往茶几上一放，坐了半天没说话，指尖把亚麻沙发套都捏出了几道白印子。
等林母把前因后果说清楚，张明才叹了口气，语气里全是掏心窝子的可惜：“林越啊，你是我教了三十年书见过的最好的苗子，脑子灵，坐得住，以后进了北大搞科研，拿个国家级奖项，甚至冲一冲国际大奖都不是没可能，何必去搞体育？那都是吃青春饭的野路子，练个十几年，一身伤，退役了连个正经工作都难找，你这749分的智商，去搞那个不是纯纯浪费吗？听老师一句劝，直接把那陈指导回绝了，好好读你的书，比什么都强。”
他越说越激动，指尖点着那本《量子力学导论》的硬壳封皮，声音都高了几度：“去年咱们市有个考了680分的孩子，非要去练滑雪，结果摔断了腿，学也退了，现在连个正经工作都找不到，你要是走他的老路，老师都替你可惜！”
林越本来坐在沙发上翻陈建国留下的试训须知，听见“野路子”三个字，指尖猛地顿了顿，小学五年级夏天的画面瞬间涌了上来：当时他攥着区小运动会百米第一的奖状站在体校教练旁边，他妈也是这么说的，“体育是野路子，读书才是正途”，他那时候把奖状藏在书包最底层，放了半个月都没敢拿出来。
他心里那股压了十几年的好胜劲瞬间就冒了上来，抬眼看向张明，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张老师，我高考复习最忙的时候，每天也抽半小时跑步，成绩从来没掉过年级第一。专业课我能保证全优，训练我也不会落，两边我都能兼顾，不存在浪费天赋的说法。我想去省队试试。”
张明愣了一下，刚要再劝，就看见林越已经翻出了陈建国留的那张名片，指尖蹭过背面画着五角星的私人手机号，直接拨了出去。
电话刚响了一声就被接起，陈建国洪亮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震得空气都发颤：“我就知道你小子会打过来！试训名额我给你留好了，队里最好的跑道我都给你清出来了！”
“陈指导，我同意去试训。”林越的声音稳得很，指尖在名片的五角星上蹭了蹭，“明天我准时到。”
挂了电话的瞬间，脑子里的机械音突然响了起来：【叮！
触发隐藏任务：省队试训打脸所有质疑者。
任务要求：试训期间成绩超过所有同批队员，打脸所有轻视你的教练和选手。
任务完成奖励：全属性+1，临时技能【极限起跑】（持续至试训结束）。】
林越指尖把那张名片夹进了北大录取通知书的封皮里，指腹蹭过烫金的校徽和旁边的五角星，抬眼看向还愣在沙发上的张明和林母，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他抬手把窗台上搭着的速干运动服扯下来搭在胳膊上，指尖捏着领口的松紧带，指腹蹭过上面洗得发白的高中校标，屏幕亮起来的瞬间，陈建国刚发来的试训定位正明晃晃地躺在聊天框最顶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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