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林越扫了眼徐浩青一阵白一阵的脸，没再跟他掰扯赌约的事——跟跳梁小丑较劲纯粹浪费时间，他接过那张还带着余温的临时参训审批表，指尖蹭过上面王涛力透纸背的签字，转身跟着苏晓棠往训练馆另一侧的队医室走。
八月的风裹着塑胶跑道的热气吹过来，苏晓棠扎得紧实的高马尾随着脚步晃，语速快得像打机关枪：“入队第一关是体检，队医刘姐是出了名的严，之前队里好几个老队员想带伤参训，都被她硬按在病床上躺了半个月，待会她问什么你如实说就行，别硬扛。”林越“嗯”了一声，指尖无意识碰了碰左膝盖——高中时候晚自习赶时间跑摔过，当时养了半个月就好了，刚才跑100米冲线的时候，那地方确实隐隐有点发酸，他没当回事。
队医室的门一推开，冷飕飕的消毒水味就裹着空调风扑过来，瞬间把一身的汗意压了下去。
靠窗的办公桌前坐着个穿白大褂、戴银框眼镜的女人，袖口沾着点浅棕色的碘伏印，正对着电脑整理运动员的伤病档案，听见脚步声抬头扫了他们一眼，正是刘梅。
“陈导打过招呼了，省状元是吧？过来坐。”刘梅指了指旁边的诊疗床，手里的游标卡尺敲得桌板哒哒响，“先常规检查，量完体脂测关节灵活度，别藏伤，真有问题我不会给你开参训许可。”
前面的检查都顺顺利利，林越的体脂率低到11%，肌肉含量甚至比不少练了三四年的老队员还优秀，苏晓棠站在旁边眼睛亮得像装了灯泡，直到刘梅按到他左膝盖的位置，指尖刚往下压了半公分，林越眉尖极淡地皱了一下。
这个小动作没逃过刘梅的眼睛，她立刻停了手，脸色沉了下来：“旧伤？多久了？”没等林越开口，她已经转身拿过了床边的便携CT仪，对着他的膝盖扫了两分钟，电脑屏幕上立刻跳出了清晰的扫描图，关节处的陈旧性软组织磨损痕迹清清楚楚。
“你这伤至少有两三年了，平时不剧烈运动没感觉，真要上高强度训练，一个月就能磨成半月板撕裂，严重了后半辈子连快跑都费劲。”刘梅把打印出来的报告拍在桌上，语气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我给你开半个月的休养单，这期间只能做低强度的康复训练，什么时候磨损消了什么时候再参训，不然你就算找陈导来说情也没用。”
苏晓棠的脸瞬间白了，她刚把林越当成百年难遇的好苗子，这还没开始训就要先停半个月？
她刚要开口问有没有折中方案，就看见林越站了起来，语气平静：“我去趟卫生间。”
他没等两人反应，转身出了队医室，拐进走廊尽头的公共卫生间。
凉飕飕的瓷砖蹭着鞋底，感应龙头的冷水溅在手腕上，他调出浮在视野里的透明系统面板，刚才解锁的积分兑换栏还亮着，120点打脸积分清清楚楚标在右上角，下面列着三个可兑换技能，其中【短跑姿态矫正】的备注里还标着“附带旧伤轻度修复”的小字。
林越指尖虚点在兑换按钮上，100点积分瞬间扣除，几乎是同时，左膝盖原本残留的那点酸涨感突然被一股暖融融的热流包裹，像泡在了温度刚好的温泉里，连刚才跑100米带来的肌肉酸胀都跟着消得一干二净。
他抬脚踏了踏地面，又弯腿做了个完整的起跑动作，膝盖没有半点不适，比没受伤的时候还灵活。
他洗了把脸，转身回了队医室，刚进门就看见苏晓棠正对着CT片叹气，刘梅已经把休养单都填好了。
“不用开休养单了，我膝盖没事。”林越话音刚落，不等两人反应，就在诊疗室空出来的地方站定，直接做起了高抬腿。
动作快得带风，膝盖抬到与髋同高，落地轻得几乎听不到声音，连续做了五十个，面不红气不喘，紧接着又做了二十组箭步蹲，动作标准得像教科书里抠出来的范例。
刘梅眼睛都看直了，赶紧拉过他重新做CT，仪器在他膝盖上来回扫了三遍，屏幕上的磨损痕迹居然淡到几乎看不见，跟刚才的片子判若两人。
她拿着两张片子反复对比，嘴都合不拢：“邪了门了……我从医二十年，从没见过旧伤好这么快的……”
苏晓棠站在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林越刚才做动作的身影，心脏跳得飞快——她出身田径世家，从小跟着当国家级教练的父亲见了不知道多少国际健将训练，林越刚才的动作里，髋关节的发力角度、膝盖落地的缓冲幅度、肩背的稳定度，比她见过的所有顶级选手都标准，连省队现役队员最容易犯的步幅内偏的小错误，他半分都没有。
她几乎是立刻就掏出手机给陈建国打了电话，语气坚定得没有半分转圜的余地：“陈导，我申请当林越的专属对接助教，我手里其他队员的对接工作我可以转出去，他的训练计划、学业和训练的时间协调我全包了，保证不耽误他两边的进度。”
电话那头的陈建国本来还在头疼找哪个助教愿意接手这个半道出家的学霸，苏晓棠是省队最懂技术、做事最利落的年轻助教，主动请缨他哪有不答应的道理，当场就拍了板。
挂了电话，苏晓棠晃了晃手机，黑亮的眼睛里闪着光：“以后我就是你专属对接人，你白天要上课的话，训练时间都可以调到晚上或者周末，所有的后勤我都给你安排好，不用你费心。”
林越本来还在发愁怎么平衡北大的课程和省队的训练，苏晓棠考虑得比他还周全，他点了点头，刚要开口道谢，队医室的玻璃门突然被人从外面“咚”地一声撞开。
徐浩攥着皱巴巴的省队内选拔赛报名表，带着两个同组的队友堵在门口，下巴抬得老高，眼神里的不服气几乎要溢出来，他晃了晃手里的报名表，声音响得整个走廊都能听见：“林越，下周的队内选拔赛我已经报了名，到时候咱们光明正大比一场，赢的人拿全国大奖赛的参赛名额，你要是怕了现在说还来得及。”
林越指尖蹭了蹭手腕上的电子表，抬眼扫过徐浩攥得指节泛白的手，嘴角扯出极淡的弧度，声音清冷淡定，半点起伏都没有：“报名的时候记得把我的名字也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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