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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birth: Space Is King, Guarding Blue Star

Chapter 20 / 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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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0

Rebirth: Space Is King, Guarding Blue St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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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松阳在过滤实验确认后的第五天拿出了口罩的第一版设计样品。

样品是在实验区的操作台上摆出来的——三层结构,每层之间用热压工艺贴合,边缘压合均匀。外层是军工级防飞沫无纺布,中层预留了一个卡槽位,内层选了一种透气性不错的亲肤面料。卡槽里插着一片预灌装好的滤芯——指甲盖厚,密封包装,撕开就能装进去用。

顾北把样品拿起来翻来覆去看了两遍。三层之间的压合纹路均匀,卡槽的卡扣结构设计成了通用接口——后续如果要换滤芯尺寸,不需要改整个口罩的模具。赵松阳在这个细节上提前留了余地。

"两个建议。"顾北放下样品,抬头看赵松阳——"第一,滤芯的密封包装换成真空密封。灵石粉末在储存期有可能受潮氧化,真空封装能延长保存时间。"

赵松阳点了点头,在平板上记了一笔。

"第二,口罩外层加印一行提示——'使用前确认密封完好'。越简单越好,减少使用环节的失误率。"

赵松阳又点了一下头,已经在平板上写完了:"马上改。"

陈远山当天下午签了产线改造令。

文件不长,两页纸。指定北京郊区一座军工级无尘车间改造为防护口罩生产线。首批目标产能:十五天内完成产线改造,第一个周期产出五十万只。

顾北在场。陈远山签字之前把文件翻到产能目标那一页,又看了一遍,然后拿起笔签了。笔尖落下去的时候没有停顿。

签完之后他没有合上文件夹,而是抬起头,问了顾北一个问题——语气像是在确认一个已经算了很久的数字:

"灵石矿够用多久?"

顾北没有立刻回答。他脑子里过了一遍龙脉地下城那天的采样数据——浅层储量、预估矿脉厚度、采样的品位分布——然后给出了一个他自己也觉得有些紧的答案:

"按照五十万只十五天的滤芯消耗速度——浅层储量,最保守估计,大概能用八个月。"

陈远山听完,没有马上接话。他低头看着桌上那份签了字的改造令,短暂地安静了片刻。

"够了。"他说。

产线改造令签署的同一天,另一个消息不声不响地落地了。

生产线的技术负责人换了。不是撤职——是原负责人被调去了另一个项目,新来的人姓王,四十岁出头,之前在一家民用医疗设备厂管过三条产线。

顾北没有去打听中间发生了什么。但他在那座车间的门口看到新负责人报到的时候,心里大致有了数——原负责人的背景里,有一层和沈敬之办公室之间的间接联系。不远,但确实存在。

他没有问陈远山这件事是谁提的。

产线改造启动后的第三天,北京郊区车间开始进人。

从全国各地抽调的熟练技术工人陆续报到。张建国是第三批到的——和他同车的有六个人,坐的是一辆改装过的依维柯,早上七点从火车站接上,开了将近一个钟头才到地方。

车停稳之后,张建国从车上跳下来,站在厂区的水泥地面上,抬头看了一眼那栋灰白色的建筑。不像他在江城见过的那些工厂——没有烟囱,没有大招牌,门口也没有保安室外面常见的那种快递架。只有一扇铁门和门上的电子锁。

工头姓刘,五十多岁,声音不大但说话利索。他带着张建国这批人进了车间,沿着预留的参观通道走了一圈。旧的机器正在拆除,新的封装设备已经运到了,用防雨布盖着,还没拆封。地面上还散落着一些包装碎片和扎带,空气里有金属切割的味道和新漆的味道混在一起。

张建国走在队伍靠后的位置,没有挤到前面去问问题。但他走完那一圈之后,目光落在车间西北角的一块区域——地上的标线还没画,但从预留的管道接口位置和设备摆放间距来看,那个位置应该是质检区。

他在心里默默算了一遍从生产线末端到质检区的距离、检测流程和转运路径之间的逻辑关系。大概和他在江城工地上的经验对得上。

他没说什么。但他在那个位置多站了几秒。

同一时间。江城。朝阳街道。

赵红梅在倒计时第五十五天的傍晚,走到了张建国家的楼下。

她是按名单上门登记的——这一片区她已经在过去三周里走了快两轮了。张建国家的名字在第三批报名名单上,系统显示他已经被录用,但人还没出发,所以赵红梅还是得上他家走一趟,做家庭情况登记。

她敲了门。开门的是张建国的妻子——一个五十岁上下的女人,围裙还没解下来,手上拿着正在择的菜。

"您好,我是街道办的,来做个家庭情况登记——"赵红梅把工作证亮了一下,"您家张建国同志报名了天穹计划的防护装备产线,对吧?"

张建国的妻子往后退了半步,让出了门口:"……进来坐吧。"

两条线在这个傍晚交汇了——一个在基层走了三周的社区工作者,和一个即将去为一条她不知道具体用途的产线工作的普工家庭,在六月底闷热的傍晚,隔着客厅一张铺了塑料桌布的方桌,坐在了一起。

那天晚上,张建国家饭桌上的气氛和平时不太一样。不是紧张——更像是一种调整节奏之后的平静。

张建国坐下之后先喝了一口汤,然后开口——语气平常,像在说一件已经被确认过的事:"报到通知到了。后天走。"

他妻子坐在对面,正在往小儿子碗里拨菜,筷子在空中的动作停了不到一秒——然后继续:"那么快?"

"早到早开工。"张建国说。

饭桌上安静了一会儿。窗外有知了在叫。小儿子用勺子在碗里扒拉着饭粒,没太听明白大人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他妻子低着头,过了片刻才开口——声音不大,像是想了又想最后说了出来:

"危险吗?"

张建国夹菜的手在半空中顿了一下。他想了想说:"做口罩能有啥危险。"

他说完笑了,笑得不算轻松,也不算勉强。他妻子听了也没有追问。她太了解他了——他回答得越快的问题,越是他自己也没底的问题。

"到了那边,隔两天打个电话回来。"

"嗯。"

那一瞬间的沉默大约持续了几秒。然后张建国把碗里的饭扒干净了,站起来开始收拾碗筷。他妻子没有拦他,也没有说"我来",就让他收了——她了解他,他需要做点什么事来消化。

赵红梅从张家出来之后,往街道东侧走了不到两百米,到了另一栋楼。

她没有按名单上的路线走——她发现自己之前漏了一户。

六号楼,一楼。大门外有一个老式的信箱,里面塞着几份广告单和一份过期的水费账单。信箱上的投递口积了一层薄灰。窗户常年拉着半旧的深灰色窗帘,从外面看不太清里面有没有开灯。

她按了门铃。没有人应。她又敲了三下门。大约过了一分钟——她正准备把通知单从门缝里塞进去的时候——门开了。

开了一条缝。大概十厘米。

一个五十多岁的***在门内。他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短袖衬衫,脸色不算差,但整个人看起来明显瘦削——不是体格上的瘦,是那种让人一眼就能感觉到"他一个人住了很久"的瘦。他看了一眼赵红梅胸口的工作证,没有立刻说话。赵红梅注意到玄关的地上只有一双男鞋——尺码一样的,并排放着,干干净净。

"您好,我是街道办的——"

"看到了。"男人的声音不大,语气不冷,但也不热——"什么事?"

赵红梅把通知单从帆布包里抽出来,双手递过去。男人接过去看了一眼,没有看完,目光在标题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了。

"不用登记了。"他说,顿了顿——"我们家就我一个了。搬不搬都那样。"

他说这话的语气不是拒绝——是一种陈述。没有敌意,没有防备,更像是一个已经习惯了某种生活状态的人,对一个外来通知的本能反应——不是不想搬,是不觉得搬了能改变什么。

赵红梅没有追问。她把通知单放在门口鞋柜旁的折叠台上——那里放着一串钥匙和一支用完的圆珠笔。

"您留着。改了主意,随时来社区找我。"

男人没有回答。他看了赵红梅一眼——时间很短,短到看不出那一眼里有什么——然后把门关上了。门的合页有点松,关上的时候发出一声不算响的闷响。

赵红梅在门口站了两秒。然后把那户的编号写在意见簿上,在备注栏里写了一个字:

*收。*

她走出单元楼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那扇深灰色窗帘——窗帘没有动。路灯已经亮了,在地面上投下一块暖黄色的光斑。她把帆布包的带子拢了拢,往下一户的方向走了。

产线改造启动后的同一段时间里,顾北在做另一件事。

每天晚上十点后,训练场熄灯,所有人都走了,他一个人留在训练场的角落。没有灯光,只有对面办公楼走廊透过来的余光。

他在练空间刃。

二阶空间系能力的基本攻击形态——把空间之力压缩成一道极薄的切割线,在意识的引导下释放出去。原理他在前世就会——但那是在三阶之后才正式掌握的。这一世他在二阶就想提前上手。

第一晚,他失败了大约六十次。每一刀都比预想的晚零点几秒才成形,切割方向完全不受控制,打在墙壁上的轨迹偏得离谱。

第二晚,七十多次。有几刀的方向开始趋于稳定了,但成形速度还是太慢——从释放意识到实际成形,中间差了好几秒。实战中几秒就是一条命。

第三晚,在他已经不记得是第多少次之后——大概是将近八十次——有一刀成形了。

持续时间不到两秒。但那一瞬间,他能感觉到空间在意识的作用力下被压缩成了一条线——看不见,但能感觉到它的存在,像一根绷紧到极限的弦在指尖震颤。

两秒后,它消散了。

他在黑暗里站了一会儿,手掌摊开又攥紧,确认刚才那一瞬间的感觉已经刻进了身体的记忆里。然后他捡起地上的外套,走出了训练场。

那天晚上他没有计数——大概在两百次上下。但他记住了一件事:它成形了。哪怕只有两秒。

产线改造进行的第七天,车间的第一台封装设备调试完成。张建国在工头的指导下走了一遍标准操作流程——从原料上料到成品出箱,整个链条在流水线上完整跑了一遍。新的设备运转正常,传送带的声音不算大,比他在江城工厂里听过的那些机器安静很多。

他站在产线末端,看着第一只口罩从封装口落进出料箱里,落下去的瞬间无声无息。

他把它拿起来,在灯光下正反面看了看。然后放回去,转身去准备下一轮的调试。

他妻子的"隔两天打个电话回来"——他打了。第一次是在到厂第三天,电话通了不到两分钟,他告诉她车间有食堂、宿舍有空调、工头不难说话——她"嗯"了三声,然后说"那就好"。

第二次是在这天晚上。他说产线跑通了。她说小儿子问他什么时候回来。他说"快了,干完这批就回"。两个人都知道这大概不是真的,但谁也没有戳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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